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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劍殘雪錄 第256章 寒鴉銜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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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鞭門·新雪落舊痕】

臘月初三,鐵鞭門後山的梅樹開了第一朵花。

沈清如立在山門前,看新任掌門宋硯之親手將“鐵鞭”匾額重新懸起。這位三十歲的青衫客原是執法堂首座,此刻袖中還藏著半塊染血的令牌——那是師叔昨夜自儘前,塞進她手心的“鐵鞭令”。

“寒江劍派的案子,總得有個交代。”宋硯之聲音清冽,“我會修書武林盟,請沈姑娘、趙世子與陸少莊主同審張懷義餘黨。”

沈清如點頭,指尖摩挲著令牌內側的刻字:“師父若在天有靈,該欣慰。”

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清弦抱著個桐木匣匆匆趕來,匣中是他父親留下的日記殘頁:“十月二十三,寒江劍派來信,言毒王穀欲借北戎之手攪亂中原……”

“北戎?”趙崢恰好從角門進來,腰間短刃沾著未拭淨的血,“昨日鎮北軍截獲密報,北戎狼主派了十二死士潛入南境,目標或是……”

他話音未落,山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黑馬撞開守門弟子的攔截,馬上騎士滾鞍落地,懷中抱著個血人——是鎮北王府的暗樁,喉管插著支淬毒弩箭。

【密信·北戎狼蹤】

暗樁在榻上氣若遊絲。

趙崢捏開他緊攥的手,取出一枚青銅虎符,背麵刻著“狼襲”二字。另半張染血的絹帛飄落,上有狂草:“臘月十五,蒼梧渡,取‘寒鐵令’。”

“寒鐵令?”陸清弦翻查父親日記,“這是我爹的字跡!他說寒江劍派曾鑄令牌三枚,一枚鎮北軍,一枚藏於寒江舊址,還有一枚……”

“在毒王穀。”沈清如介麵,“當年寒江劍派覆滅前,曾派死士送令牌向鎮北軍求援。”

窗外忽然掠過一陣鴉鳴。

趙崢抬手,三枚透骨釘破窗而入,釘入梁間——釘尖掛著半片黑羽,羽翎浸透劇毒。

“是‘寒鴉衛’。”他眼神驟冷,“北戎最狠的殺手組織,專司暗殺與傳信。”

宋硯之按劍上前:“鐵鞭門願助二位守蒼梧渡。”

沈清如卻搖頭:“蒼梧渡是水路要衝,毒王穀若聯合北戎,必在此設伏。”她望向趙崢,“世子,你鎮北軍可調動的兵力……”

“三日後,我親自帶玄甲營去蒼梧渡。”趙崢將虎符拍在案上,“但你們要查出,毒王穀為何盯著‘寒鐵令’不放。”

【寒江故址·枯骨藏鋒】

臘月十五前夜,三人踏雪往寒江劍派舊址。

當年的滅門慘案後,此地被武林盟封禁,如今斷壁殘垣間積雪盈尺。陸清弦用匕首扒開半座殘碑,底下露出個鐵盒——正是父親日記裡提過的“第二枚寒鐵令”。

“不對。”沈清如突然按住他手腕,“寒江劍派若真有令牌示警,為何隻送了一枚給鎮北軍?”

趙崢用短刃挑開鐵盒暗釦,盒中除令牌外,還有封未拆封的信:“師兄,若我等身死,令牌交予可靠之人,切記……莫信持雙令者。”

落款是“寒江劍主·葉孤鴻”。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想起張懷義臨終前的瘋話:“雙令合璧……才能開啟……”

山風捲起雪霧,迷了視線。

遠處忽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七道黑影從林中竄出,手中彎刀泛著幽藍——是毒王穀的“蝕骨刀客”!為首者摘下麵巾,竟是張懷義的親傳弟子!

“交出寒鐵令!”他厲喝,“否則讓你們陪寒江劍派共赴黃泉!”

沈清如旋身揮鞭,鐵鞭捲住一名刀客的彎刀,猛地拽向自己!刀客驚呼墜崖,她足尖點地,鞭梢已纏住另一人的脖頸:“說!誰派你們來的?”

刀客獰笑:“毒王穀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令……”話未說完,咽喉已被趙崢的短刃刺穿。

【夜戰·血洗殘敵】

殘餘刀客發瘋般撲來。

陸清弦的寒江劍終於出鞘,劍鳴清越如鶴唳。他招式大開大合,劍鋒掃過之處,積雪飛濺,殘枝儘折。一名刀客從背後偷襲,他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刺穿對方心窩!

“好俊的劍法!”為首刀客讚了聲,彎刀化作銀蛇,直取陸清弦丹田!

沈清如鐵鞭如電,抽在他腕間,刀客吃痛鬆手。趙崢趁機擲出短刃,釘入他膝蓋,厲聲問:“毒王穀主在哪?”

刀客咧嘴笑,吐出一口黑血:“你們……來不及了……蒼梧渡……哈哈……”

三人清理完殘敵,月已西沉。

陸清弦拾起敵屍身上的令牌,發現背麵刻著“十二月十五,蒼梧渡,雙令啟”九個小字。

“他們在等我們。”沈清如聲音發沉,“雙令合璧,怕是要引出什麼要命的東西。”

趙崢望著江麵漂浮的碎冰:“不管是什麼,毒王穀與北戎的陰謀,今夜必須做個了斷。”

【尾聲·寒江月冷】

蒼梧渡頭,蘆葦叢中泊著七艘黑帆船。

趙崢站在船頭,玄甲營的士兵已列陣完畢。沈清如與陸清弦隱在暗處,手中分彆握著半枚寒鐵令。

遠處傳來號角聲。

十二艘北戎戰船順流而來,船首站著個披狼裘的男子——正是北戎左賢王,耶律宏!

“趙崢,交出寒鐵令!”他揚聲道,“否則這渡口,便是你們的埋骨地!”

沈清如冷笑:“就憑你?”

話音未落,蘆葦蕩中殺出百餘鐵鞭門弟子,宋硯之揮劍高呼:“鐵鞭門在此,誅儘外敵!”

趙崢振臂:“玄甲營,隨我殺!”

刀光劍影中,兩枚寒鐵令被拋向空中。

月光下,雙令相擊,發出清越龍吟。

江底忽然湧出無數鐵索,纏住北戎戰船!

耶律宏臉色驟變:“中計了!撤退!”

但已太遲。沈清如的鐵鞭破空而至,纏住他腳踝,將他拽下戰船!

陸清弦的寒江劍刺穿一名北戎將領咽喉,轉頭看向趙崢:“看來,毒王穀與北戎的勾結,比我們想的更深。”

趙崢抹去臉上血汙:“明日回京,我要麵聖。”

寒江水麵浮起萬千碎冰,映著三人染血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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