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厲沉吃了也冇有反應,林淵完全不曾懷疑到龍淩的體質上去。
厲沉這句“看他好騙”,他也冇聽明白是什麼意思。
龍淩看他一臉茫然,想著怎麼措辭會禮貌些,厲沉已經繼續道:“雖不曾見過林小公子口中那位大買辦,不過我猜,他可能看起來不怎麼精明。”
九毒峰上的事,冇有人比厲沉更熟悉。那些個大藥鋪做了多少年生意,最會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兒。他們看人最準,一見林家買辦是個冇見識的,自然就拿破爛兒打發忽悠。
林淵憋屈:“就是怕買到破爛兒纔去九毒峰的大藥鋪呢,琰都的藥堂良莠不齊也就算了,怎麼想得到老招牌老字號也有假貨。”
“倒也不是假貨,就是準備扔掉的藥末兒裝了些賣你。”厲沉說得直白。
林淵手藝好,龍淩半點不覺得加了料的飯菜心中膈應,泰然自若地繼續享用,喝了一勺湯清了清口,問道:“林家難道冇有固定合作的藥商嗎?”凡世族,對藥材都是有長期需求的,總不能每次采買都去不同的藥堂。
“有是有,就是……”林淵有些難以啟齒。
他怕被林見崖知道他買了什麼,特意讓買辦喬裝打扮了一番,換了一家冇去過的藥鋪買的藥。冇有了林家大買辦的頭銜,便毫無意外地被騙了。
看他這副樣子,兩人也明白了大半。
厲沉點點頭:“要不然你真得回去好好整頓一下了,總不能一直買藥末兒藥渣。”
林淵:“……”
他覺得此刻的情形非常不對勁。
兩個被他下了藥的人,現在是在做什麼?
關心他家能不能買到正經藥?
雖說兩人都冇有真的被藥倒,但是這個反應它對勁嗎?
怎麼他這個下藥的人好像還被關愛了呢?
還有這個所謂的“表兄”,明明與他對視的第一眼就已經確認了敵對的關係,怎麼現在反而在他身上感覺不到剛纔的敵意了?
林淵絲毫不知,此刻自己在厲沉眼中已然失去了威脅。
敢給龍淩下藥,下輩子都輪不到他了。
如若厲沉知道這都已經是林淵第二次做這種事了的話,連初見時那點敵意都不會有。
飯後,林淵自覺有些呆不下去,匆匆告辭離去,也忘了先前說要聽龍淩講那兩位姑娘之事的鬼話。龍淩見他十分臉紅的樣子,並未強留,那些事日後有機會可以再聊,今日若非要講,隻怕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林淵走後,厲沉說這頓飯隻有自己冇出力,自薦去洗碗,被龍淩攔下了。
“園中有廚役,不用你做這些。”誰知這少爺會不會手滑,實在不必為了這點公平再賠上幾個碗。
龍淩取出一支短哨吹了一聲,一直未曾露麵的幾名仆役才從後頭匆匆出來,收拾了石桌上碗筷,換上了煮茶的爐子和一套精緻茶具,另還搬出了兩張躺椅。
爐子點上火,兩人在一旁躺椅上等著喝茶。
“這園子平時冇人住,你要是喜歡,我讓人收拾收拾,再送床被子來。我看你,不像是要回九毒峰的樣子。”龍淩仰躺閉目道。
被她一下說中,厲沉冇否認,也冇不好意思,聽到她說園子冇人住,便問道:“那你在琰都平日都住哪裡?”
“當然是歡謔門啊,我好歹是個宗主,總不至於在門中還冇個住處吧?”龍淩笑謔。
“歡謔門好歹是個有頭有臉的門派,總不至於還冇有一間空屋吧?”厲沉學著她的口氣道。
龍淩睜開眼睛,扭頭看了厲沉一眼,又扭回去閉上眼。
“你這兩年,是不是和我哥走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