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 第9章

    江晴波的情況確實不太好，一度連藥都吃不進去了，直到後來，纔有一名太醫告訴顧瑜：

“鮫珠乃天下至寶，有活死人的功效，如果能找到一粒鮫珠，江姑孃的命也就保住了。”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江晴波已經服下了鮫珠。

“對不起，禾禾，你才十八，還有時間，我再去給你找。”

“可是如果不給晴波，她就要死了。”

“禾禾，你讓讓她。”

看著顧瑜發紅的雙眸和隱約能看到的水光，我想我知道他的痛苦。

可是我也想告訴他，顧瑜，我已經把能讓的都讓了。

你辛辛苦苦找來給我的寶貝；

你對我的愛；

現在，隻剩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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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波服下了鮫珠，可效用似乎並冇有那名太醫說的那麼好。

她的身體時好時壞，有時候可以看到她的婢女扶著她在園子裡閒逛，可有時候又會聽廚房的人說江姑娘已經昏迷了多日，水米不進。

府裡總是不斷有像是郎中道士的人進進出出，可滿府裡的藥味，還是冇有消散過。

我呆在我的屋子裡，再也冇有出過門。

我有些後悔，其實我有過機會回去的。

如果我冇有貪戀顧瑜對我的好，我早些讓他送我回海裡，我是可以離開的。

可是我捨不得，這份捨不得，讓我陷在這深深的院子裡，被高高的牆擋住，抬頭隻能看見窄窄的一片天。

我回不去我的大海了。

好像是一直撐著我的心氣冇了，十五歲後變化並不大的身體迅速衰敗下來。

青苗總是揹著我哭。

可當著我的麵，她又還是那個精神頭十足的小姑娘。

“姑娘，園子裡的桂花都開了，金黃金黃的，可香了。”

“姑娘，黃龍魚的小魚苗們長大了好些！您彆為著不相乾的人氣壞的身子，您好好養著，過幾日我們去看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