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誓 第19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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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
他和這件事……有什麽關係?
☆、09
遊移的愛情
白蘇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幫杜文樂處理好傷口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警察的催促下走出那間病房的。他很茫然,腦子裏麵空蕩蕩的,各種各樣的想法如潮水般翻湧,又好像什麽都冇有留下似的,如潮水般退去。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他感覺到來自愛情的威脅。
他明明應該相信自己的愛人的,明明應該相信和自己相處了十多年的葉翎,而不應該因為一個被別人寫下的名字而動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冇有辦法不去猜測,也冇有辦法不去懷疑。
莫川……這個隻出現過一兩次的、甚至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的「第二人格」,為什麽……會對他造成這麽大的影響呢?
白蘇瑾反覆琢磨,卻怎麽都想不明白。
這種煩擾的情緒,在他走到走廊的儘頭,迎麵撞上插兜站著,一臉莫測的葉翎時,達到了頂峰。
「我怎麽不知道……心理醫生做檢查,還需要幫人寬衣解帶的?」大概是看到了之前白蘇瑾給杜文樂換衣服的場麵吧,葉翎一臉的不愉,語帶嘲諷,發出尖銳的質問。
「……」白蘇瑾定定地看著他,最後避開了他的眼神,「他身上有傷,我隻是幫他處理一下,你別想太多。」
「我想太多?」葉翎氣極反笑,「你為了那個小孩兒,整天折騰到半夜纔回家,又是端茶送水好言相向,又是處理傷口幫忙換衣服……如此倒也罷了,你還刻意瞞著我,我問你去了哪裏,忙了什麽,你全都拿那些不知所謂的藉口來敷衍我!你要是不心虛不理虧的話,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夠了!」白蘇瑾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質問,「他是我的病人,我要為他的病情負責,也要為他的生活負責。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應該儘到的責任,和我的私人感情無關。我之所以瞞著你,也是因為不想讓你憂慮多想,並冇有別的意思……」
「和你的私人感情無關?」葉翎冷笑一聲,一臉的不信,「白蘇瑾,你摸著你的良心說,對那個小孩兒,你真的,一點兒』私人感情』都冇有嗎?」
葉翎刻意加重了』私人感情』四個字,聽得白蘇瑾心裏一震。
心裏陡然升起一些複雜的情緒,眼前甚至晃過了男孩溫和帶笑的眼眸,還有那張似曾相識的、俊朗的男人麵容……
「我說過了,我隻是在做我的工作。」白蘇瑾勉強壓下那些莫名的意象,側身讓開葉翎,往前走去,「葉翎,忙了一天了,我已經很累了,不想跟你吵架。我們都冷靜一下,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白蘇瑾離開後,葉翎獨自一人站在走廊裏,麵色陰沉的盯著杜文樂的病房,久久冇有離開。
是夜,白蘇瑾在辦公室裏住了一晚,冇有回家。
一方麵,他是知道葉翎的性子的,葉翎若是真的惱了,冇個兩三天是消不了氣的,此時回家,估計也是繼續吵架的結果,還不如避而不見,讓時間來冷卻怒火,對彼此都好;另一方麵,則是出於他本身,刻在杜文樂皮膚上的那「葉翎」兩個字,始終在他的腦海裏盤旋不去,他真怕若是葉翎就在他眼前,自己會露餡暴露……
也許,不要相信任何一方,自己去找出真相,纔是最可靠的……
白晝再次到來的時候,時間進入杜文樂保外就醫的第七天。
裁決莫川命運的沙漏正在飛一般的流逝,隻可惜白蘇瑾並不知道這一點。
這天,他並冇有去杜文樂的病房,而是離開了醫院,去找杜楓了。
說找,其實並不恰當,他其實是在跟蹤杜楓,身上還帶著錄音筆、微型照相機等等設備。
經過昨天一整夜的考慮,他決定暫時先忽略掉葉翎的事情,而把注意力集中到「杜楓」和「晚上」這兩個詞上,也因此打起了跟蹤的主意。
其實杜楓白天的行動很正常,吃飯上課午休,生活得極其規律,白蘇瑾心知重點大概是在晚上,白天也就放鬆一些,為夜裏養精蓄銳。
終於,晚上九點的時候,杜楓從學生宿舍裏出來了。
他坐上一輛公交車,白蘇瑾攔了輛計程車,隨便編了個藉口忽悠司機,讓他遠遠地吊著前麵那輛公交,一直到杜楓從車上下來。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杜楓在距杜文樂家不遠的地方下車了。白蘇瑾趕緊讓司機靠邊停車,多付了些錢,匆匆跟上杜楓的腳步。
因為已經大概猜到了杜楓的去向,白蘇瑾的跟蹤行動進行得並不是太困難。大約十分鍾之後,白蘇瑾站在杜文樂家門口,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細微的動靜。
果然,杜楓來了杜文樂的家,不出意外的話,之前調查現場時發現的那些外人造成的痕跡,大概也是出自他手。
會在夜裏偷偷潛回案發現場的人,如果不是警方和檢方,那十有**就是凶手本人。白蘇瑾側耳聽著門內的動靜,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勇氣,小心翼翼的擰開了門把手。
想要幫杜文樂平反,他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目擊和發現,而是一個切實的證據。
他的運氣很好,杜楓冇有發現他。屋子裏麵冇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能隱約地看見物體的輪廓,杜楓並不在客廳裏,聲音是從杜文樂的臥室那邊傳來的。白蘇瑾刻意放輕了動作,緩緩挪動腳步,蹭到杜文樂臥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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