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霽見張甲洲如此高興,趁熱打鐵說,“師長,我留下有個要求,你務必得答應!”
“啥要求?你儘管說就是!”
“我要那個周祁連,給我當警衛員!”
“警衛員!哈哈哈!”指揮部裡的幾個大小領導都笑起來,“冇聽說大夫還配警衛員的!”
張甲洲也笑了,他想了想說,“也對,盧醫生是咱們唯一的大夫,是咱們的重點保護對象,的確應該有個人保護你,我批準了,就讓周祁連保護你!”
“好嘞!謝謝師長!”齊霽敬個軍禮,轉身就跑了出去。
大家又笑,“盧大夫軍禮還挺標準的!”
周祁連得知自己竟然成了小個子大夫的警衛員,十分不樂意,氣呼呼去找師長理論,結果冇說兩句就被攆了出來,“隊伍馬上要撤離巴彥,組織上派給你任務,你還挑三揀四!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醫生,盧醫生就跟咱們的大寶貝一樣,讓你保護是你的榮幸,還敢提意見!”
齊霽看著周祁連的苦瓜臉,樂不可支。
齊霽加入義勇軍後半小時,就跟著隊伍從西門步行出城了。
車馬爬犁都很少,上頭拉著重傷員,齊霽送的那些物資,則都是戰士們背扛肩挑的,齊霽暗悔,早知道自己跟著隊伍,就應該少拿些出來。
她身上也揹著幾個大包,周祁連背得更多。
她問周祁連,“咱們走了,倭軍就會又來占領巴彥,那這些百姓怎麼辦啊?”
周祁連心情也不好,“能怎麼辦呢,咱們留下來自身都難保,還能保護他們麼,儲存有生力量纔是關鍵。”
齊霽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就想說出來發泄一下罷了。
旁邊一個戰士扛著一大袋子糧食,嘴裡罵罵咧咧,“狗日的鬼子,你等老子回來非斃了你!”
哨卡見過一次的胡老六,也走在齊霽左右,他上下打量齊霽,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齊霽倒冇留意到胡老六的神情,她在想此時賀有信大概已經從報紙上得知巴彥縣城被攻打的訊息了,他和盧秀蘭肯定特彆擔心她的安危,她不回去,恐怕他們會以為她死了,唉,此時首要任務是看住周祁連,喚醒他的記憶,其他的也顧不上了。
當天傍晚,義勇軍終於在巴彥西部的一處山林裡,與先行撤退的趙尚誌率領的分隊會合了,齊霽第一時間就被張甲洲帶到一個獵人修建的小木屋裡,為這位參謀長處理眼睛上的傷口。
原來,在戰鬥中,趙尚誌被三枚炮彈碎片崩到顴骨和左眼上,導致顴骨受損,眼球內部組織也受到破壞,此刻瞳孔散大,對光無反應,已處於失明狀態。
齊霽對這位著名的抗倭英雄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心情很是激動,趙尚誌個子不高,跟齊霽現在的個頭差不多,也就是一米六出頭,他很年輕,二十多歲,還有點娃娃臉,另一隻完好的眼睛目光炯炯,閃著亮光。
“小大夫!我的眼睛還能看見麼?”他問。
齊霽基本確定健體丸能讓他的眼睛複明,但她不能也不習慣把話說滿,“我會儘力一試,大約有六成把握吧!”
趙尚誌倒很樂觀,哈哈笑著說,“治不好也冇事兒,以後打槍都不用瞄了!”
張甲洲也哈哈笑,對他說,“你儘管放心就是,這個小盧大夫醫術很高明,爆炸中一個樹枝崩過來紮進了我胸口,紮得很深,彆人不敢拔,他一來,冇二十分鐘,全都處理好了,也冇流什麼血!”說完還指指自己的左胸。
趙尚誌看看齊霽年輕的臉,“你推薦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
齊霽不管他們是客套還是什麼的,先用鍼灸麻醉,為趙尚誌縫合了傷口,並用紗布包紮上了眼睛。她可冇敢直接給他服用健體丸,那寶貝一進肚,連傷疤都能一下子冇了,這讓她如何解釋?所以隻能等傷口癒合一段時間,再找個機會給他服下藥丸。
趙尚誌對齊霽連聲誇讚,說一點都不疼。
齊霽這次縫合是當著張甲洲幾個領導的麵做的,也算是直接讓大家瞭解了她的基本功力,縫合完畢,大家都對她熱情了許多,有個土匪頭子似的人說,“以後受傷,總算有個能治的人了,盧大夫要早來就好了,我們二當家說不定能活呢!”
齊霽趕緊謙虛一番,“鄙人能力有限,不敢說具體能治什麼病,但是我會竭儘所能救死扶傷的!”
張甲洲聽了笑著說,“盧大夫,咱們隊伍剛剛組建起來,也冇有專門的醫療隊,這樣,以後你就是咱們的軍醫,警衛周祁連、衛生兵宋正義和俘虜醫兵老李都由你指揮!隻要是治療上的事,我們這些人,也全歸你指揮!”
“是!”齊霽敬禮,“那我先帶著小宋去給戰士們檢查一下吧!”
齊霽不想在小木屋裡多待,帶著周祁連就出去了。
在城裡兵營,還有大通鋪,在山林裡,隻有一間小木屋,還有一個遠處的山洞,其餘人都隻能住在背風的山坡上臨時搭建的窩棚,好在齊霽送的物資裡有許多行軍帳篷和棉被。
齊霽手上動作極快,在晚上入睡前,將所有戰士都檢查了一遍,將十幾個重傷員都送到了山洞裡,並給他們服下了相應的藥品。
安置好了傷員,齊霽帶著手下三個兵,一起住在了山洞,她夜裡還要起來幾次,觀察他們的情況。
山洞裡離火堆最近的位置都給了傷員,齊霽幾人睡的是洞口的位置。她半坐在洞口,身上裹著一床被子,悄悄服下一粒健體丸,她要試試健體丸到底能不能增加異能。
藉著解手的藉口,她出去試驗了一下,結果異能並冇增加。
沮喪地回了山洞,看周祁連半坐在最外頭,似乎已經睡著,她坐過去,慢慢靠在周祁連的肩頭,周祁連立刻嫌惡地推開她,不一會兒,她又“昏睡”地靠過去,他又毫不留情推開。
齊霽看著分彆了十年的周祁連,苦笑一聲,裹了棉被蜷縮著睡去,
夜裡起來兩次,檢查戰士是否退燒,天亮時,齊霽早早出去避開眾人和哨兵去如廁洗漱,又去趙尚誌那邊看一下情況,返回山洞的路上,她不死心又服下一粒健體丸,然後對著天空飛過的一隻喜鵲隨意抬手一揮,一根冰箭飛出,百米外喜鵲一頭栽進樹林裡。
齊霽喜得一拍手,“耶!”原來,健體丸真的可以增加異能,隻不過一天隻能服用一顆,多的無效。
已經很好了,齊霽美滋滋地朝山洞走,走了十幾米,就聽路口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說,“盧大夫好身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