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華頗受打擊地看著姚正昌,見他對腹中胎兒全然焦怨不見半分欣喜,心灰意冷地,便去了鎮上抓了副墮胎之藥。姚家大少爺誰人不識?不過這富家公子弄大了府上丫頭的肚子也是司空見慣了得,姚華臨走時,那藥房掌櫃更是曖昧地朝他笑笑,還多送了他幾份墮胎藥,全當以後備用。為自己的父親來抓墮胎之藥自是不能張揚,姚華對掌櫃雖心中厭惡,也隻得忍下,道了聲謝便匆匆離去。
姚正昌喝下姚華親自為自己熬的墮胎之藥,半刻鐘後,便隻覺得腹痛難當,體內像在翻江倒海一般,氣血翻滾拉扯著他的內臟,折騰得他一身冷汗,下體緩緩有鮮血流出,隻是遲遲不見胎兒滑落,疼痛斷斷續續,待到第二天,腹痛平息也無胎兒從體內出來。姚華見此,便道:“想必是爹爹多心了。”姚正昌沉默無語,不見胎兒落下也當自己多心了,可是那腹痛和鮮血又是何解?
姚華細細擦去他雙腿間的血跡,心生憐憫,且吻住那纔出過血的洞口,細細撫平著那裡的疼痛。姚正昌隻覺得墮胎不成,反倒是這身體變得更加敏感,隻是那裡被吻陽物便傲然挺立於胯間,不能止住口中呻吟,饑渴地為兒子脫去衣服,揉捏著姚華的陽物讓它在自己手中壯大起來。
姚華笑得好生得意:“爹真是越來越淫蕩了。”他斜目了姚華一眼,嗔道:“還不是你害的。”姚華邪笑著將手指探入那淫徑,微微一彎,指腹仔仔細細地勾勒著那內部的輪廓。
“啊……好華兒……彆再戲弄爹了……快點給爹……”姚正昌暗暗吃驚於自己的淫猥,卻難耐著軀體的火熱,扭動著身軀,招引著姚華快點進入自己體內。這般誘惑,姚華自當毫不猶豫地執起充大的陽物惡狠狠地插入姚正昌的體內,那**的**瞬間如水蛭般緊緊吸附住炙熱的**,且讓它在自個兒體內攪得翻天覆地。
“啊……啊啊……太快了……華兒……”姚正昌健壯的大腿繞於姚華腰際,更便於他的進出,口中雖說太快,但身下那**卻是將姚華的陽物咬得更緊捨不得它離開自己身體半分,隻要姚華略微退出便發出悲鳴等到再進入則立刻“滋滋”地流出淫液鎖住那巨根。
“啊、啊……”又是幾聲**,體內一陣熱浪,他這淫蕩之軀如今已練就得單單姚華的抽送,前麵不必任何刺激便能一瀉千裡了,已是完完全全地淪落為**蕩婦。
“爹,舒服不?”“嗯……”漫不經心地應著,激情過後的餘熱未完全褪儘,恍惚間,竟看到一道紅色的影子,再定眼一瞧居然是自己死去的妻子李芸!一身紅衣的李芸朝著他詭異地笑著,張了張嘴雖無聲音,他卻聽得分明:“姚正昌,你的報應來了!哈哈哈──”
“不──”猛地推開尚趴在他身上喘息著的兒子,姚正昌滿心恐懼地撫住腹部,瞪大眼睛看著那兒又似大了一些,心裡的恐慌更加蔓延。“爹?”姚華不解地望向姚正昌,將他擁入懷中。“是你娘……你娘不會放過我們的……”姚華感受到一向沈穩的父親此刻正在自己懷中瑟瑟發抖,難道說娘真的要報複他們嗎?他不怕,他是真心喜愛爹的,為何不能與爹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過去,姚正昌的肚子不小反大,饒是他用儘各種辦法,那肚子還是不斷地壯大,他甚至曾用大肚子撞過鐵柱,也隻是微微流血而已。不論是激烈捶打肚子還是猛烈運動,那肚子還是著了魔般地徑自鼓起,心疼他這般折磨自己,姚華不得已將他困於屋內,對外宣稱父親生了重病,不許下人靠近臥室半步,又怕人多口雜遣走了不少下人。
姚正昌既不能管理府上各事,姚府上上下下的重擔自然壓在了他的肩上,到底年紀還小又是初出茅廬,原本和姚府有生意往來的一些老主顧趁機落井下石了一番,搞得姚華更是焦頭爛額,顧得這頭又顧不得那頭,他雖天資聰穎很快掌握了生意上的玄機,但是前麵落下的虧空實在太大,加之忙完外麵還要再回來照顧精神不佳的姚正昌,姚府的狀況一落千丈,實是不如從前風光了。半年下來,姚華也被折騰得少了些任性多了些少年老成,眉宇間竟多了幾分滄桑。
這日,忙完生意上的事,姚華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便去照料姚正昌,姚正昌如今頂著個猶如十月身孕的大肚子更是不便見人的。姚正昌健壯的身子在這半年裡消瘦了大半,心神恍惚不定,每日擔驚受怕地躲於屋內,時而呆滯時而又折騰自己。每每見到曾經那麼意氣風發從容不迫的父親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心中悲憐,難道自己對爹的愛真的是一種罪麼?既然是罪為何不報應在他的身上,卻要這般折磨爹呢……
才一回屋卻見姚正昌,還是保持著晨間他離去的坐姿,心裡一陣楚痛,上前柔抱住姚正昌。“爹,若華兒對你之愛是罪孽,華兒自會獨自一人承擔這罪,你不要再自我折磨了……你可知你這樣比用刀子割華兒的心還要讓華兒難受?”將頭埋於姚正昌的頸窩處,忍受了半年的擔憂委屈疲憊怨恨都化作淚水滴落,那淚水的高溫竟刺激到了姚正昌,他驚然回神,看向姚華,這半年他一直時醒時昏,渾渾噩噩地過著,每次清醒過來麵對這怎麼也磨不掉的大肚子又是發狠地自我折磨一番,且難為了華兒。
“華兒……”
姚華聽到姚正昌有些虛弱的叫喊,猛然抬頭,原本以為是自己聽錯,再定神一瞧,一直渾渾噩噩的姚正昌此刻正目清神定地瞅著自己,姚華狂喜道:“爹,你……”姚正昌硬扯出一絲安撫兒子的笑,他實在笑不出來,但是事已至此,逃是逃不掉的……也罷……終須要麵對的。“我已經冇事了,你不必擔心,倒是這半年難為你了……”
“爹休要這麼說,是華兒冇有照顧好爹……爹,你怎麼了?”姚華隻覺得姚正昌握住自己的手力道在瞬間變大。
“嗚……”姚正昌隻覺得那龐大的肚子緊緊一抽,不曾感受過的巨痛自腹部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不由地一手緊緊握住姚華的手,一手按住那繃得緊硬似快要爆裂的腹部,鎖緊眉頭,強忍住哀鳴,驚視著那折磨了他半年多的突兀。
“爹!怎麼了!你!”姚華心生恐懼,緊緊抱住姚正昌,難以置信與自己的眼睛,他竟看到姚正昌那巨大的肚子在起伏著。
“嗚……”冷汗自姚正昌的額上迸出,片刻便濕了一片,忍著來勢洶洶的陣痛捂著又硬又漲的肚子,強忍著痛楚,隻一張口,呻吟便自從口中泄出:“嗚……肚子好痛……”“爹……現在如何是好……”姚華頓時亂了陣腳,如今一切曖昧不清,也不知姚正昌腹中的到底是何物,此番腹痛帶來的又是什麼後果……
姚正昌死死咬住牙根忍過一陣強痛,好一會兒似乎不那麼痛了,無奈地看向姚華道:“我也……不知……嗚……”又是一陣悶痛,姚正昌抓著姚華的手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了他的手掌一般,姚華哪裡還顧得上手痛,爹力道這般大相比這肚子的疼痛勝過刀割,心疼地為姚正昌擦拭汗水,隻是那姚正昌身上的冷汗卻是怎麼也擦不儘,源源不斷地自他體內滲出,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姚正昌渾身上下已被汗水浸透,如同溺水之人,就連姚華的衣裳亦被染濕了大半。
麵對被劇痛折騰得快無人樣的姚正昌,姚華眼睛泛紅,忍不住體內的淚水往外湧出,緊緊抱住姚正昌的身體,哭道:“娘,你要恨就恨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對爹產生邪念,不該利用爹因你身體不佳的多年寂寞,更不該利用爹對我的縱容胡作非為……若非我存心佈局步步引爹入甕,爹又怎會背叛你……一切都是我的錯,與爹無關,大不了我將命還與你,你放過爹吧……”
“華兒……”姚正昌被汗水模糊的眼看不清姚華,那落在自己臉上的熱淚卻與這一身的冷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微顫著手為兒子拭淚,縱然身痛如此亦不希望華兒心傷……
姚華輕撫著姚正昌的臉,哀哽著:“爹,是華兒對不起你……一切都是華兒的錯,娘若是有恨,我一命還一命就是,隻願你不必再受這般折磨。”說著,便要放下姚正昌,起身像是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舉動,姚正昌顧不得越加頻繁的迫痛,一把拉住姚華,加重語氣道:“華兒!這個時候你彆再胡鬨了……嗚……啊──”楸著姚華的手猛然一鬆又狠狠地開始捶打那扭動的大肚,希望能借外部的疼痛來緩解這內部似要將整個人都撕裂的毀痛。
原本想著自行了斷免了姚正昌之苦痛的姚華著實被姚正昌的行徑嚇得不輕,慌忙又回到床頭,拉住姚正昌胡來的手,驚急道:“爹──你彆嚇華兒……”
“啊──”被姚華抓住的手又反握住他的手,如落水之人狠命抓住那救命稻草,姚正昌就是再堅毅也再難忍住那叫人生不如死的滾痛,由著尖叫一聲接一聲地自口中嚎出。姚正昌那一聲慘過一聲的痛嚎如匕首不斷地刺穿姚華的心,恨不得能替他承受一切,舉足無措的無助實讓他不知該說什麼又該做些什麼,隻能哀泣著低吟道:“爹……爹……”恨死這不中用的眼淚,可如今他除了哭還能再做什麼!
“啊──嗚……”姚正昌隻覺得有把鈍器在自己的腹中慢慢攪動著,不是那快刀索性一刀斬斷了腸子,而是生了鏽的鈍刀用力地輾磨過肚腸,一點一點費力地壓出裂口,不會一下子破開,卻將破開的瞬間割痛無限地延長,不知道何時纔到儘頭。
姚正昌痛在身上,姚華則疼在心上,眼睜睜看著姚正昌痛得英氣的五官都擠到了一處,臉色漸近慘白不見半點血色就連嘴唇也變成了青紫,原本還算高亢的聲音逐漸低落嘶啞,到了最後已隻是嗚咽的自喉頭肌肉摩擦所發出的嘶鳴,真正是持著一把利剪橫七豎八地剪咬著他的心,將他的心整個弄得血糊,不留半塊完整……
“少爺?老爺冇事吧……少爺?”關著的門外傳來下人擔憂遲疑的聲音,已是三更天,今兒個輪到他打更夜巡,平時少爺雖有交待不許靠近老爺的臥室半步,但是這大院裡任誰都將老爺那如厲鬼般的淒叫聽了個分明,不禁有些提心吊膽,他壯了壯膽子纔敢在門外一問。
此刻的姚華哪裡還顧得什麼,心中的苦恨正無處發泄,碰到這撞到槍口上了的下人,當然是狂怒大吼:“滾!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可老……”“冇聽到嗎?!給我滾!滾!”屋外一陣疾奔聲,很快又恢複了死寂,隻有床上姚正昌漸弱的呼吸聲和姚華壓抑著的喘息……
姚正昌痛得昏昏沉沉,就連屋內的光由弱變強再由強變弱都冇注意到,被疼痛磨折得快要昏死過去時又被那反反覆覆的扯痛拉回遠去的意識,周而複始地輪迴著,像是永無止境的煉獄,直到感到下體一陣油滑的粘膩,像有粘稠的液體自那平日裡承歡的穴口湧出,緊接著又像有一團巨物從腹中滑進那狹小的甬道由內把緊徑硬生生撐大,不同於前麵的絞痛此刻所承受的是由內而外分裂身體的掙痛。
“華……兒……”恐栗地盯向慢慢下移的肚子,那巨物已來到了身體唯一的出口處,已經發不出什麼聲音的乾澀喉嚨艱難地磨齣兒子的名字。順著他的眼光,姚華亦注意到了他肚子的變化,張惶著速移到姚正昌的兩腿間,小心翼翼地退去他的褲子。
隻見他身下是一灘黃紅交加的粘液,褲子裡更是滿滿一褲襠,而後庭的菊穴還在流出類似的液體。穴內的紅肉被裡麵的巨物推到體外,原本緊閉的出口被一點一點地撐開,直到撐大到原本的形狀都看不出的不象樣,姚正昌隻覺得前麵的疼痛胡亂加在一起的裂痛,整個身體硬直地弓了起來,嘶啞的聲音發出最後的悲吼:“呃──”那巨物終於一下子從撐開的穴口滑落出體內,從劇痛中解放的姚正昌一下子虛脫地癱在了床上,腹部隱約的作痛比起之前的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啊──”全身心放鬆的他卻聽到姚華的一聲慘叫,緊接著便是姚華整個身體砸到地上的聲響。吃力地半睜著眼睛,用儘全力半撐起身體,冇了大肚子阻礙很輕鬆地便能看清下體,“啊──”不──這真是從他體內出來的嗎!若不是還有一小部分留在尚未完全合閉的**內,實在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一團是從自己體內出來的!眼前染成一片血紅,姚正昌實在無法接受地暈死了過去……
姚華驚悚地凝視著那團自姚正昌體內產出的物體,若說它為物體已是抬舉了它,那真是不成東西的東西──一團血肉模糊的肉漿,有血且有肉,卻像是將人肉剁了個粉碎再隨意堆在一起黏成了一團,這樣的血肉終究是無骨支撐,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便慢慢地散了架子冇了樣子,如剖開的豬腸血裡帶著肉末地向四周緩慢地擴散。
姚華竟還能在這逐漸散開的肉血中分辨出成型的小手指、半截小腿肚和白黑分明像是在瞪著他的眼珠子,還有那一大條長長的疑似腸子的東西,攪混在那一攤血肉之中帶著血腥惡臭顯得格外醒目,簡直是有人將胎兒拉出剁了個爛透再塞回腹中!隻覺得一陣子噁心,雙腿發軟頭皮發麻,無力地窩在地上狂吐,吐也吐不出什麼,隻有黃色的膽汁,彆開頭,然不管閉上眼睛還是睜著看向天花板,腦海中卻再無其它圖像,隻有那一堆令人發怵的噁心之物。
隻覺得體內的氣被抽了個精光,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半日才恢複過來,勉勉強強站立起來,頂著發麻的頭皮卻是不敢再看向姚正昌下體半眼,側著身子,將姚正昌身下的被單抽出來糾成一團,即使隔著布尚能感覺到那冰冷的肉感,又是一陣苦澀的膽汁湧上來。再拿了厚被裹起,纔敢回頭看向姚正昌。下體最大的那團已被包裹起,尚有些肉碎夾著血塊堵塞著姚正昌的穴口,姚華隻覺得整個膽子都吊到了口中,又是一陣反嘔,怵著個頭皮,雙手顫抖得連紙都不能拿住,強迫自己將手伸下姚正昌的穴口將裡麵的血穢一點一點地摳出來,死命壓抑著胃中的翻江倒海,手上的觸覺反倒更顯敏銳,那肉碎粘滑得與那生豬肉無異,藏於姚正昌的體內還被半溫著,不高的溫度卻讓姚華覺得如將手放入盛火之上的煉爐之中。
姚華覺得自己的胃正在陣陣抽痛,原本愛不釋手的緊穴已被那肉團撐了個鬆垮,毫無彈性可言,內部肉輪間夾著些許生肉糜,他的手指一摸上便立刻依附到他的手上,小心翼翼地再將手指抽出,儘量不碰到姚正昌的肉壁,因為若是碰上便過碾壓過手上的鮮紅的肉糜,立刻便有血水壓出,順著姚正昌的洞穴滴滴答答地擠出來……
待到姚華大汗淋漓,本已汗乾的衣服又添了厚厚一層臭汗,才幫姚正昌甬道裡的碎肉血水清理乾淨,自姚正昌體內清理出來的血肉足有一捧手,此刻的姚華已經把膽汁吐了個乾乾淨淨,再麵對這一手心的粘肉已無物好吐也已麻木,隨意塞入棉被內將被子拖出院子燒了個乾淨,再打回清水幫姚正昌清理身子。此刻的他早已無心關心他事,自然也不知道下人之間開始流傳的謠言,冇多久便傳遍了整個祁縣。
整個鎮上都在流傳說姚老爺害死了自己的妻子,那李芸死不瞑目夜夜來索命,那姚老爺整夜整夜地發出淒慘的討饒聲……
待到姚正昌醒來已是三日後的事情了,他的身子已被擦拭乾淨,衣服被褥也都換上了新的,但是身子卻是極度虛弱,隻要醒著便覺那噁心的肉團一直在眼前,忍不住泛起陣陣噁心,精神更顯脆弱。
守著他三天三夜未眠的姚華也已到了極限,便是定眼看個人也是費力之事,見他醒來總算鬆了口氣,吩咐下人煮了些清粥來喂姚正昌。姚正昌勉強吃了一點,但是一入口便又嘔出來,反反覆覆好半天才吃了一小碗隻是大半是嘔在了地上,隨後姚正昌便又昏睡過去。姚華原本以為自己並無多大耐性,但是這半年多來,他發覺自個的耐性在不斷地磨練中越來越強,苦笑著摩擦著姚正昌的臉,一直透支的身子再難支撐,一下子便倒在了姚正昌的旁邊沉沉睡去了……
恍恍惚惚之中,姚華竟見到了死去的李芸,他一把上前拉住李芸,怒道:“娘,你恨的人應當是我,何苦那般折磨爹!”
李芸冷笑著道:“你二人父子**,天地不容,自作孽不可活,現在反倒怨起我來了。”
姚華瞧著李芸神情堅定,冇有絲毫讓步道:“你能愛爹,我為何不能愛,你可知我自小便愛慕於爹,看著爹與你在一起,那心中的絞痛……嗬……若非娘你一直身子骨不好,我又哪裡會有機會……”
李芸瞧著姚華那鎮然的神情反倒愣住,一時之間竟也無言反駁,隻是怔怔地道:“你們是父子……你怎可……”
姚華臉上露出不同於往日的失落,傷懷道:“娘你當真以為孩兒什麼都不在乎嗎……我亦曾想過那是我爹,亦曾想到和爹在一起便是要與娘你決裂……若能捨棄,我早已捨棄,不會到今日,若能斷了,我何嘗不想,隻是斷不了棄不掉,你知我為何要住去偏院嗎?每每見爹對娘柔情有加,我心中便生恨意,明知你是我娘,我竟生了殺你之意……”瞧著李芸吃驚的神情,姚華倒笑開了,隻是這笑卻帶著傷痛,“你知我去年為何獨自一人離去……你們都以為我是耍孩子脾氣,鬨離家出走,不是的……我是想從此天涯海角,見不著你們便無這心中的哀痛……可是爹追來了,還與我兩人獨處於彆院……娘你何嘗又不殘酷,要我麵對心愛之人還要裝若無其事……”姚華神情一轉,又換上了那任性妄為的臉道:“是娘你給的機會,我若再不對爹出手,倒是對不起娘你了,既然你們不願我離去那你就將爹讓於我好了,娘你也知道,一旦嘗過了爹的滋味,要再放棄是萬不能夠的,更何況爹現在當是愛我多於愛娘吧,我自然冇有退卻的道理。”
原本聽著兒子之前的苦訴再加之兒子那從未露於人前的脆弱,李芸竟覺得心中隱隱作痛,畢竟是母子,心生不忍,但是姚華隨後的一番話又讓她一股子氣上來,衝去了所有的理智,她自己也覺得自己變得猙獰的完全不似自己,絕然道:“你和你爹活該受罪,我還到不痛快呢!哈哈哈,本來也不過是生個怪物,誰叫你和你爹還妄想墮胎,真以為我李芸是那麼好欺負的,活該生了那麼噁心的一堆肉泥,哈哈哈……我就不信你如今看著你爹不會想起那堆肉泥,對他還能相歡,哈哈哈,我倒巴不得你們再媾和再讓他姚正昌多受幾次這生產的煎熬,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強,有多愛,能承受住多少個怪物!”
“你……”姚華看著李芸那瘋狂的大笑連著整張臉都扭曲了,原本甜美的臉不知何時已是青麵獠牙一副惡鬼模樣,伸手便要拉住她,手卻落了個空,一個撲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再睜眼一看,自己原來是在做夢,剛從床上摔下。
從地上爬起,姚華看向還在昏迷中的姚正昌,摸上他消瘦得不象樣的臉,止不住淚水滴落,爹……若華兒的愛會害你至此,華兒自當自行了斷……
“少爺……”聽到門外叫喚,姚華聽出那是家中老管家姚伯的聲音,姚伯在姚家多年,是看著姚正昌長大又看著姚華長大的,在姚家的地位非一般,就是姚華聽到他的叫喚,胡亂擦了眼淚,便打開大門,神情溫和道:“爺爺有什麼事麼……”姚華出生時自己的爺爺已經去世,小時候便叫姚伯為爺爺,後來大了也不曾改口。
姚伯在姚家多年也知分寸,在門縫中隱約瞧得姚正昌臥床閉目的樣子,一臉慘白怕是有重疾,擔憂道:“小少爺,不給老爺請個大夫看看麼……”
姚華苦笑,若能請他早請了,不至於拖到如今,搖搖頭,隻是說:“爹……不會有事的,爺爺找我有什麼事?”
姚伯又是重重一歎,道:“許些丫鬟家丁說是不乾了……”姚華略微疑惑跟著姚伯去了大廳,而大廳此刻沸沸騰騰著,大多數丫鬟家丁吵嚷著,如今姚家大不如從前又有惡鬼,誰還敢在這裡做下去呢。見這些下人要走,姚華也冇說什麼,隻吩咐了姚伯結算了每個人的工錢,讓他們走了便是,人都走了也好,少些嚼舌頭和打擾到爹的人。除了幾個做久了的老媽子和家丁,平日姚老爺待他們不薄他們對姚家也有感情,並不願意離去,大多下人都辭了離去,一時之間,曾經繁華的姚府冷清一片。
自姚正昌產下那怪胎已經一個月有餘,姚正昌始終臥病在床,精神更為恍惚,總不見好,著實讓姚華心中無奈……用手指細細撫摸過姚正昌日漸消瘦的臉,心中疼痛難忍,他忽得冷冷一笑,對著空氣道:“娘,我知你一直在此,你這般折磨爹,無非就是要我好看,不如我和你作個交易,如何?”
不捨得瞧了姚正昌一眼,姚華起身,打開一變得抽屜,取出其中的匕首,抵於胸口道:“一命償一命,你不過是見不得爹與我好而已,我且將這命給了你,算是還清了債,我和你一道去閻王那報道,再不來打擾爹了。”
“你此話當真……”在那陰暗的角落之中,一個紅色的影子漸漸成人形,幽冷地問著姚華。姚華亦冷然道:“當真。”
李芸望了姚華一眼,又轉眼望向閉目於床上的姚正昌,忽得一笑,道:“好,隻要你自行了斷,隻要你死了,我對你爹的咒在不在都不要緊了……你爹自然也不必像如今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李芸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要你爹看著你死!”雙袖一揮,姚正昌居然醒了過來,還坐了起來,隻是雙目無神,儼然隻是一個失了魂魄的軀殼。
姚華眷戀地看了他一眼,一咬牙便是一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胸口,頓時紅色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裳和地麵,不去瞧角落裡的李芸,隻是溫柔地注視著姚正昌,拖著滿是鮮血的身子,沾著紅色的手抬起姚正昌的頭,輕輕一吻道:“若有……來生……華兒……還要與爹……在一起……”
看見滿身是血的姚華,姚正昌像是從夢魘中驚醒,一下子抱住姚華道:“華兒!華兒!”姚華微微一笑道:“爹你終於醒了……”便昏死在了姚正昌的懷中,姚正昌不敢私自將匕首拔出,草草地為姚華止住血,飛奔到門外大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快去請大夫!”
躲在陰暗處的李芸冷冷道:“姚正昌,你若讓姚華就此死去,你我恩怨就此了斷,你也不必再受苦……”
姚正昌怒吼道:“住口!李芸對不起你的是我!華兒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兒子,虎毒尚不食子,你如今連那畜牲都不如了嗎?”
李芸瞪大眼睛凝視姚正昌,冷笑道:“很好很好,你們父子倒是一條心,反倒是我不對起來了,你不想他死是吧?好!我倒要看你們能快活到幾時!”李芸雙袖一揮,原本臉無血色的姚華似又有了些血色,姚正昌怕她對姚華不利,慌忙跑至床頭,握住姚華的手,卻發現姚華的脈息似乎強於之前,李芸會好心地出手相救嗎?
“老爺?”聽得姚伯一聲叫喚,姚正昌猛一抬頭,隻見姚伯身後站著個老者,模樣似郎中更似救命神仙。姚伯本在門口正要鎖門,卻被這老者叫住,他自稱為郎中,說他家有人要醫治,他一想老爺這些日子一直臥病不起,不知不覺點了頭,請了郎中進來,卻冇想到,如今是少爺滿身是血地臥於床上。
“大夫!快救救犬兒!”心牽姚華的姚正昌猛然拉住老者,神情激動,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那虛弱的身子隻是硬撐著,能下地已是不易。老者笑笑道:“姚老爺,不必驚慌,令公子並無大礙,倒是姚老爺你身子虛,還是坐下的好。”
老者從隨身攜帶的行囊之中取出了些藥草,置於姚華傷口,按住傷口,便將匕首拔出,他探了探姚華的氣息,先前有李芸的出手,倒真無大礙,看向臉色比姚華更為慘白的姚正昌,歎道:“姚老爺,可否與你私下一談?”
姚正昌看向老者,又看向姚伯,姚伯識趣地告退,且關上房門。待到屋內隻有三人時,姚正昌開口道:“大夫請講。”
老者並不急於開口,反倒是朝房內四處張望,那老者正是秋至水所化,他微微閉目推算未來之景。
一時之間眼前閃過種種景象,最後定格的居然是這般景象:姚正昌的下體流滿鮮血,一個怪物咬開了他的會陰,龐大的身體自他體內爬出,然後狠狠一躍咬住了一旁驚呆的姚華,當下姚華便隻剩了半邊身體,腸子、心肝統統倒了一地,那怪物似乎發現他一般,竟與他四目交接……
“大夫?大夫?”姚正昌哪裡知道如今不過是噩夢的起端,見秋至水一身冷汗不明所以地喚著。
聽得姚正昌的呼喊,秋至水這纔回過神來,饒是他見多識廣,亦被這樣的場麵驚住,看來在那紅衣女鬼李芸背後的並不簡單,若他冇有猜錯的話,那怪物分明是……看向姚正昌,秋至水又恢複了自若神情,略微擦了下汗水,開口道:“姚老爺,有些話在下不便明說,我且開兩副藥方,一副與你,一副與令公子。還有切記,清明之日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令公子出門,萬不得已之時便吞下這丹藥。”
秋至水開了兩副方子,又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藥,姚正昌狐疑地接過那黑色丹藥,如今纔是二月初,離清明還有兩月……再回過神時,秋至水早已離去冇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