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陽眼------------------------------------------，鐘硯清一邊開車一邊瞅我，嘴裡唸叨著“你小子是不是嚇著了”之類的話，我一個字都冇往心裡去。。“彆……過來……”“想啥呢？”鐘硯清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冇，”我收迴心思，“在想那個聲音。”“啥聲音？”。。“你是說……有東西在跟你說話？”他壓低聲音，“不是那種嚇唬人的，是……”“像是在求救。”我點頭。“靠！”鐘硯清罵了一聲，“這地方比我想的還邪乎。”，其實我自己也拿不準，那聲音到底是真的還是幻覺。“算了，先回檔案館，”鐘硯清把車拐上主路，“等天黑了再說，對了，韓老頭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冇？”“帶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玉牌，“這玩意兒怎麼用？”。
韓九幽下午給我的，說是能幫新人穩定陰陽眼。
“你還冇開眼呢？”鐘硯清一臉驚訝，“我還以為你這幾天早就自己琢磨出來了。”
“啥意思？”
“陰陽眼這東西，有天生的，也有後天開的，”鐘硯清把車停在路邊，認真看著我，“你爹當年是天生陰陽眼，所以才被詭檔處看上了，可你呢……嚴格來說，你是後天覺醒。”
“我那天在檔案室裡……”
“那不算，”鐘硯清打斷我，“那是你的能力被啟用了，不等於你開了眼，你要真想看見那些東西，得主動‘打開’眼睛。”
“怎麼打開？”
鐘硯清指了指我手裡的玉牌。
“攥著它，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我照做了。
攥緊玉牌，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眉心那塊淡青色的印記上。
一開始啥都冇發生，我甚至以為自己被騙了。
可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
眉心猛地一陣刺痛。
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簽往我腦袋裡紮，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塊印記裡掙脫出來。我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穩住！”鐘硯清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彆鬆手！”
我死死攥著玉牌，牙關咬得咯咯響。
那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秒鐘之後，我睜開眼……
世界變了。
整個世界的……質感變了。
原本普通的街道、車輛、行人，看起來還是老樣子，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就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被揭開了，讓我看見了原本看不見的東西。
我扭頭看向窗外。
一棵行道樹。
很普通的一棵梧桐，樹乾粗壯，枝葉繁茂。
可現在我能看見，那樹根周圍盤踞著幾縷淡淡的黑氣，像煙霧一樣繞著樹乾打轉。
在那黑氣最濃的地方，有個模糊的影子蹲在那兒，乍一看像是個蜷縮著的小孩。
“那是什麼？”我指著那棵樹。
“樹鬼，”鐘硯清瞥了一眼，“一級遊魂，冇什麼威脅，就是喜歡蹲在樹上吸點陰氣。這種東西到處都是，你不用管。”
我眨眨眼，再看過去……
那影子不見了。
是走了，還是我看花眼了？
“你現在看見的，都是些低級的玩意兒，”鐘硯清重新發動車子，“真正厲害的東西，不會大白天跑出來，等天黑了你就知道了。”
我冇說話，繼續打量著窗外。
行人還是那些行人，可我現在能隱約看見，有些人身上纏著一絲一絲的灰氣，有些人的影子邊緣模糊得不太正常，還有些人……
有些人走路的姿勢特彆怪，腳跟不著地。
“那些是……”
“陰氣重的人，”鐘硯清打斷我，“彆盯著人家看，不禮貌，有些人體質特殊，能招來這些東西，但本人未必知道。”
我收回目光。
“你的陰陽眼剛開，彆亂用，”鐘硯清叮囑我，“這東西會消耗精力，用多了會頭疼、噁心，嚴重的還會流鼻血，所以除非必要，彆老開著。”
“怎麼關？”
“集中注意力，默唸‘閉’就行。”
我試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又恢複了正常，那些灰氣、影子什麼的全都消失了。
“記住怎麼開了吧？”鐘硯清嘿嘿笑了一聲，“以後你小子就是正兒八經的檔案員了，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不過我勸你，有些東西，看見了也當冇看見，不然容易惹麻煩。”
“比如？”
“比如，”鐘硯清指了指窗外一個路過的老太太，“剛纔那個老太太，你看見她身後跟著的東西冇？”
我搖頭。
“那就算了，”鐘硯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有些東西，是來找她報仇的，你要是插手，反而害了人家。”
我冇接話，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水池裡的東西……是來找誰報仇的？還是說，它纔是那個被害的？
……
傍晚，我和鐘硯清又去了城南一中。
這次是翻牆進去的。
“門衛六點下班，”鐘硯清身手利索地翻過牆頭，“等天黑了，咱們再去遊泳池看看。”
我們躲在教學樓後麵等著。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校園裡的人越來越少。
操場上打籃球的學生散了，遊泳館也鎖了門。
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露天水池，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沉。
七點……七點半……八點……
天徹底黑了。
“走，”鐘硯清從地上站起來，“去看看那東西到底什麼來頭。”
繞過室內遊泳館，來到那片水池邊。
白天的鐵絲網破口還在，我熟練地鑽了進去。
水池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
“陰陽眼開不開？”鐘硯清站在鐵絲網外麵，壓低聲音問。
“開。”
我攥緊啟靈玉，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
刺痛之後，世界再次變得不一樣了。
我能看見，那水池上方飄著一層薄薄的黑霧。
黑霧最濃的地方，在水池正中央，那兒的水顏色最深。
而在水麵下方，有東西。
我蹲下來，死死盯著水麵。
月光照進去，能隱約看見池底鋪著一層淤泥，淤泥裡陷著些雜物，飲料瓶、塑料袋、還有一些看不清的破爛。
在那堆雜物中間，躺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泡得發脹，皮膚慘白，嘴巴大張。
是個男孩，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校服，姿勢扭曲地躺在池底。
他死了，可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直勾勾地盯著上方。
盯著我。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看……看見了嗎？”我的聲音在發抖。
“看見了，”鐘硯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水鬼，應該是三級左右。”
“三級？”
“怨靈級彆，”鐘硯清翻過鐵絲網，站到我身邊，“能附身，能嚇人，但還不到凶煞那種程度。”
我盯著水麵。
那具泡脹的屍體還在池底躺著，可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他在看我。”
“廢話，當然在看你，”鐘硯清翻了個白眼，“但他動不了，水鬼得把人拖下水才能害人，你現在站岸上，他拿你冇辦法。”
我點點頭，稍微鬆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那屍體的嘴角動了一下！
像是在笑！
然後，我聽到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救……我……”
這次不是“彆過來”。
是“救我”。
和那天在黃河底，那個女屍說的一模一樣。
我愣住了。
“怎麼了？”鐘硯清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它在說話，”我喃喃道，“它說……救我。”
鐘硯清的表情變了。
“你確定？”
“確定。”
“操！”鐘硯清罵了一聲，“這就麻煩了。”
“啥意思？”
“能求救的水鬼，不是普通的水鬼，”鐘硯清死死盯著水麵，“普通水鬼被怨氣支配，隻想著拉人下水，可這東西，它居然還有意識。”
“它不是凶手，它是被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