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東湖泛舟尋清歡，龍山觀海寄溫柔
第二天清晨的平湖，被清脆的鳥鳴與暖融融的陽光一同喚醒。窗簾縫隙裡溜進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初夏特有的清新，混著樓下早餐鋪飄來的桂花糕甜香，讓人一睜眼，心頭便敞亮得很。
我起床時，客廳已然傳來輕淺的動靜。走到樓下一看，小玉正踮著腳夠櫥櫃上層的玻璃杯，鬆垮的白色衛衣裹著她的身子，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活像隻剛睡醒的小糰子。薈英則坐在餐桌旁，手裏捧著一本平湖旅遊手冊看得專註，陽光落在她烏黑的發梢上，鍍上一層柔和的絨光。
“早啊哥！”小玉率先瞥見我，眼睛倏地一亮，“淑芬姐去買早餐了，說樓下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剛出爐，你上次說超好吃的！”
薈英也抬眸看來，合上手冊對我彎唇一笑：“早，哥，昨晚睡得特別好，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我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邊的旅遊手冊上，“這是在看東湖和九龍山？”
“嗯，”她點點頭，指尖輕輕劃過手冊上的風景圖，“昨晚聽你們說這兩個地方特別美，就想提前做做功課。”
“哪用做功課，有我和哥當嚮導，保準讓你玩得盡興！”小玉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我麵前，拍著胸脯打包票，“東湖的烏篷船、九龍山的海邊棧道，還有當地的特色小吃，我門兒清！”
正說著，淑芬拎著早餐回來了，油紙袋裏裹著熱氣騰騰的桂花糕、鮮肉燒麥，還有幾杯溫溫的現磨豆漿。“快吃快吃，涼了就失了味道，”她把早餐一一擺在桌上，“咱們吃完就出發，早點去人少，拍照也好看。”
桂花糕甜而不膩，滿口都是淡淡的桂花香，薈英嘗了一塊，眼睛瞬間亮了：“真好吃，比深圳賣的地道太多了。”
“那是自然，這可是平湖開了幾十年的老字號，”淑芬笑著說，“等會兒遊完東湖，我再帶你去稱兩盒，路上吃或者帶回去給同事都合適。”
吃過早餐，我們收拾妥當便出發了。依舊是我開車，薈英坐在副駕，小玉擠在後排，手裏攥著剛買的泡泡棒，一路對著窗外吹泡泡，彩色的泡泡飄在風裏，旋即消散，引得車廂裡的笑聲一路飄遠。
東湖離市區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便到了。車子停在景區門口，剛推開車門，一陣帶著湖水水汽的微風便迎麵吹來，夾雜著岸邊垂柳的淡淡清香，讓人瞬間神清氣爽。東湖的湖麵開闊，湖水澄澈見底，清晰地倒映著岸邊的亭台樓閣與依依楊柳，遠處的報本塔矗立在綠樹掩映間，飛簷翹角，古色古香，像一幅徐徐展開的江南水墨畫。
“哇，這裏也太美了吧！”薈英忍不住低嘆，拿出手機不停按著快門，“比手冊上的照片好看太多了。”
“那可不，實景永遠比照片更震撼，”小玉拉著她的手往遊船碼頭走，“咱們先坐烏篷船遊湖，從水上看風景，又是另一番滋味。”
碼頭邊停著幾艘古色古香的烏篷船，船伕穿著藍布短衫，戴著竹編草帽，正坐在船頭慢悠悠抽著煙。我們選了一艘寬敞的烏篷船，船伕竹篙一點，船身便緩緩駛離碼頭，在湖麵上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船行湖上，風更柔了，拂在臉上暖洋洋的，渾身都覺得舒暢。薈英靠在船舷邊，目光追著兩岸掠過的景色，眼裏滿是陶醉。岸邊的垂柳垂下細長的枝條，隨風輕輕搖曳，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湖麵，激起小小的水花，轉瞬又恢復平靜。“這裏的環境真好，”她轉頭看向我，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比深圳熱鬧的市區清凈多了，讓人心裏都跟著平靜下來。”
“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我看著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我心頭輕輕一跳，連忙收回手，假裝望向遠處的報本塔，“平湖的節奏慢，最適合放鬆心情。”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輕聲應了一聲“嗯”，沒再說話，可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深了。小玉坐在船尾，絲毫沒察覺我們之間的微妙氛圍，正拿著泡泡棒往湖裏吹泡泡，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無憂無慮的樣子。
船伕一邊撐船，一邊慢悠悠跟我們講著東湖的典故，說這東湖是當年蘇東坡在平湖治水時開鑿的，至今已有上千年的歷史，那座報本塔，便是後人為了紀念他的功績而建。薈英聽得認真，時不時輕聲提問，船伕也耐心解答，船槳劃水的輕響混著閑談聲，氛圍格外融洽。
船行至湖心亭附近，我們下船稍作停留。湖心亭是一座古雅的八角亭，四周種滿了桃樹，雖然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可枝頭已然結出了小小的果實，裹著嫩綠的花萼，透著勃勃生機。我們坐在亭子裏歇腳，小玉一溜煙跑開，沒多久便拎著幾串糖葫蘆回來，紅彤彤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嘗嘗這個，平湖的糖葫蘆也超有名的，”我接過一串遞給薈英，“酸甜可口，解膩正好。”
她接過糖葫蘆，輕輕咬了一口，糖衣酥脆化開，山楂的酸甜在嘴裏散開，眼睛彎成了月牙：“真好吃，比我以前吃過的都甜。”
陽光透過亭子的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我看著她低頭吃糖葫蘆的模樣，心裏暖融融的，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沒有工作的忙碌，沒有世事的紛擾，隻有身邊的湖光山色，和藏在心底的那個人。
遊完東湖，已是近中午。我們在景區附近找了一家家常小館，點了幾道當地的特色菜：清蒸白魚、鹽水河蝦、炒螺絲，還有一道平湖糟蛋，是小玉特意推薦的。
“這個糟蛋你一定要嘗嘗，”小玉夾了一塊放在薈英碗裏，“是平湖的傳統名菜，用鴨蛋醃製的，味道特別獨特。”
薈英嘗了一口，眼睛倏地一亮：“味道真不錯，鹹香可口，還有點酒糟的醇香，配米飯肯定絕了。”
“那你多吃點，”我給她夾了一塊清蒸白魚，“這魚是東湖裏的活水魚，肉質嫩得很，也沒什麼魚刺。”
午飯吃得格外盡興，大家邊吃邊聊，話題從平湖的各色美食，聊到深圳的日常，又繞回這次意外滯留的經歷。“說起來，昨晚的UFO事件，網上到現在都沒有官方宣告，”小玉扒著米飯嘟囔，“不過有網友說，那些發光體可能是無人機編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什麼，隻要沒危險就好，”薈英笑著說，“而且這次滯留，倒讓我有機會好好逛逛平湖，嘗這麼多好吃的，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我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裏暗暗想：何止是因禍得福，對我來說，這簡直是天賜的機會，能多陪她幾日，能讓她看到我生活的這座小城。
下午，我們驅車前往九龍山。九龍山離市區稍遠，約莫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子駛離市區，路邊的景色漸漸變得開闊，成片的農田、錯落的村莊、蔥鬱的樹林交替出現，空氣也越發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
“快到了快到了，前麵就是九龍山的山門了！”小玉扒著車窗往前指，語氣滿是雀躍。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山頂縈繞著淡淡的雲霧，宛若仙境，山腳下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山門，青石門柱上，“九龍山”三個大字蒼勁有力，筆鋒藏鋒。車子駛進山門，沿著盤山公路往上開，路邊的樹木愈發茂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路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到了山頂的停車場，我們下車步行前往海邊棧道。九龍山最出名的，便是這段依山而建的臨海棧道，一側是陡峭的山崖，一側是蔚藍的大海，一步一景，風光絕佳。
剛走上棧道，一陣鹹腥的海風便迎麵吹來，帶著大海獨有的氣息，讓人瞬間精神一振。薈英走到棧道邊，扶著欄杆望向遠處的大海，眼裏滿是震撼。蔚藍的大海一望無際，海麵上波光粼粼，陽光灑在水麵上，像撒了一地碎金，遠處的漁船星星點點點綴在海麵上，海鷗在天空中盤旋鳴叫，聲聲清脆。
“深圳也有海，但和這裏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轉頭看向我，眼裏盛著細碎的光，“這裏的海更遼闊，更安靜，讓人心裏特別敞亮。”
“那是因為這裏人少，沒那麼多商業化的東西，保留著大海最原本的樣子，”我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望著這片蔚藍，“心情不好的時候，來這裏吹吹海風，所有的煩惱好像都能被吹走。”
她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海風的吹拂，嘴角漾著釋然的笑容。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襯得麵板白皙透亮，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此刻的她，美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油畫。我忍不住拿出手機，悄悄給她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她站在棧道邊，背景是無垠的大海與翱翔的海鷗，笑容明媚，動人心絃。
小玉在前麵蹦蹦跳跳地走著，時不時回頭喊我們：“哥，薈英姐，快過來！這裏有個觀景台，拍照超好看的！”
我們順著棧道往前走，來到觀景台。觀景台地勢頗高，能俯瞰整個海灣的景色，蔚藍的大海、蜿蜒的海岸線、蔥鬱的山林，盡收眼底。小玉興奮地拉著薈英拍照，一會兒讓她站在欄杆邊，一會兒讓她坐在草坪上，還教她擺各種可愛的姿勢。我站在一旁，負責幫她們按下快門，看著薈英被小玉逗得哈哈大笑的模樣，我的心裏也溢滿了喜悅。
“哥，你也過來一起拍！”小玉朝我揮手喊著。
我猶豫了一下，邁步走了過去。薈英站在我身邊，肩膀離我極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淡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小玉按下快門，定格下這一刻——我們站在觀景台上，身後是蔚藍的大海與漫天霞光，臉上都漾著藏不住的笑容。
沿著棧道走了一圈，我們來到了九龍山的城堡景區。這裏的城堡仿歐洲中世紀風格建造，紅牆白瓦，尖頂拱門，錯落有致，充滿了異域風情。城堡周圍種滿了翠綠的草坪與繽紛的小花，不少新人正牽著婚紗在這裏拍婚紗照，浪漫又溫馨。
“哇，這裏也太適合拍照了吧！”薈英眼睛一亮，拉著我和小玉在城堡前合影，一會兒靠在拱門下，一會兒坐在草坪上，玩得不亦樂乎。
夕陽西下時，我們才收拾心情準備返程。車子駛離九龍山，橘紅色的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霞，海麵也被映照得波光粼粼，像鋪了一層錦緞。車廂裡格外安靜，小玉玩了一天累得靠在座椅上睡著了，呼吸均勻。
薈英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夜色，輕聲道：“今天真的太開心了，謝謝你，哥，帶我玩了這麼多好看的地方。”
“能讓你開心，就夠了。”我轉頭看了她一眼，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柔，“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眼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嘴角彎出好看的弧度：“好啊，我等著。”
車子駛進平湖市區時，夜色已經完全降臨。街道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透著濃濃的人間煙火氣。我們徑直回了小玉家，淑芬早已和小玉媽一起做好了晚飯，五菜一湯，都是家常的味道，簡單卻吃得格外暖心。
晚飯過後，薈英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今天拍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我坐在她身邊，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心裏也暖暖的。“今天的照片拍得真好看，”她把手機遞給我，指著那張九龍山觀景台的合照，“特別是這張，我要發朋友圈。”
我接過手機，看著照片裡的我們，忍不住笑了。照片裡的她笑容明媚，眼神清澈，而我，嘴角也藏著掩不住的歡喜。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這次蕭山機場的意外滯留，或許真的是命運的安排，讓我們有了更多相處的時間，讓那份藏在心底的心動，在這江南的春光裡，不知不覺慢慢升溫。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毫無睡意，腦海裡全是今天和薈英相處的畫麵——她在東湖邊陶醉的模樣，在九龍山看海時的震撼，吃糖葫蘆時彎彎的眼睛，還有笑起來時清脆的聲音，一幕幕，都刻在了心底。我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處裡，深種心底，愈發濃烈。
我不知道我們的未來會走向何方，也不知道這份心動能否開出花來，但我心裏清楚，我跟她也不會有結果的。我期待著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能再多陪她幾日，期待著能把這份藏在心底的溫柔，慢慢化作這不太長久的陪伴。
窗外的夜色正濃，星星在墨色的天空中閃爍著，像在訴說著無盡的心事。而我的心底，除了對薈英的惦念，還藏著一樁事——白天偶然接到了株洲華麗市場李經理的電話，說市場裏有幾家鋪位沒續租，問我有沒有興趣去看看，若是合適，正好能在株洲拓個新檔口。或許，送薈英回深圳的路上，正好可以繞去株洲，看看那幾間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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