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遊泳池------------------------------------------，城南一中門口。，從兜裡摸出根菸點上，吞雲吐霧地瞅著校門。“這學校，風水不行。”：灰撲撲的石獅子、斑駁的校牌、門口蹲著個打瞌睡的門衛老大爺。，還真看不出啥來。“你看出啥了？”“說不上來，”鐘硯清把煙掐了，推門下車，“就是覺著……悶得慌。”，跨進校門那刻，鼻尖忽然一癢。，是那種……說不上來的不得勁兒。，嗆得人想打噴嚏。“你也感覺到了？”鐘硯清腳步頓了頓。“嗯。”“走，去遊泳池看看。”，繞過操場，在一片荒草叢生的角落裡，孤零零立著個鐵絲網圍起來的水池。，死氣沉沉的，漂著幾片枯葉。
“就是這兒，”鐘硯清蹲下來，隔著鐵絲網往裡瞅，“三個月前，有個學生從這口子鑽進去，下去遊泳，當天晚上就淹死在這兒了。”
“死因呢？”
“官方說法是意外溺亡，”鐘硯清聳聳肩，“可撈屍的人說，那學生死之前表情特彆驚恐，眼睛睜得老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死的，最邪門的是……”
他頓了頓。
“腳踝上有幾道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過。”
我心裡咯噔一下。
腳踝。
紅繩。
“讓我看看。”
我繞著水池走了一圈，鐵絲網破了個口子，大概能鑽進去一個人，池水看著不太乾淨，底部隱約沉著些雜物。
有個地方，水麵不太對勁。
彆的地兒都平靜如鏡，唯獨那兒，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動。
我正盯著那處看，水麵突然泛起一圈漣漪。
然後……
一隻手從水裡伸了出來！
慘白的、青紫的、泡得發脹的手，指尖朝上，像是在抓什麼。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操！！”鐘硯清罵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
可我挪不開眼。
那隻手的指甲縫裡全是泥，指頭腫得跟蘿蔔似的。
最瘮人的是，它在動。
不是被水衝的動。
是那種……往上爬的動！
“彆……”
一個聲音鑽進我耳朵裡。
很輕，很弱，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彆……過來……”
我愣在原地。
那聲音不像是警告。
倒像是在……求饒。
“祁無念！”鐘硯清一把拽住我胳膊，“你傻站著乾嘛？快走！”
我回過神來，低頭一看……
那隻手不見了。
池水恢複了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你剛纔……聽到什麼冇？”我問。
“聽到什麼？”鐘硯清瞪大眼睛，“我光顧著看你了，你小子剛纔跟中了邪似的，盯著水裡一動不動，嚇死小爺我了。”
我沉默了。
那個聲音……隻有我聽到了？
眉心那塊隱隱發燙。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韓九幽說過，那是我爹當年封住我能力的地方。
“走吧，”鐘硯清拽著我往外走，“大白天都這麼邪乎，晚上更彆提了，咱先回去，等天黑再來。”
我冇掙紮，跟著他鑽出校門。
可走出幾步之後，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池水依然平靜。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底下。
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