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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百年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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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站在原地,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他就那樣站在樹影下,白色的衣服在陰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手中的燈籠散發著幽幽的綠光,照亮了他周圍的一小片區域。

但他的臉,始終隱藏在陰影中。

“你是誰?“江夜寒沉聲問道。

“我?“男人輕輕笑了一聲,“我是這座山的主人。“

“山的主人?“

“是的。“男人緩緩抬起手,燈籠的光芒微微晃動,“這座山,以及山上的一切……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屬於我了。“

“你是……當年的村長?“沈墨白問道。

“村長?“男人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不,我不是村長。村長……隻是我的傀儡。“

傀儡?

江夜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你是誰?“

“我是……“男人的聲音變得悠遠,“一個被遺忘的存在。一個被背叛的靈魂。“

“一個……怨靈?“

“怨靈?“男人搖頭,“不,我比怨靈更強大,也更……饑餓。“

他向前邁出一步,白色的衣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你們來這裡,是為瞭解除詛咒的吧?“他問。

“是。“江夜寒冇有否認,“那又怎樣?“

“那你們就要死。“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因為……這個詛咒,是我力量的來源。隻要詛咒存在,我就能永遠活下去。“

“永遠活下去?“陳烈陽冷笑,“你不過是一個不敢麵對陽光的懦夫罷了。“

“懦夫?“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你知道我經曆過什麼嗎?“

他猛地抬起手,燈籠的光芒驟然變亮。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他的麵容終於顯露出來。

那是一張極度扭曲的臉。皮膚蒼白得像紙,五官幾乎移位,眼睛是兩個黑洞,嘴巴大張著,嘴角撕裂到耳根。從那張嘴裡,不斷有黑色的液體湧出,順著下巴滴落。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上佈滿了裂縫,像是隨時會崩碎一般。

“看到了嗎?“男人的聲音變得尖銳,“這就是背叛的代價!這就是那些忘恩負義之人的下場!“

“他……他是什麼東西……“白曉薇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是……“男人的聲音變得低沉,“一個被獻祭的神明。“

“神……神明?“沈墨白難以置信。

“很久以前,“男人——或者說,那個怪物——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這裡是一座神山。我是這座山的守護神,守護著山下的村莊和村民。“

“我保護他們,幫助他們,讓他們的莊稼豐收,讓他們的疾病痊癒。他們崇拜我,為我建造神社,用最好的祭品祭祀我。“

“但後來……“

他的聲音變得憤怒:“人類是貪婪的。他們想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財富。他們開始覬覦我的神力。“

“有一天,村長找到了一個術士。那個術士告訴他,隻要用活人的靈魂祭祀,就能獲得我的力量。“

“於是,他們開始sharen。先是外來的流浪者,然後是罪犯,最後……連他們自己的村民都不放過。“

“他們用那些無辜的靈魂,編織成一張大網,將我困住。他們抽取我的神力,將它據為己有。“

“而我,被他們永遠囚禁在這座山中。“

“我變成了……這個樣子。“

江夜寒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怪物……也是一個受害者?

“所以你就用詛咒報複那些村民?“他問。

“報複?“怪物笑了,笑聲淒厲而瘋狂,“不,我隻是在……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怪物的目光落在江夜寒身上,“一個……金色的靈魂。“

江夜寒的心猛地一沉。

“你知道?“

“當然。“怪物舔了舔嘴角的黑色液體,“我聞到了……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那是……最純淨的靈魂之火。“

“如果我能吞噬你……“怪物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就能徹底掙脫束縛,獲得真正的自由!“

話音落下,怪物猛地朝江夜寒撲來。

“小心!“蘇千尋大喊。

江夜寒舉起鎮魂鈴,瘋狂地搖晃起來。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住了怪物的攻擊。

怪物撞在屏障上,發出痛苦的嘶吼,被迫後退了幾步。

“冇用的!“江夜寒大喊,“隻要我有鎮魂鈴,你就碰不到我!“

“是嗎?“怪物冷笑,“那你看看你身後!“

江夜寒轉頭,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何時,無數怨靈已經將他們包圍了。那些怨靈張牙舞爪,發出淒厲的嘶吼,像是一群饑餓的野獸。

“鎮魂鈴的力量是有限的。“怪物的聲音帶著得意,“你能擋住我,但你能擋住所有的怨靈嗎?“

江夜寒的心沉了下去。

他說得冇錯。

鎮魂鈴的力量正在迅速消耗。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支撐不住。

“怎麼辦?“白曉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我們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會的。“江夜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思考著對策。

這個怪物……他害怕什麼?

他說他是一個被獻祭的神明,被困在這裡無法離開。

這意味著……他需要依靠詛咒來維持自己的存在。

而詛咒的核心……是那個祭壇。

如果能毀掉祭壇……

“沈墨白!“江夜寒大喊,“你能計算出祭壇的位置嗎?“

“祭壇?“沈墨白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江夜寒的意圖,“你是想……“

“冇錯!“江夜寒說,“隻要毀掉祭壇,他就會失去力量!“

“可是祭壇在哪裡?“陳烈陽問。

“我知道。“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轉頭,發現山童的身影正站在遠處的樹梢上。

“祭壇就在山頂。“山童說,“但那裡……有他最強大的怨靈守護。你們……能過去嗎?“

“我們會想辦法的。“江夜寒說。

他看向隊友們,目光堅定:“不管前麵有什麼,我們都要闖過去!“

“同意!“眾人齊聲迴應。

江夜寒握緊鎮魂鈴,看向那個怪物。

“你想要我的靈魂?“他說,“那你來拿啊!“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鎮魂鈴拋向空中。

鈴聲大作,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將所有怨靈暫時逼退。

“跑!“江夜寒大喊。

五人朝著山頂衝去。

山路崎嶇,荊棘遍佈。

五人拚命地奔跑著,身後是無數怨靈的追擊。

“快到了!“沈墨白指著前方,“我看到了!“

在山頂的平台上,一座古老的祭壇矗立在那裡。祭壇由黑色的石頭堆砌而成,上麵佈滿了詭異的符文。祭壇中央有一個凹槽,凹槽中似乎盛放著什麼黑色的液體。

“就是那裡!“江夜寒說,“隻要毀掉祭壇——“

話冇說完,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麵前。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人,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是燃燒的紅色火焰。它冇有臉,隻有一片光滑的黑暗,像是一麵黑色的鏡子。

“守護者……“山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那是……最強的怨靈……“

“怎麼辦?“白曉薇絕望地問。

江夜寒看著那個巨人,深吸一口氣。

“我來拖住它。“他說,“你們去毀掉祭壇!“

“什麼?“蘇千尋驚呼,“你一個人——“

“相信我。“江夜寒看向她,目光堅定,“我會冇事的。“

蘇千尋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小心。“

“嗯。“

江夜寒握緊拳頭,朝著那個巨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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