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笑間,陳誠心頭忽然狂跳不止,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危機感!
見他臉色驟變,靈兒立刻繃緊心神,急聲問道:
“怎麼了?”
陳誠一言不發,猛地站起身,桃木劍瞬間握在掌心,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密林深處,如臨大敵。
眾人雖未察覺到半點危險,可一見老大這副神情,也立刻齊刷刷起身,各自祭出兵器。
陳誠、曹莽、靈兒在前鎮守,呂夏蟬、張茜、虎嘯山、黑蚺緊隨其後,聶成功、黎娜、柴大娃三人飄在側方掠陣。
十人站定,氣勢渾然一體,嚴陣以待。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瞳孔驟縮,
隻見前方四五丈外的半空,竟靜靜飄著一道人影!
“鬼物?”
曹莽先是一愣,在他認知裡,隻有鬼物與妖物才能憑空禦空,可這人氣息又完全不像。
陳誠強壓心頭驚悸,抱拳道:
“敢問前輩,是我們打擾您的清修還是您有其他用意”?
他掌心桃木劍越握越緊,心底已生出可怕的猜測,此人,要麼是世俗界通神境的無上高人,要麼……就是來自神域。
來人始終沉默,緩緩淩空飄來,那姿態、那身法、那毫無煙火氣的漂浮方式,竟似曾相識。
陳誠、靈兒、虎嘯山等人臉色瞬間慘白,心直直沉入穀底。這身法,和異域裡遇到的彩兒一模一樣!
陳誠無法判斷,對方是追殺彩兒的神域殺手,還是彩兒的師父蕭蒼山。見對方不言不語,威壓卻如潮水壓來,他不再多問,隻是握緊桃木劍,同時以意識急聲通知所有人:
“來者不善!此人極有可能來自神域,我們聯手也絕非對手。等會兒我纏住他,你們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我不走。”
靈兒第一時間迴應,語氣冇有半分猶豫。
“要死也死在一起”!
張茜的聲音帶著決絕。
“老大,想讓我們丟下你逃命,做不到!我們與你共進退!”
虎嘯山的意念斬釘截鐵。
聽著一道道義無反顧的意識迴應,陳誠心中一酸,暗歎一聲:
如果此人不是彩兒的師父,今夜,怕是真要全軍覆冇於此了,因為,彩兒警告過他,他獲得的精神力,她師父能感應到,前來追殺她的人也能感應到。
來人飄到離陳誠一丈開外,驟然停住。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一圈,最後死死釘在陳誠身上,沉默許久,才吐出幾個寒徹骨髓的字:
“她在哪?說出來,我留你們全屍”!
陳誠與眾人的心,瞬間沉到冰點,一句話,便徹底證實,眼前這人,正是來自神域、追殺彩兒的殺手。
曹莽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乾嘛好端端來神農架曆練,什麼山精樹怪冇遇上,反倒把這種終極大BOSS給引來了!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
既已確認是敵,陳誠也不再客氣,縱使身死道消,他也絕不會出賣亦師亦友的彩兒。他相信,身邊所有人,都會跟他一樣。
“既然冥頑不靈,那就”,,,
男子話音未落,陳誠已然先發製人!隻見全身靈氣轟然爆發,桃木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如隕星般直射而出!
同一瞬,他厲聲大喝:
“五雷掌!”
他如今已是通玄中期,飛劍與掌力疊加,威力恐怖到極致,曹莽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通玄境真正的力量嗎?
可下一幕,讓所有人遍體生寒,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身軀紋絲不動,隻輕輕一掌平推。
“砰”,,,!
飛劍、金色掌印,竟被一股剛猛到窒息的恐怖力量直接震碎!勁風去勢不減,化作滔天巨浪,狠狠壓向陳誠一行人!
“小心!”
陳誠、曹莽、靈兒同時出手,三道靈氣轟然相撞,試圖硬擋這一擊,可結果,如同小汽車撞上全速飛馳的坦克,三人的合力一擊被瞬間崩碎,連帶著身後虎嘯山、黑蚺,全都被狂猛氣浪狠狠掀飛。
陳誠隻覺胸口劇痛欲裂,氣血翻湧,再看其他人,早已吐血倒地,七零八落摔成一片。
“茜茜!夏蟬!”
陳誠強忍劇痛翻身而起,捂著悶痛的胸口急聲呼喊,靈兒、曹莽、虎嘯山還在地上艱難掙紮,而張茜、呂夏蟬已經直接被擊暈過去,幸好聶成功夫婦與柴大娃在後麵反應極快,化作陰風堪堪躲過一劫。
隻一招,眼前這支在世俗界幾乎無敵的團隊,竟被這神域來人一招擊潰。
陳誠先是心如死灰,可下一刻,那絕望便被滔天怒火徹底點燃。他強忍胸口劇痛,將全身靈力瘋狂調集而起,雙手如飛花般疾速結印,厲聲大喝:
“引雷咒!”
通玄境修為全力爆發,天地瞬間變色。天空烏雲狂湧彙聚,雷鳴滾滾震徹山林,上百道閃電擰成一股直徑三米的紫色雷霆,帶著滅世之威,對著那神域殺手當頭劈落!
這一擊,足以將任何物體都炸為齏粉!
男子終於臉色微變,不再輕視,他身形微動,雙手淩空托舉,一層瑩白如玉的光盾在頭頂三尺轟然成型,下一秒,狂暴雷霆狠狠砸在光盾之上,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撕裂耳膜。
寒刀雙腳被迫落地,膝蓋微微彎曲,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顯然不敢相信,世俗界竟有人如此之強的人存在。
就在他硬扛天雷的刹那,聶成功、黎娜、柴大娃三人同時疾衝而出。
忘川、奈何雙劍瞬間合璧,化作一柄數丈長的巨劍,直刺寒刀心口,柴大娃緊隨其後,樸刀虛影橫空,攔腰狠斬!
男子神色再變,咬牙猛地將頭頂雷霆向上一頂,強行騰出一隻手,反手就是一掌轟出!
“小心!”
陳誠厲聲嘶吼。
巨劍與樸刀虛影轟然撞上掌風,兩股力量同時崩碎消弭。
並非聶成功三人實力強橫,隻是男子仍在硬扛天雷,分身乏術罷了,若是全盛時期,僅僅一擊,便足以讓三人魂飛魄散。
天雷之力漸漸散儘,男子喘了口粗氣,卻依舊毫髮無損。他不再禦空,雙腳踩在地麵,一步一步,帶著刺骨殺意走向陳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