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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劍殘雪錄 第268章 京畿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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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血染征衣】

離洛陽三十裡,官道被積雪壓得泛白。

趙崢、沈清如、陸清弦與蘇明遠四人押著兩箱證據(王尚書手劄、劉仵作驗屍記錄),騎馬緩行。趙崢腰間玄鐵劍鞘撞著鞍韉,發出細碎聲響——自洛陽夜戰後,他體內寒江血脈總在子夜躁動,需每日卯時以《易筋經》洗髓方得壓製。

“前方有埋伏!”陸清弦突然勒住馬,玄鐵劍橫在胸前。

林子裡飛出十幾支響箭,帶著哨音釘在雪地上。緊接著,三十餘騎黑衣人從兩側殺出,為首者戴青銅鬼麵,手持雁翎刀:“交出賬冊,留你們全屍!”

“又是西廠的人!”沈清如寒江鞭甩出,纏住一名黑衣人的槍杆,猛地一拽,那人栽進雪堆。

蘇明遠掏出藥葫蘆,倒出把綠色粉末撒向人群:“嘗嘗萬毒門的‘**散’!”

粉末遇風擴散,數名黑衣人捂著口鼻踉蹌,刀法頓時亂了。趙崢趁機玄鐵劍出鞘,劍走偏鋒,專挑對方坐騎後腿——馬匹悲鳴墜地,黑衣人摔進雪裡,被陸清弦的寒江劍一一封喉。

鬼麵人見勢不妙,甩出枚鐵蒺藜:“撤!”

陸清弦揮劍斬落鐵蒺藜,卻見上麵刻著“東廠”二字。

“東廠?”蘇明遠皺眉,“西廠何時和東廠聯手了?”

【破廟·民變線索】

夜宿荒村破廟,眾人圍著火堆烘乾濕衣。

趙崢翻檢從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發現除了西廠“閻羅旗”,還有幾枚刻著“振威營”的腰牌——那是當今太後親掌的禁軍彆部。

“太後在調自己的人馬。”沈清如擦拭寒江劍,“王尚書參她私運死士,她這是要滅口,再嫁禍天羅。”

蘇明遠突然指向廟外:“你們聽!”

北風卷著喧嘩傳來,夾雜著“天羅救我”“減賦免糧”的喊叫聲。

“是洛陽方向的民變。”陸清弦皺眉,“王尚書推行減賦策,本是利民,怎會鬨出民變?”

趙崢攥緊令牌:“有人挑唆。西廠或東廠殺了幾個領頭的百姓,再偽造天羅旗號,激化矛盾。”

廟門“吱呀”被推開,一個裹著破棉襖的老農踉蹌闖入,跪地道:“幾位爺救命!洛陽西市的米鋪被燒了,說是天羅的人乾的……可小的親眼見,縱火的是穿黑鬥篷的官差!”

老農掀開棉襖,懷裡揣著半塊焦黑的米袋,上麵印著“周記糧行”——正是王尚書暗中資助的惠民糧棧。

【京城·暗哨如織】

次日抵京,雪更大了。

朱雀大街兩側店鋪緊閉,街角站著戴鬥笠的便衣,腰間鼓囊囊——分明是暗哨。

“東廠的人。”蘇明遠低聲道,“王尚書死後,太後把京城防務交給了東廠提督。”

四人繞到南城一處破院——這是王尚書生前聯絡江湖人的據點。推開門,院內積雪被踩得淩亂,牆上潑著血,寫著“通匪者死”。

“證據呢?”沈清如翻遍箱籠,臉色驟變,“賬冊和手劄都不見了!”

陸清弦檢查門窗:“是從後牆挖洞進去的,土還是濕的。”

趙崢突然注意到牆角有枚青銅虎符——正是方正遺物裡的西廠督公私印!

“他們要偽造我勾結西廠的假象。”趙崢攥緊虎符,“太後想一箭雙雕:既除掉知道她秘密的王尚書,又把我這‘寒江血脈’釘死在謀逆案裡。”

【夜闖·東廠詔獄】

當夜,四人摸到東廠詔獄。

高牆下,蘇明遠摸出迷香:“我製住看守,你們救人。”

“救誰?”沈清如問。

“王尚書的幕僚,李先生。”陸清弦道,“他是唯一知道減賦策細節的人,王尚書死前把他藏進了詔獄。”

迷香起效,看守癱倒在地。四人撞開牢門,卻見李先生吊在房梁上,脖頸勒著“天羅”布條,腳下散落著撕碎的賬冊。

“是畏罪自殺?”沈清如蹲下身,摸到李先生指尖有墨漬——他在臨死前寫了字。

趙崢湊近,見牆上有血書:“太後嫁禍天羅,振威營奉命屠民……”

“振威營!”陸清弦猛地抬頭,“那是太後的死士營!他們在替太後背黑鍋!”

破空聲驟起,三支弩箭釘在牆上,正對著趙崢後心!

“走!”蘇明遠甩出藥粉,濃煙彌漫。四人撞開窗戶,躍上房頂。

遠處傳來梆子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雪落在趙崢臉上,融成水,順著下頜滴進衣領,冷得刺骨。他望著宮牆方向,那裡燈火通明,像頭擇人而噬的巨獸。

【殘卷·血脈覺醒】

回到破院,趙崢取出無色禪師給的《易筋經》。

他閉目調息,寒江血脈在體內翻湧如沸。突然,丹田處泛起暖意,《易筋經》的經文自動浮現——他竟在生死關頭,觸到了“洗髓篇”的門徑!

“怎麼樣?”陸清弦問。

趙崢睜眼,眸中寒芒一閃:“血脈穩住了,還多了股清勁。”

沈清如將染血的賬冊殘頁攤開:“李先生寫的‘振威營屠民’,加上民變的口號,足夠參太後一本了。”

蘇明遠摩挲著藥葫蘆:“萬毒門有渠道把這證據遞給科道言官。”

窗外飄起鵝毛大雪,覆蓋了破院的腳印,卻蓋不住即將掀起的驚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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