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尋常煙火,幾分心事
回到房間後,小玉興緻勃勃,又把剛買的衣服試了一遍,問我明天穿哪一套最好看。
我笑了笑:“剛才沒太留意,反正都買回來了,慢慢穿就是,不急著定。明天先拿去洗一洗再穿。”
她輕輕撇了撇嘴:“哥,你真沒趣。”
說完,她把衣服收好,拿進袋子裏,轉身進了沖涼房。
我站在原地,心裏也明白,她說得沒錯。我本就不擅長花言巧語,也沒那份心思去哄著誰,很多時候,隻是順著日子往下走。
沒過一會兒,沖涼房裏傳來小玉的聲音:“哥,我背上有點癢,自己夠不到,你幫我撓撓好不好?”
我無奈走了過去:“要我幫你擦背?”
“嗯。”她應了一聲,“會不會是新衣服不太乾淨,有點刺癢。”
我笑著應道:“也有可能,所以我才讓你先洗了再穿。”
我索性也沖個涼,進去幫她擦背。她身子輕,站得不太穩,便輕輕扶著牆,安安靜靜讓我幫她擦乾淨。我動作輕緩,仔細幫她把身上都擦了一遍,怕她站不穩,便伸手輕輕扶著她。
兩人都隻是安安靜靜地洗漱,沒有多餘的心思,擦洗完,便一起裹了浴巾出來。
她像隻黏人的小猴子,雙手輕輕掛在我脖子上,眉眼彎彎,很是可愛。
我把她抱到床上,兩人並肩躺下,說幾句閑話,累意上來,沒多久她便安穩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餐,我們一起回了工作室。
她回自己宿舍,我上了樓。員工還沒到,我泡了杯茶,先給兒子打了個電話,問宣傳畫冊的進度。
兒子說,兩天後可以看樣,沒問題的話,四天左右就能拿到成品。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老家毛毛小姐妹丈夫的號碼,跟他約好,四天後在株洲跟我們會合。
剛掛完電話,門外就有腳步聲。
我開門一看,是謝莉、淑芬她們來上班了。
謝莉一進門就說:“哥,這麼早。昨晚金小姐說又打了五十萬過來,你收到資訊了嗎?”
“看到了,你正常入賬就行。”
“金小姐那邊還欠一百二十萬貨款。”
我淡淡道:“不急,她人品還算靠譜,讓她慢慢付。”
謝莉點點頭:“今天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哥等會兒陪我一起出去一趟。”
“好,我開車送你。”
她回自己辦公室處理日常事務,我閑著無事,便給林薇發了條訊息,跟她說起我最近看的兩個樓盤。
她很快回復:這兩個盤我看過,一平米貴了兩千多,不太劃算。
我回:可是離你們公司近,上下班方便,公交也直達。
林薇是個直性子,嫌打字說不清楚,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哥,我們不花這冤枉錢,也就差一公裡多一點。我看好一個樓盤,離那邊一點八公裡,現房,才八千多一平。”
“你要是喜歡,就去訂。聽說杭州房價一天一個樣。”
“是啊,從年初到現在,均價都快漲了兩千了。”
“那你抽時間去定下來。”
“三天後開盤。”
我問:“訂金夠嗎?”
“應該夠,不夠的話曉棠那邊可以周轉。”
我想了想,開口道:“乾脆你跟曉棠一起去,看中了,一人訂一套。”
林薇愣了一下:“真的嗎?哥,今年生意很不錯啊,兩套可要兩百多萬。”
“今年賺的,剛好夠你們買房。錢放我身邊,早晚也花出去,不如圓你們一個安穩的念想。”
她語氣一下子激動起來:“太謝謝哥了,我愛你!我這就去跟曉棠說!”
我連忙攔住:“別,還是我跟她說。”
“哦哦,看我太激動了,沒想那麼細。”
“我讓她過來找你,就這樣。”
我放下電話,立刻打給曉棠,先問了她父母的情況,再慢慢聊到杭州房價。
她說:“今年杭州房價漲得太猛了,我們拆遷小區的二手房,都快翻一倍了。哥,當年那價格,現在翻一番還多。”
“我也看報道了。這兩天我在看杭州的樓盤,想幫你再買一套。”
她連忙推辭:“別買了,我們已經有兩套,夠住了。你把錢留著做生意。”
我換了個說法:“林薇想買房,跟我開口借錢,你說我借不借?”
曉棠毫不猶豫:“哥,你有的話就借她。我不用買了,給她買就行,她對我是真的好。”
“我知道她對你好,所以沒回絕,隻說再想想。你們關係這麼好,乾脆你也買一套,住一個小區,上下班一起方便。不然她搬走了,你也少個順風車。”
曉棠猶豫了一下:“哥,你資金不緊張嗎?我聽林薇姐說過,你之前還讓她賒過鴨絨。”
“那是前段時間,現在資金回籠了,不緊張。”
“那我等會兒過去跟她一起看看。”
“訂金不夠跟我說,我直接轉你。”
她輕聲問:“那……寫誰的名字?”
“買給你的,當然寫你的名字。”
“那我把你的名字也加上吧。”
我搖搖頭:“不用。我做生意,說不準哪天又出狀況,萬一被法院拍賣,反而連累你。就寫你一個人。”
“好。我等會兒就去找林薇姐,跟她說哥答應借錢給她了。”
“嗯,去吧,等你們訊息。”
我又打給林薇:“曉棠馬上過來找你,你們一起去。”
“好。哥,我們不買同一幢,可以嗎?”
“隨便你,自己住著舒服就行。”
剛說完,林薇便道:“曉棠來了,我先掛了。”
謝莉這時走了過來:“哥,你這電話打得夠久的,我都過來兩回了。”
“現在走?”
“嗯。”
我和她一起去樓盤交錢,謝莉問售樓小姐,之前預留的房源還在不在。
對方搖搖頭:“不好意思,全都賣完了。”
回去的路上,謝莉輕聲道:“你剛纔打電話,也是買房吧?給曉棠姐買?”
“是,曉棠和她老總各一套。”
“那以後曉棠姐在公司,也有人多關照幾分了。”
我笑:“你還懂這些。”
“哪個單位不是這樣。你看我們這兒這幫小姑娘,一個個都喜歡圍著你,說白了,心思也差不多。”
她忽然湊近,小聲打趣:“哥,你要是哪天走了,可就沒人這麼巴結你了噢。”
“我倒也嫌麻煩,沒人巴結,反而清凈。真去了深圳,就找你吃飯聊天。”
“真的?那你說話算話,別像上次一樣,一走就是大半年,音訊全無。”
“上次我其實也還算放心,誰知道你們內部出了問題。這一次應該不會了,薈英不太懂管理,淑芬有過一次教訓,倩倩就更不用說。你們還是老搭檔,溝通應該沒問題。”
我頓了頓,繼續說:“現在銷售框架也搭好了,有固定訂單客戶,有實體檔口批發,還有電商天貓、淘寶店,哪條路都能賺錢。隻要不盲目擴張,先求穩,再慢慢發展,錢是賺不完的。”
說話間,我們已經回到工作室。
吃過午飯,我回去午休。躺在床上,我還在想工作室以後的路。
以現在的局麵,不求大發展,能穩穩守住,已經很不錯。
反而是我要離開,去開拓湖南市場,那是一片全新的戰場,不確定因素太多。
但那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比管著這麼一大家子人要輕鬆得多,沒那麼多牽掛。
大不了,虧個五六百萬,從頭再來。
我心裏大致算過,就算銷售最差,壓一千萬的貨,虧損也就五六百萬,虧得起,也就沒什麼壓力。
晚飯前,謝莉打來電話,叫我去宿舍吃飯,說她們自己做了菜,炒牛肉和糖醋裏脊,讓我過去露一手。
我過去時,鍋裡正燉著烏雞甲魚,桌上已經擺好了基圍蝦、紅燒魚、一大盆蔥油花甲,還有麥菜和涼拌黃瓜,滿滿一桌子。
工作室的姑娘們都在:淑芬、薈英、謝莉、蘭蘭、惠惠、靜靜、大玉、小玉、曉梅,加上我,正好十個人一桌。
我隨口問:“小王她們怎麼沒叫?”
謝莉道:“她們手上有活,要加班,平時我們也不叫,她們也習慣了。”
“要是晚上不加班,聚餐還是叫上一起,熱鬧。”
“知道了。”
大玉感慨:“你們三天兩頭聚餐,在我們老家,沒有一個老闆會這樣對員工。”
謝莉笑:“這是哥喜歡的氛圍。剛創業那會兒,哥、淑芬和我,天天晚上都要喝點酒。後來薈英她們來了,就更熱鬧了,這算是我們工作室的傳統。薈英好多設計靈感,都是喝酒喝出來的。”
大玉眼睛一亮:“我隻聽說李白喝酒能作詩,沒想到薈英姐喝酒能畫稿,那我也得好好練練。”
這話一落,薈英直接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那你跟著我喝,幹了。”
大玉性子直,也跟著一口乾了。
我怕她們喝太急,勸道:“明天天還亮,別喝這麼猛,容易醉。以前淑芬就常喝醉,有一次我揹她回去,累得半死。”
大玉仗著酒量不錯,又跟薈英連乾幾杯。
我悄悄問小玉:“你姐酒量怎麼樣?”
“我姐能喝一瓶黃酒,白酒三兩都不醉。”
我心裏算了算,她這會兒紅酒已經喝了兩瓶多,隻是紅酒後勁慢,她自己還沒察覺。我勸她別喝了,她隻擺擺手:“沒事,紅酒比我們老家米酒還淡,我還能喝。”
看她臉色確實不怎麼紅,我也就沒再多說。反倒是薈英,臉已經微微泛紅,但我知道她酒量比我還好,五六瓶紅酒都沒事。
淑芬看她們喝得開心,也湊了過來,惠惠、靜靜也頻頻舉杯,一會兒敬我,一會兒敬大小玉姐妹。
人一多,我也就沒一直盯著大玉。等兩箱紅酒喝完,大家開始收拾桌子,大玉卻一下子站不起來,趴在桌上不動了。
我拍了拍她:“起來,去沙發上坐,讓她們收拾。”
她抬頭,迷迷糊糊道:“頭暈……薈英姐怎麼這麼能喝……”
“我早跟你說過,她能幫我擋酒,酒量肯定不差。這一桌子,誰都比你能喝。”
小玉在一旁補充:“我見過薈英姐在我們家,喝一斤白酒都沒事。”
鬧到十點多,大家準備沖涼休息,我也打算起身走。
謝莉拉住我:“哥,麻煩你幫忙把大玉扛回去,我們幾個弄不動她。”
“行,誰來搭把手,我揹她下去。”
靜靜正好在旁邊,謝莉叫她幫忙,把大玉扶到我背上。小玉在前麵開樓道燈,我揹著大玉,靜靜在後麵扶著,好在隻有一層樓梯,很快到了一樓。
我把大玉放到床上,小玉拿毛巾幫她擦臉,我叮囑道:“照顧好你姐,半夜要是吐,記得在床邊放個盆。”
小玉點點頭:“知道了,哥你先回去吧。”
我出門時,靜靜還站在門口。
“怎麼還在這兒?要我送你回去?”
“哥,你知道我住哪兒嗎?”
“謝莉說給你安排了一間單身公寓,具體在哪,我沒細問。”
“我還以為,是你特意讓謝莉姐給我安排的。謝莉姐當時還說,哥有時候可能會過來住一晚,可你一直沒來。我不想一個人住了,明天我搬回來跟大家一起。”
“那我送你回去,認個門。”
“好,就在隔壁那棟樓。”
走了不到兩分鐘就到了,她住二樓,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
門口擺著兩雙拖鞋,其中一雙是男款。
我換鞋時隨口問:“怎麼還買了男拖鞋?”
她輕聲道:“給你準備的,一直沒人穿過。”
我拿起看了看,鞋底乾乾淨淨,確實是全新的。
她又從衣櫃裏拿出一條男內褲、襪子和T恤:“這些也是幫你買的。”
我一時有些不好意思,平日裏,我確實沒怎麼特意顧著她。
她又開啟櫥櫃:“你愛喝的白茶,我也買了。”
裏麵還放著一個玻璃煙灰缸,連標籤都沒撕。
我輕聲道歉:“對不起,前段時間太忙,你從虎門來深圳,我一直出差,沒顧得上來看你。”
“你回來好幾天了,連話都沒跟我說幾句。”
“是我疏忽了。”
她拉著我走到床頭:“哥,你看。”
我一眼望去,是一束乾枯的紅玫瑰,插在酒瓶裡,上麵還掛著一串小海螺。
那串海螺,我看著眼熟,一時沒想起來。
“哥,還記得這串小海螺嗎?”
我一下子想起來,是當初在老街一起買的。
“記得,那時候我們還找了好久。”
她終於笑了笑:“那這束花呢?”
“也記得,到現在有半年多了……準確說,七個多月了。都枯了,還留著幹什麼?”
“我以前就說過,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紅玫瑰,我要珍藏一輩子。”
“丟了吧,明天我重新買一束給你。”
“不要,我就喜歡這束乾枯的,它一直陪著我。”
我輕輕嘆了口氣:“你這小丫頭,心思真重。”
“我三天後要出差,這兩天,我多陪陪你。”
她一下子撲進我懷裏,聲音軟軟的:“那今天也別走了,好不好?”
我笑:“你連內褲都給我準備好了,我哪兒還敢走。再走,你肯定要偷偷哭鼻子。今晚陪你。”
她緊緊抱著我,很久都不願鬆開。
“我來深圳一百多天了,天天都在想你。”
“我知道,我也想你,隻是最近壓力大,事情多,沒顧上。”
她慢慢鬆開手,抬頭看著我:“那我們休息吧,還是你再喝杯茶?”
“晚上不喝了,明天早上再喝。”
沖了涼洗漱完我們上了床,,。
燈一關,房間裏隻剩下安靜的呼吸聲,和一段安安穩穩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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