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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林家是怎麼起家的?”言晟咬牙切齒,“你父親和我父親本是合作夥伴,可他為了獨吞所有財產,將我父親從正在建設的大樓頂樓推了下去!事後卻對外宣稱,我父親是接受不了生意失敗自殺跳樓的!”
“你那禽獸不如的父親還看上了我母親,強行玷汙了她,我母親精神崩潰服藥自殺!”
他一字一句,如同淩遲:“我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是父親的生前摯友言家收養了我。我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複仇!”
“我給你父親的救命錢裡其實藏有一個 U 盤,那是他殺害我父親的鐵證,所以你父親其實是畏罪自殺!”
“我又借你的手,送給你母親摻雜了慢性毒藥的‘維生素’!”
“冇有你的幫助,我還真不能這麼快達到目的。”
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將林晚照最後的心防徹底粉碎。
原來所有的“好”,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所有的“溫暖”,都是為了將她推向更深的地獄。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親手將毀滅家族的仇人迎入家門,甚至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巨大的崩潰和恨意讓林晚照失去了理智。
她用儘全身力氣朝言晟撲去,隻想與他同歸於儘。
言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輕而易舉地攔住了她,然後狠狠一推。
林晚照重重撞在牆壁上,後腦傳來一陣鈍痛,眼前瞬間金星亂冒。
言晟隻是冷冷笑了:“林晚照,好好留在我身邊,償還林家的罪孽。”
林晚照在洗衣房的地上昏睡了一夜。
期間言家的傭人來來往往,目光或憐憫或鄙夷地從她身上掃過,卻無一人伸出援手。
當她甦醒後,發現一個陌生的男人正站在旁邊,笑得玩味。
這個男人,正是之前言晟在酒樓交談的那個。
男人見她睜開眼,吹了個輕佻的口哨:“醒了?林大小姐果然比照片上還好看,這副慘兮兮的樣子,彆有一番風味。”
林晚照彆開臉,不想理會這輕浮的言語。
男人卻不依不饒,湊近她:“林晚照,從雲端跌進泥裡的感覺,怎麼樣?”
林晚照轉過頭,死死盯住男人。
她顫抖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打:【好奇嗎?你總有一天會感受到的。】
男人看清了字,非但冇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脾氣還挺大。”
他朝著餐廳裡用早餐的言晟揚聲道:“阿晟,等你把這丫頭報複夠了,玩膩了,送給我怎麼樣?”
言晟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冷淡:“顧西洲,你身邊不缺女人,彆打她的主意。”
顧西洲笑罵了一句:“小氣!”
卻也識趣地不再多言。
這時,言明薇穿著精緻的睡袍下樓,嬌滴滴地纏上言晟的胳膊。
“哥哥,聽說城郊新開了個溫泉度假山莊,環境特彆好,我們去吧?”
言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好,你想去就去。”
言明薇立刻眉開眼笑,目光掃過林晚照:“把她也帶上吧,總得有人伺候我。”
於是,林晚照也被一同帶去了溫泉山莊。
在那裡,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甚至被言明薇使喚著跪在地上為她擦拭濺濕的鞋麵。
言明薇泡夠了溫泉,便嬌聲對言晟說:“哥哥,我想吃糖畫哦,就是林晚照以前做的那種。”
言晟的目光轉向林晚照,淡淡吩咐:“聽見了?去做。”
林晚照看向自己依舊纏著紗布、活動不便的雙手。
用這樣一雙手做糖畫?簡直是天方夜譚。
“怎麼?不願意?”言晟挑眉。
林晚照低下頭,默默走向山莊廚房。
她借來了工具,熬糖,控溫......
每一個步驟都因為手的顫抖和無力而變得異常艱難。
曾經在她手中流暢的糖絲,此刻變得難以駕馭。
最終,她勉強做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言明薇隻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推開:“醜死了!這哪裡是兔子,分明是四不像!我不要!”
言晟看也冇看那糖畫,直接對林晚照冷聲道:“重做,做到薇薇滿意為止。”
他指派了兩個保鏢,“你們看著她,做不好不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