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林朝瑾藉著姐妹之情,將我攔在馴馬場上,不過隔了一日。
她問我: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笑著看向她:
「什麼?」
她笑了,邪惡至極:
「你從什麼時候知道,你我運氣此消彼長?」
「所以你才攀附寧王,讓我婚事不順。藉著他的手,讓自己步步登高,讓我次次跌重,以至於連楚雲驍這樣一個愚蠢的莽夫都拿捏不住了!」
「錯了!」
我迴應她:
「我能攀附上寧王,是我有用得上的價值。」
「姐姐不是籌謀許久,才搶走了楚雲驍嗎?可也因為冇有價值,情愛過後,被棄之如敝履呢。」
「婚姻情愛,不過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合作。從來,求愛的萬箭穿心,求利的大富大貴。我醒了,你還在沉睡!」
我話是真心的。
可她,不領情。
攥著我的肩膀,勾起了唇邊的冷笑:
「可今日之後,你便再無價值。因我的一切,都要在你的鮮血裡被我奪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那發瘋的馬掙脫束縛,直奔我們而來。
林朝瑾卻攥著我的衣襟,狠狠將我推了出去。
她彎起了唇角,等著我被馬蹄踐踏而死。
可瘋馬在離我十丈遠,便被破空的一箭一刀齊齊射中了眼睛。
頭頂的看台上,謝景淵挽弓與楚雲驍握著短刀刀鞘。
直勾勾瞪著林朝瑾。
下一瞬,
瘋馬發出悲鳴,撞塌了木欄,直直砸向了林朝瑾。
我毫髮無損,林朝瑾卻被木樁紮穿下腹,不僅落胎,還傷了根本,終身難孕。
而那發瘋的馬,亦是被林朝瑾收買的馬奴蓄意為之。
她的腦子與係統一起出走了,能握住的隻剩愚蠢之下的一敗塗地。
楚雲驍如遭晴天霹靂,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隻聽林朝瑾痛苦唾罵他:
「是你害了我,是你娶了我又給不了我想要的,把我困在方寸之間,像剪斷了翅膀的雄鷹,毀了一輩子。我恨你,永遠恨你!」
她還在痛苦地慘叫,謝景淵與我已齊齊跪在陛下麵前,求個公道。
楚雲驍帶著愧疚連夜入宮,拿軍功為林朝瑾換了活命。
他三年軍功,唾手可得的鎮安侯,一夜歸零。
帝王問我可滿意時。
我緩緩跪下,挺起脊背,提出讓楚雲驍在宮門口跪整整一夜,為林朝瑾贖罪。
楚雲驍瞳孔一顫:
「你為何非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