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懷楊一聲吆喝聲中,開飯了。
幾名女工都排著隊撈麵條,我在最後麵,因為我覺得女士就該優先,何況大家都這麼熟了,作為男人就該往後稍稍。
欣欣安靜的坐在板凳上,由小英幫忙端麵條。
由於我的謙讓得到她們的一致好評,就連李懷楊都對我讚不絕口。
我心裏感到特別受用,被人誇,是一種非常享受的事情。
她們不但誇我人好,吃口麵條還不忘誇讚一下我做的菜。
她們平時隻吃多半碗麵條,這頓飯卻都撈了第二回麵條,我看著她們那被尖椒肉絲辣成紅紅的厚嘴唇,像極了水露露的櫻桃。
小英坐在板凳上,嘿嘿笑道:“沒想到咱家的小二還有這一手,我家那位要是會做菜,那就好了。”
一個女工笑話道:“可拉倒算妥吧,你家那位造糞機隻會吃、屙……”
小英道:“那也比你家那個暴力狂強,這個月被打幾頓了?”
那個女工也不以為意的說:“你沒被打過啊?別以為俺沒見你上茅房時,屁股蛋子上的疤拉。”
小英哼了一聲沒說話。
那女工像勝利者一樣的笑了:“還是咱家小二好啊,可惜咱嫁人早了,那會兒咋就沒想起來多挑挑呢?”
另一個女工說:“你可以離婚啊。”
劉桂娟吸溜了一口麵條,插嘴道:“別一山盼著一山高了,離婚啊,說話的?孩子都不要了?”
那女工笑道:“開玩笑的,大娘別當真哈。”
我聽著她們的聊天,有些難為情的扭頭四處看,剛好看到欣欣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空碗,我對著小英點了幾下眼,可對方與她們聊的正歡,根本沒收我的台。
我無奈走到欣欣跟前,低聲詢問:“你是不是沒吃飽?”
欣欣咬著下嘴唇,低下頭不說話,對於我來說這就是表示預設了,由於她行動不便,又不好意思開口,隨後我端起她的碗走到鍋那邊,幫她又撈了少半碗麵條,鍋裡已經沒有麵條了。
我將鹵子給她澆到碗裏,然後又送到欣欣跟前。
這時,劉桂娟才注意到欣欣碗裏隻有一點麵條,連忙起身說道:“妮兒,再給你煮碗吧?還有生麵條。”
欣欣忙說:“大娘不用,吃完這點就夠了,再多吃不下了。”
劉桂娟不好意思地笑道:“你剛來,真不知道你多少的飯量。”
欣欣紅著臉說:“平時俺也就吃半碗麵條,今兒這菜好吃……”
小英作為欣欣的表姐,見狀笑道:“欣欣啊,來到這兒別害怕,該吃吃,該喝喝,都是本本分分的人,沒人笑話你的。”
我也說:“可不,俺以前比你臉皮還薄,到工地混了半年,臉就不薄了。”
欣欣還是不好意思跟我說話,我聳了下肩對此表示無奈。
吃罷飯,她們都進作坊繼續忙活了,我開始往三輪車上裝沉甸甸的箱子。
李懷楊看著我一趟趟的搬,提醒我腳下留意些別摔了。
我笑著答應了一聲。
很快第一車裝滿了,李懷楊告訴我這家批發部的大概位置,老闆姓甚名誰,到那裏就說是蠟廠的就行,而且還囑咐我,隻要其他批發部有一家看到蠟燭了,他們就都慌了,然後讓我登記一下誰需要進蠟燭。
我人還沒去,光聽李懷楊的囑咐,腦子就有些發亂了。
我連忙說:“到那裏再看吧,你現在跟我說,讓我心裏的壓力有點大啊。”
李懷楊說:“習慣了就好,快去快回吧,今兒下午得給他送完,然後讓他打條子。”
我點了下頭,就將那張清單裝進口袋,然後蹬著三輪向著市場出發,說實話這一車蠟燭可比李懷楊兩口子沉多了,蹬到市場我腿都軟了。
我喘著粗氣騎到批發部一條街,打聽了半天纔打聽到地兒,但我還是不敢確定。
從裏麵走出來一個俏婦,馬尾微胖,穿著上也比鎮上的婦女強,或許做生意的女人不用風吹日曬的下地勞作,看上去挺乾淨的。
我對著她問道:“這裏是不是胡雙印家的批發部?”
那女人看了一眼我三輪上的蠟燭,笑道:“是啊。你是蠟廠的吧?”
我沒想到她居然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回話,怪不得穿著打扮不像農村的婦女,我跨下三輪,也用普通話回道:“是啊,這是我家老闆讓送來的。”
俏婦詫異地問道:“這就齊了?怎麼才這點?比以往少很多啊。”
我說:“廠子還有,我還得回去拉。”
俏婦這才笑道:“我也說呢,那就辛苦你了。”
“沒事兒,我就是掙的這個辛苦錢。”隨後我又問:“這些給你放哪裏?”
俏婦連忙說:“你先等會兒,我去裏麵騰個地方。”
這個批發部很大,都是落地窗,裏麵的商品也琳琅滿目,附近每個村的小賣部都來這裏進貨,但是這條街可不止她一家批發部,基本上都是搞批發的,想來競爭也挺激烈的,不過他們都有各自的固定客戶,平時他們好似說好的一樣,那些來進貨的商販,別管人家進誰家的東西,都不能跟人家急眼,他們也不能強行拉攏客戶。
就比如我以後要給這條街的批發部門都要送蠟,誰往外批的快,我就再來給他們送貨,當然他們也不能阻攔我給其他人送貨,蠟是一樣的蠟,不偏不向,誰賣的好,誰賣的不好,這就各憑本事了。
沒一會兒,那俏婦已經騰了個大空地,她指著那個空地方說:“就放那裏。”
“好嘞。”我點了下頭,就開始往裏搬蠟燭,用了五、六分鐘我才搬完。
我喘著粗氣說:“我再去拉。”
俏婦笑嗬嗬地說:“不用趕的太急,路上蹬累了就歇會兒。”
我笑道:“不累,一點也不累。”
俏婦笑道:“年輕就是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點了下頭,然後蹬著三輪拐過彎,就又回了作坊。
李懷楊見我回來,就問道:“咋樣,胡雙印在批發部沒?”
我說:“沒啊,是個女的,應該是他媳婦。”
李懷楊笑道:“哦,你說張蓉啊?”
我搖搖頭:“不知道她叫啥,說一口普通話。”
劉桂娟在幫欣欣包蠟,抬眼皮說:“那就是張蓉蓉,家是縣裏的,被胡雙印這機靈鬼兒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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