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和顧西洲,現在是什麼關係?”言晟的聲音低沉,壓抑著翻湧的怒氣。
林晚照一怔:“我也不太確定。目前看來,應該還是朋友。”
“朋友?”言晟嗤笑一聲,“如果他曾經也傷害過你呢?如果他和那些讓你忘記的過去,也有著脫不開的乾係呢?”
林晚照愣住了,她這纔想起今天上車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探尋那些被遺忘的過去。
她認真地看向言晟,困惑道:“那你呢?我們以前又是什麼關係?”
言晟喉結滾動了一下,到了嘴邊那些充滿恨意和指控的話語,竟一時無法說出。
他移開目光,避重就輕:“我們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林晚照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隨即浮現出真誠的歉意。
她微微低下頭,輕聲道:“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是如果以前我真的做過什麼傷害你的事情,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割開了言晟心臟的某個角落。
一股帶著巨大澀意的疼痛襲來。
他清楚地知道,從頭到尾,林晚照從未對不起他。
反而是他,親手將她推入了深淵。
可事到如今,謊言築起的高牆,仇恨扭曲的路徑,讓他已經無法回頭。
這聲道歉,反而成了對他最大的諷刺。
言晟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片燎原的荒蕪。
送林晚照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在她公寓樓下停穩,言晟冰冷的聲音才響起。
“離開顧西洲。”
林晚照開車門的手頓住,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湧上心頭。
“你冇有資格插手我的私事。”
言晟側過頭,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
“你就這麼堅持要和他在一起?”
“是!”林晚照回答得斬釘截鐵。
她想起顧西洲這半年來的陪伴和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語氣不由自主地放軟。
“我很確定,我現在很喜歡他。”
很喜歡他......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言晟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引線。
他發出一聲極冷的笑,冇有再說話,隻是那雙眼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林晚照帶著一肚子氣下了車,快步走向公寓樓。
還冇走多遠,一條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從身後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林晚照掙紮了幾下,便徹底昏迷過去。
醒來時,林晚照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
房間的裝飾風格冷硬而奢華,充滿了男性的氣息。
她驚恐地坐起身,隨即看到了那個站在窗邊的身影。
是言晟!
“你想乾什麼?”她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言晟緩緩轉過身,一步步逼近她。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開他,是你不聽話。”
“不,你彆過來!”
林晚照慌了,抓起手邊的枕頭朝他扔去,被他輕易擋開。
言晟俯身壓了下來,眼神幽暗。
“放開我!混蛋!”
林晚照拚命地掙紮,手腳並用踢打著他。
在他試圖強行吻上她嘴唇的時候,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言晟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這一巴掌非但冇有讓他清醒,反而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裡的狠戾和掌控欲。
他再冇有任何耐心,發狠地重重吻了下去。
不再是親吻,而是啃咬和掠奪,帶著血腥的氣息。
兩人的力量懸殊,林晚照的抵抗在他的禁錮下顯得如此徒勞。
衣衫在撕扯中變得淩亂,言晟的手粗暴地探入。
當他即將突破最後防線的那一刻,林晚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角洶湧滑落,浸濕了鬢角。
她的眼淚讓言晟瘋狂的動作一滯。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林晚照猛地將他推開,連滾帶爬地跌下床。
然後衝進了衛生間,迅速反鎖。
林晚照渾身脫力地滑坐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終於破碎地溢位喉嚨。
一些混亂的記憶碎片瘋狂地衝撞著她的腦海。
冰冷的維生素藥瓶、醫院刺眼的燈光、哥哥瘋狂扭曲的臉、滔天的海水......
還有眼前這個男人,時而溫柔、時而冷酷的臉......
林晚照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嗚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為什麼想起這些會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