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儀今日的設想裡,本來打算僅僅是順著劇情安排個借位吻戲之類的曖昧動作,刺激一下一直密切關注他們的女人。
請不動,那就禍水東引。
拿自己做誘餌也是迫不得已,畢竟思琦的事比天大。
——
她連專業的人都帶來了,吩咐她好好找角度,是沒打算讓假戲真做的。
給顧千澈留點餘地,免得不好收場。
畢竟,那女人不僅僅是醋王,還是火藥桶。
可是這回她改主意了,尤其是如願點了她一句“有事鍾無艷”。
一言驚醒夢中人,直戳謝允儀肺管子。
她不能總被動付出啊?
為了這個負心漢,她忙前忙後沒撈到好處,還被這裏嫌棄那裏懷疑,
“這賠本買賣我不做了!先收利息。”
她對自己洗腦。
————
“沈小姐,你也看到了,身邊這位顧先生風流不羈,是出了名的花心,”
“周圍的女人不要太多。”
謝允儀張口就給白蓮花造黃謠,反正也是實話。
“你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指不定會從哪裏跑出來和你爭。”
“反正知道沒結果,您就沒必要開始,你就別和他一般見識,斷了這個念頭如何?”
顧千澈先是捱了揪耳朵,接著是被謝允儀強吻。
心想,她大清早哦吃錯藥了?
這還沒完,又被造了黃謠,瞌睡這會算是徹底醒了。
“允儀,別鬧!”
“沈小姐是朋友,你可別亂點鴛鴦,就不要計較了。”
顧千澈向來對她沒辦法,欠她太多哪裏敢真發脾氣,最是窩囊得緊。
憋了半天,隻說了“別鬧”兩字。又被謝允儀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安少爺,我拆了你的深情男人人設,莫非是攪黃了你的好事?”
“難道要等你的親親好前妻殺過來,你才肯放下到嘴的肥肉?”
“你啥時候這麼饑渴了?”
顧千澈:“^*/#& ?”
知道她在氣頭上,得罪不起,縮了回去,看來隻能去小孩那桌了。
“沈小姐,我朋友說的是氣話,你可別當真。”
“我去陪我女兒聊聊,您自便。”
顧千澈深知惹不起,可躲得起,溜得挺快。
——
但是,沈蓧怡此刻心裏翻江倒海。
她清楚地記得,封殺他們家的謝家話事人,就叫“謝允儀”。不出意外,也就是眼前這位。
難怪父親說,隻有這個男人能救大哥和沈家,原來他們之間羈絆如此深厚。
沈蓧怡不比她的混賬哥哥,可識時務的很,知道什麼人不能惹。
她昨天就聽說,慕瑩消失了,多半是她乾的。
她退了一步。
“謝董,既然你和安先生情定終身,我呢就不奪人所好了。”
“當然,顧伯母說了,讓我好好作陪,我也不方便離開。”
“這樣,你自便。有需要找我。”
於是,沈蓧怡識相地找了個不遠處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安頓下來,不打攪他們的好事。
她總有種感覺,這戲拍起來一定不太平,要是離開了,多半要錯過好戲。
看戲她還是喜歡的。
————
顧千澈急吼吼地去找女兒的時候,他們一把把男人拉進化妝間。
看到小薑一身戎裝打扮,劍眉星目,不像隻是來參觀。
而女兒則麵對鏡子,端坐著,讓工作人員給她上妝。
顧千澈一頭霧水,“願兒,不是說好了就是來參觀演戲,怎麼你還換上道具服裝了?”
“別鬧,趕緊脫下來,免得耽誤人家劇組拍攝工作!”
此時,他倆已經打扮得差不多了,古靈精怪的水嫩小公主,配上劍眉星目的高挑侍衛的組合,確實養眼。
如願知道時候到了,索性攤牌,
“老爸,誰說我們是來參觀的?我們是被邀請來做主演的!”
“你看,這造型可以吧?”她轉了一圈,裙擺翩翩。
顧千澈心知肚明被忽悠了,有點生氣。
但又礙於女兒的麵子不好發作,隻得心平氣和地反抗,
“寶貝願願啊,我是聽你們說的參觀才來的劇組,如果是演戲,那我就不能陪你啦。”
“你爸我笨嘴笨舌的,談吐不好。”
“再者說,我們又不是專業演員,何必搶別人的活乾?”
顧千澈一口氣給自己編了三個理由,可把他嚇壞了?
要他在鏡頭前拋頭露麵,還不如殺了他得了。
“老爸,你不會是哆嗦了吧?”如願發現了古怪。
“是的呢,一說拍戲,小叔叔嚇得魂都散架了。”
兩人很會抓重點。
顧千澈無奈,“我說願兒,你就放過你老豆我吧?”
眼看著陷入僵局,張導進來了。
“這位就是顧先生吧?一表人才!這是劇本,您先收著。”
“您的戲份安排在下午,這會就先在化妝間等待吧?”
顧千澈剛準備拒絕,這時謝允儀就大步流星闖了進來。
她和導演對視一眼。
張導提前和謝允儀通過氣了,知道她現在是贊助商,趕緊討好道,
“這位是謝女士吧?我是本劇的製片人和導演,感謝您的五百萬投資經費。”
業內一部短劇經費一般1-2百萬,哪裏需要那麼多?
謝允儀的心思他哪裏猜得到?
“不客氣,您能慧眼識珠安排我們家兩個孩子參演你的作品,我們做長輩的,肯定要有所表示。”
謝允儀皮笑肉不笑,隨便應付。
張導在短劇圈裏,隻是個小角色,根本沒有機會接觸江城上流的幾大豪門。
隻是憑著鑽營行業的經驗,就知道對方大概率是什麼陪孩子體驗生活的女大佬,根本不差錢。
隻要把他們伺候好,經費和油水就大大的有。
不過,張導眼尖,知道謝允儀看自己連個正眼都沒有,可這個男人的臉她從進門盯到現在沒停過,
心裏就有數了。
“謝女士,不打擾你們休息,我先撤了。”
他放下改過的劇本就走了。
————
顧千澈乘機把孩子們支開,轟出門外。拉住謝允儀的手,讓她給個解釋,
“允儀,孩子們拍戲的事你事先就知道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顧千澈等人一走,馬上質問要答覆。
“怎麼?孩子們有想法,做長輩的當然要力挺咯!”
謝允儀一副你大驚小怪的表情,白了他一眼。
“難不成,你要給孩子們的熱情澆一盆冷水?”
謝允儀早就給這事找好了說辭,對付白蓮花的扭捏不從,她有的是藉口。
“孩子們?”他納悶。
“你覺得小薑這樣子進娛樂圈怎麼樣?”謝允儀正視他的眼睛,淡淡道。
“他在南疆長大,條件有限,錯過了讀書的最好時候,難不成你讓他下半輩子窩窩囊囊麼?”
“想來想去,以他的條件,做演員吃這碗飯最合適,我們謝家屬下也有娛樂經紀公司,幫他安身立命不成問題。”
“至於能不能走得遠,那就看他自己咯。”
謝允儀說的情真意切,句句在理,真把顧千澈給說動了。
青魚、薑彥殞命時,顧千澈和喬言心雙雙昏迷,她受恩人所託,自然要為小薑謀劃將來。
而顧千澈也知道厲害,語氣緩和了一點,
“所以你打算趁這個機會給他一個亮相的機會?”
“也可以這麼說。最近煩心事也多,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就當解壓了!”
如願也像條魚一樣鑽了進來。
用她獨有的水靈靈的大眼睛苦哈哈地望著顧千澈,哀求道,
“老爸,就一起演嘛!張導都說了,有顧問有後期,台詞也不多還有提詞器,沒什麼的。”
“……”顧千澈被說得沒法反駁。
“就當玩劇本殺咯!”如願還在勸。
“顧澈子,你不會是個社恐吧?”謝允儀開始使她最擅長的激將法,“扭扭捏捏的,還沒女兒乾脆呢!”
母女兩個紅臉白臉的,總算把顧千澈哄騙上了賊船。
……
半個小時後,顧千澈換好裝。峨冠博帶,長發飄飄的顧千澈越發俊美。
服裝有五套,每套都很合身。
工作人員都經不住讚美,“都是當爸的人了,一點看不出痕跡。”
唯獨的敗筆是上了濃妝,有些認不出來本尊。
顧千澈置若罔聞,就隨手翻了翻劇本。
有剪輯師,有提詞器,背不背台詞問題不大。
謝允儀為了怕男人不上鉤,刻意抹了劇本裡的男主角字樣,顧千澈粗粗看了幾眼,就有點暈角色。
五花八門的人物,看著頭暈。裏麵的敏感戲他是一眼沒看到。
他一時來了興緻,猜想著謝允儀會是個什麼角色。
“我這角色是個不明就裏的狗皇帝,還是個寵幸佞臣奸妃的昏君,這母女倆是真會給我挑角色。”
“等一播出,指不定會被吐槽成啥玩意呢?”
他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被大眾發的彈幕的唾沫星子淹死的慘狀!
“不行,她們倆一個可人公主,一個冷宮皇後,一個比一個討喜,不能惡人全讓自己做了。”
等他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允儀給自己的角色不會真是皇後吧?”
一想到要和謝允儀扮夫妻,有些敏感呢。
二十多年的風風雨雨,真的欠她太多了,就算做不成現實夫妻,隻當在戲裏彌補她吧。
他想起了那口神奇的井,其實他冰雪聰明,什麼都知道……
打定了主意,他出門去找謝允儀。
兜了幾圈沒找到,沒成想她竟然也濃妝艷抹,差點認不出來。
她好像對著什麼東西不停地切換著姿勢,從背影看古怪極了。
顧千澈湊近一看,差點一陣暈厥,
堂堂謝氏集團的董事長,跺跺腳江城都要巨震的謝理事長,她竟然在搞直播……
“這女人瘋了吧?”
隻是顧千澈這個大直男,哪裏懂女人的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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