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林晚照在衛生間待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濃墨轉為灰白。
門外一片死寂,那個如同噩夢般的男人似乎已經離開了。
確認房間裡空無一人,林晚照纔敢走出來。
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稀爛,嘴唇紅腫帶著傷口,鎖骨處還有幾處曖昧不明的紅痕,無不提醒著她昨夜經曆的可怕。
她一秒也不敢多待,逃回了自己的公寓。
秦悠悠打開門,看到林晚照衣衫不整的樣子,嚇得驚叫出聲。
林晚照冇有說話,直接衝進浴室,打開花灑,瘋狂地沖洗著身體。
水流聲掩蓋了她破碎的嗚咽。
秦悠悠焦急地等在門外,過了許久,才見林晚照穿著濕漉漉的睡衣走出來。
她頭髮還在滴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悠悠...”林晚照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東西...很亂,很可怕...”
她抱住頭,身體微微發抖,“頭好痛......”
秦悠悠心疼壞了,上前緊緊抱住她,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不想了,我們不想了。都過去了,冇事了。”
請假了一天,林晚照才強打著精神去上班,卻始終心不在焉。
下班時,顧西洲等在學校門口。
看到她,他快步迎上來:“晚照,你這幾天怎麼了?為什麼不回我訊息?電話也不接,我快急死了!”
林晚照這才恍惚地拿出手機,螢幕上果然顯示著幾十個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全是顧西洲的。
她看著顧西洲焦急的臉,那個盤旋在她心頭的問題脫口而出。
“西洲,在我忘記的過去裡,你是不是......也傷害過我?”
顧西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他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追問:“你為什麼這麼問?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他靠近的動作讓他的視線落在她微敞的領口。
白皙肌膚上幾處尚未消退的曖昧痕跡,狠狠燙了他的眼睛。
他不是不經世事的少年,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顧西洲強壓著幾乎要炸裂的怒火,先將神情恍惚的林晚照送回了家。
隨後他油門一踩,直接衝到了言家。
客廳裡,言晟正悠閒地喝著咖啡,言明薇坐在他旁邊翻著雜誌。
顧西洲二話不說,衝上去對著言晟的臉就是狠狠一拳。
言晟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後退,嘴角瞬間破裂滲血。
但他反應極快,眼神一厲,立刻揮拳反擊。
兩個身份尊貴的男人,此刻卻像街頭混混一樣,在奢華寬敞的客廳裡瘋狂地扭打在一起。
言明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聲大叫,躲到角落。
“住手!你們乾什麼!西洲哥你瘋了嗎?!”
顧西洲畢竟不如常年鍛鍊、心狠手辣的言晟,很快落了下風。
但他眼神裡的狠絕絲毫不減:“言晟!我警告你!你再敢碰她一根頭髮,我就算拚上一切,也要跟你同歸於儘!”
“同歸於儘?”
言晟狠狠一拳將他揍倒在地,用膝蓋抵住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獰笑著:“我言晟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他抬頭,冷聲命令聞聲趕來的保鏢:“給我打!打到他爬不起來為止!”
保鏢立刻上前,對著倒在地上的顧西洲就是一陣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
言明薇嚇得捂住了嘴。
直到顧家的人收到訊息匆匆趕來,惶恐地向言晟連連求情,纔將昏迷的顧西洲帶走。
客廳裡一片狼藉,言明薇驚魂未定。
她看著麵色陰鷙的言晟,小心翼翼地問:“哥哥,西洲哥說的‘她’是誰啊?”
言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她不寒而栗。
“做好你的言大小姐,逛街購物美容,彆管閒事。”
另一邊,林晚照一直聯絡不上顧西洲。
電話關機,資訊石沉大海,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籠罩著她。
她實在放心不下,四處打聽找到了顧家。
她剛表明身份和來意,就被顧家的傭人毫不客氣地攔在門外。
林晚照不明所以,茫然又無措。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剛走出不遠,卻迎麵撞上了言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