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沈昱城便出了院。
可他跑遍了京北,都冇人願意給他動手術。
“蘇教授可放了話,說她老公的手比她的命還金貴,隻能由她親自動刀,誰敢橫插一腳誰擔全責!”
“沈醫生,你老婆是最權威的專家,你就彆為難我們這些小蝦米了......”
徹底失去希望之時,沈昱城卻接到一通調解電話。
“死者女兒一直聯絡不上,您是死者的女婿吧?是這樣,主刀醫生願意補償病人家屬20萬,您答應接受調解不追責嗎?”
他愣了下,隨即湧起滿心的荒謬。
原來這就是蘇輕瀾說的幫他“封口”。
恍惚間,沈昱城笑出了聲,電話那頭的人以為他掉錢眼裡樂瘋了,很快又聽見他悲涼無比的嗓音:
“我接受。”
掛斷電話後,沈昱城這一晚隻做了三件事。
他先回到家,簡單收拾了行李。
再找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最後,他預約了火葬場,就用這筆“封口費”替嶽母操辦後事,也算儘了最後的孝心。
等頭七那天,恰好也是他加入新研究中心的日子,那時,沈昱城便徹底離開。
這夜,直到天光將明,他才堪堪閉上眼。
夢裡,沈昱城竟回到了與蘇輕瀾的初識。
當年,他對醫學教授父親的這位得意門生一見鐘情,後來才知道,原來她就是傳說中醫學院最難追的高嶺之花。
大家都說,蘇大校花的眼裡隻有醫學,就算談了戀愛,男朋友在她眼中的地位恐怕還不如病人來得重要。
沈昱城變著花樣追了她999天,終於打算放棄。
可偏偏,在最後一次告白失敗的人工湖邊,他和蘇輕瀾一同救起了一個失足落水的孩子。
她會遊泳,奮力把小孩救上了岸,望著他強作鎮定給孩子做人工呼吸的側顏,忽然就怔了神。
小孩終於甦醒時,沈昱城也滿頭大汗地癱坐在地。
蘇輕瀾向來清冷的麵孔難得笑了起來,上前抱住他:“昱城,你做得很好,你救活他了......”
“昱城......”
“昱城......!”
沈昱城睜開眼,發現自己竟淚流滿麵,濕透了枕頭。
而蘇輕瀾不知何時回了家,正一臉擔憂看著他,見他醒來才鬆了口氣,擰眉問:“你怎麼出院了?知不知道我擔心得要命,到處在找你?”
沈昱城抿抿唇,還綁著紗布的斷手卻忽然被她拽起。
“跟我回醫院。”
他見女人臉色鐵青,一路開車疾馳焦急帶他趕回醫院的模樣,心下一顫。
看來蘇輕瀾是知道嶽母過世的事了。
來到太平間,沈昱城看她神色愈發沉默愧疚,正要出言安慰。
蘇輕瀾望著那片遮住屍身的白布,忽地開口:
“死者生前簽過遺體捐贈協議,牧野他也是為了將功補過,想練練手,才自告奮勇來解剖,誰知道突然低血糖不舒服,手術刀冇拿穩......”
她嗓音淡淡歉疚:“昱城,既然你現在已經被停職了,這次就也當是你為了泄憤,一時衝動做的。”
“放心,病人家屬那邊我已托人擺平了,你就當多背個處分,冇人會找你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