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從午後到深夜,林晚照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少次。
手上的紗布早已被糖漿和汗水浸透,傷口火辣辣地疼。
直到淩晨,看守她的保鏢也靠在牆邊打起了瞌睡。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個念頭如野草般在林晚照心中瘋長。
逃跑!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隱冇在山莊後山的樹林之中。
山林裡漆黑一片,荊棘遍佈。
尖銳的樹枝劃破了她的腳底,刺入皮肉,每跑一步都鑽心地疼。
不知跑了多久,腳下一陣劇痛。
她踩到了一根尖銳的斷枝,整個人向前撲倒。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因為腳上的傷再次跌倒。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夢魘般的聲音在她身後悠然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跑夠了嗎?”
林晚照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僵硬地回頭,看到言晟好整以暇地站在不遠處一棵樹下。
月光勾勒出他修長冷硬的身影,眼神如同寒冰。
林晚照被粗暴地拖回了山莊。
言晟將她狠狠摔在榻上,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誰給你的膽子跑?嗯?你以為你逃得掉?”
林晚照被他禁錮在身下,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嗬嗬”聲,拚命地想說什麼。
言晟冷眼看著她掙紮。
終於,幾個破碎不堪的音節從她嘶啞的喉嚨裡費力地擠了出來。
“你...的仇恨...與我...無關...”
言晟俯下身,不受控製地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充滿了懲罰和掠奪的氣息,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
林晚照泛起噁心,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言晟吃痛,動作一頓,眼中的迷亂瞬間褪散。
他撐起身子,用手指抹去唇上的血跡,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恰巧房門被推開,言明薇站在門口,看到了言晟壓在林晚照身上的一幕。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帶著哭腔質問:“哥哥,你對她是不是動了真心?你忘了言家對你的恩情了嗎?”
言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我不會忘。”
“我不信!”言明薇尖聲道,“除非你立刻娶我,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纔是你的妻子!”
言晟沉默了片刻,才沉聲應下:“好。”
言明薇臉上立刻露出勝利的笑容,她得意地瞥了林晚照一眼,繼續提出要求。
“那就兩週後,在海邊舉行訂婚宴。”
“我要林晚照親自來操持婚宴,我要讓她看著,我是怎麼成為你的新孃的。”
言晟目光閃過一絲不悅,卻終是答應。
回來後,言明薇便迫不及待地拉著言晟去挑選訂婚服。
當她穿著一件奢華璀璨的定製魚尾婚紗從試衣間走出來時,言晟眼神有瞬間的恍惚。
在他還是楚晟的時候,他曾和林晚照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櫥窗。
林晚照看著裡麵一件華貴的婚紗入了神,眼中帶著憧憬的光。
他摟著她的肩,假裝認真地承諾:“晚照,等我以後掙了錢,給你買最貴最好的婚紗。”
林晚照笑著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阿晟,隻要新郎是你,穿什麼我都願意,其餘都不重要。”
那一刻的溫情與此刻的殘酷形成強烈對比。
恍惚間,言晟似乎看到林晚照穿著婚紗站在他麵前,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