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那本本上,燙金的紋路隱約顯露,瞬間讓現場的氣氛凝滯下來,薛彥軍、胡文海臉色微變,武春秋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篤定與從容,竟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縫隙。
“709局”!
謝明義往前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沉朗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字字砸在人心上:
“也許在座有人不識這個證件,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是國家核心且極為神秘的部門證件,由毛慶國毛老親自監管!執此證件者,皆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外可誅來犯之敵,內可治無道昏官,各級執政者見證,皆需無條件配合,違者,便是違法!”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以謝明義說出來,這話絕對假不了!毛慶國毛老啊,在場從政的誰不知道?那可是華夏的高層那一批人啊,雖然不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但足以讓這些人高高仰望了!
武春秋的臉唰地一下褪儘血色,白得如同紙糊,方纔那副老謀深算、穩操勝券的模樣蕩然無存,指尖不受控製地發顫,心底的僥倖與篤定瞬間碎成齏粉,也明白了省裡的老領導說陳誠的根在帝都!丁鎮江更是不堪,雙腿軟得像灌了鉛,止不住地打擺,身子晃了晃,若非強撐著,險些當場癱倒在地,他怎麼也想不到,陳誠竟有這般通天的身份!
陳誠垂手將證件收起,語氣平冷,毫無仗勢欺人的倨傲:
“當然,我從不是仗勢欺人之輩,若無實據,也不會在此處與諸位對峙。”
他抬眼看向張振華,目光掃過謝明義與隨行的市局領導,語氣沉穩道:
“張市長,謝局長,何局長,勞煩各位移步警局大會議室。今日恰逢諸位市領導蒞臨,便借這個機會,把江霜這件事,徹徹底底查清楚、解決明白!”
話語落,他側身做出請的手勢,姿態不卑不亢。
張振華麵色沉凝,看了一眼麵無血色的武春秋,又瞥了眼瑟瑟發抖的丁鎮江,當即點頭:
“好,那就去會議室,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清!”
謝明義緊隨其後應聲,市局的幾位領導也紛紛頷首,顯然已是全然站在陳誠這邊。
薛彥軍和胡文海臉色難看至極,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亂,武春秋這是惹了天大的麻煩,怕是連他們都要被牽扯進去!
從市局警車下來的幾個警察中,走出四個,若有若無的把武春秋和丁鎮江圍在身邊。
武春秋僵在原地,渾身冰涼,耳邊嗡嗡作響,看著陳誠的背影,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知道,自己精心佈下的一切,從陳誠拿出那個小本本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徹底垮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辦公樓的大會議室走去,江四海夫婦跟在陳誠身後,眼底終於燃起了希望的光,而丁鎮江則像丟了魂一般,被常濤扶著,腳步虛浮地跟在後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行人抵達警局大會議室,薛彥軍與胡文海忙上前招呼眾人按位落座,武春秋與丁鎮江抬眼的瞬間,瞳孔驟縮,滿是驚駭,被髮配到閒職部門的白克山,竟早已站在會場一側,目光冷沉地看著他們,顯然等候多時。
陳誠不再與眾人繞彎,抬手拿出一個U盤,徑直遞給白克山。白克山雙手接過,快步走到會議室角落,將U盤插進投屏電腦,轉瞬之間,前方巨大的熒幕上便亮起畫麵,江霜帶著惶恐的聲音率先傳來:
“武嵐,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刺破寂靜,武嵐那尖酸惡毒的嗓音隨之響起,字字刺耳:
“臭婊子,你現在知道怕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武春秋看著熒幕,臉色慘白如紙,指尖死死摳著座椅扶手,丁鎮江則早已癱軟在椅上,不敢再看一眼畫麵,整個人趴在會議桌上,雙手瘋狂揪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咽。江四海與任文霞看著女兒受辱的畫麵,當場失聲痛哭,悲慼的哭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熒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武嵐的打罵愈發凶狠,那句囂張至極的話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我爸可是奉江的領導,在奉江,他就是天!彆說隻是收拾你一個小丫頭,就算滅了你們全家,也翻不起一點水花!”
“啪!”
張振華猛地拍案而起,指著不遠處的武春秋,怒目圓睜,聲音震得會議室嗡嗡作響:
“人民賦予你的權力,竟成了你家仗勢欺人、傷害百姓的利器!你配做父母官嗎?”
武春秋垂著頭,一聲不敢吭,渾身抖的厲害,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嘴裡滿是血腥味,心底的最後一絲僥倖,在這鐵證麵前徹底碾成了粉末。謝明義雖也怒不可遏,卻強壓著火氣,快步上前扶住張振華,低聲勸著讓他稍安勿躁,目光掃過武春秋和丁鎮江時,卻寒得像冰。
畫麵最終定格在江霜拚儘全力撞破玻璃、墜下樓的瞬間,那決絕的模樣,讓全場人心頭巨震。江四海再也按捺不住滿腔悲憤,鼻涕一把淚一把地猛地站起身,指著武春秋嘶吼:
“武春秋,我X你媽!你就是這樣縱容你的兒子女兒欺負我閨女?我要一口一口咬死你這個畜生!”
他紅著眼就要衝上去,卻被身旁兩名民警死死按回座位,任他如何掙紮怒罵,都動彈不得。
視頻播放結束,熒幕暗下,會議室裡卻靜得可怕,唯有眾人因憤怒而粗重的喘氣聲此起彼伏,那股無處發泄的戾氣在空氣中翻湧,若非場合所限,在場眾人恨不得當場將武春秋和丁鎮江生吞活剝掉。
這時,陳誠緩步走上會議台,臉色沉重地掃視著全場,最後將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武春秋與丁鎮江身上,沉聲發問:
“武春秋,丁鎮江,事到如今,你們還要堅持那些提前串供好的說辭,說江霜是醉酒失足墜樓嗎?”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像一道炸雷,狠狠砸在兩人耳邊,震得他們渾身一顫,連頭都不敢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