“你!你說什麼!”陳珞的整張臉一下刷了個青色,整個人朝後退了兩步,將身子靠在了牆壁之上,不!定是他聽錯了!
陸飛玨看向他,卻是分外地嚴肅,道:“我知陳兄難以接受,但是那柳絮確實是妖,也正是殺害令堂與嫂夫人的凶手!”
陳珞怔怔地看著陸飛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道:“不!這不可能!”
柳絮決不可能是那白影!他若是白影——自己情何以堪!他若是白影,自己與他之間的這數月的甜蜜又算什麼!自己對他的情又算什麼!他對自己的好又算什麼!還是說一切都在那白影的算計之中?!不!決不是這樣的!
“陳兄,你若不信,大可問問我身後那女子,問她曾經看到過什麼。”陸飛玨歎道。
陳珞陡然看向陸飛玨身後的那陌生女子,便見那女子上前微微行了個禮,道:“小女子見過陳老爺……”
陸飛玨插嘴道:“事情緊急,你也不必多禮了,就將你那日所見告知陳老爺吧!”
“那小女子便直說了……”那女子目光略微閃爍了一下,低頭道,“差不多是半年前,小女子偶經陳老爺屋後小巷,突聽得一聲慘叫,小女子好奇一看,居然看到陳老爺府上的那位柳管家身上長出許多藤蔓來,那張著倒刺的藤蔓將一個大漢緊緊綁住,那大漢隻是嗚嚥了一聲,便在瞬間變成了一具乾巴巴的屍體……”
陳珞的臉色又刷了一層白,他猛然想起半年前陳府的一個下人也是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具乾屍,難道真是柳絮所為?他還是有些不能相信……他突然目光尖銳地望向那女子,嗬斥道:“你胡說!你既親眼所見,那妖怪又如此厲害,怎麼又會放過你呢?”
陸飛玨和那女子皆為之一愣,冇想到陳珞會有此一問,不過陸飛玨卻覺得陳珞問得有些道理,他先前有些著急,倒冇有想到這一層麵上,他看向那女子等待其解釋。那女子忙道:“那妖怪確實想要奪我性命,多虧了一位路過的道長救下了我的性命!”
“道長?什麼道長?”陳珞沈下心來,上前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緊追不捨地問道。
他臉上的神情嚇了那女子一跳,那女子忙抽回自己的手,瑟縮道:“那道長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左右,長得亦是眉清目秀仙風道骨的,但他不曾留下姓名,我也不知其名號。”
陳珞不語地看著那女子,臉色十分陰沉,過了半會,又開口問道:“既是半年前的事了,你為何到今日才說?”
“小……女子……我……我……”那女子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看向陸飛玨求助,陸飛玨忙幫腔道:“她一個弱女子自是怕了那妖怪,若非我對此案一直不放,苦苦追查下去,偶爾遇到這位姑娘,這位姑娘好心纔將這事道於我聽,更是在我苦苦相勸之下這才肯隨我來見陳兄,陳兄這等態度卻是枉費了他人一片好心!”
陸飛玨看向神情陰鬱的陳珞,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這柳絮頗得陳兄信任,但是陳兄與他朝夕相處,難道就冇什麼覺得古怪的嗎?”
“古怪?有什麼古怪的?”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昨日柳絮所言,他說怕自己恨他又怕分離,以及那這些日子來的古怪眼神,陳珞不覺心裡有些陣陣發涼。
“比如那柳絮渾身如死人的冰涼,比如陳兄這肚子……”陸飛玨見陳珞眼神有變,便對那女子道:“多謝了,姑娘你還是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那女子看了看二人,又看了一眼陳府,便點點頭,轉身便離了去。
陸飛玨待到那女子離去,這才又開口道:“那白影本是妖,為了便於藏身他便俯身在城外剛死不久的一個乞兒身上,偽裝成人呆在陳兄身邊,但他所附的是死人自然是冇有溫度的……至於陳兄這肚子……”
陸飛玨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極為複雜,過了半晌才說下去:“不知是何緣故,那妖居然偷了仙界的陰果和陽果,不知不覺之中令陳兄服下那陰果……那陰陽果有一奇效,便是不論男女神仙妖怪還是凡人,隻要食了陽果的與食了陰果的這二者交合……那食陰果者便會如婦人一般受孕生子……你此刻腹中所懷的正是那妖怪之子……”
陳珞又驚又懼地瞪大了眼睛,慌吼道:“這怎麼可能!絕不可能!絕不可能!天下哪會有如此荒唐之事!既然是仙界之物,你一介凡人又如何能知道!你——你——你又是何人!”
而那碩大的肚子卻驟然滾動了一下,似乎在嘲諷他的自欺欺人一般,縱然眼前這陸飛玨身份不明,但是他所言雖荒唐卻也不是無憑無據的!柳絮的身子卻是如死人般冰涼,縱然是在激情之時也冷得嚇人,他突然又想到當日李氏死時,柳絮卻是全然斷了氣了的,而白影消失之後那柳絮卻又神奇地回過來了,而柳絮看他這肚子的眼神一直很不對——十分不對!
“陳兄,我知此事匪夷所思,也知你難以信我,但是你一定要聽我的話,我雖然不知那白影為何要強行讓你這七尺男兒懷孕生子,但定不安好心,想想先前他殺了這麼多人,這段時間又突然收斂,難道你就不覺得其中有蹊蹺嗎?”陸飛玨急道,上前正想拉住陳珞,然而一個身影更快,一把將他的手打開,他正眼一看,正是他們所爭論的柳絮。
柳絮緊張地上前扶住陳珞,心慌地問道:“珞,你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