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54章 永日衛士VS廢鐵狂想曲(中)
觀賽席的喧囂稍稍回落,正值中場休息的尾聲。
星落泉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琥珀色的眸子在四周掃了一圈,眉頭微皺:凱撒死哪去了?
凱撒的位置空空蕩蕩。
星落泉忽然想起上一場比賽,斯潘尼爾拚了命在場上戰鬥,雙手卻光禿禿的。
她好像沒戴凱撒先前贈送的那副佩伽索斯手套。
他不會是去找小潘了吧?星落泉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陸竹葵。
陸竹葵正發著呆,緩緩道:不清楚。按理說,裝備隻要報備過且通過安全審核,隨時都能用,就像你的凱撒一號。」
「既然上一場沒戴,或許是有什麼變故……等凱撒回來你問他?或者直接問斯潘尼爾吧。
星落泉剛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左邊肩膀一沉。
她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往陸竹葵那邊挪了半個屁股。
然而僅僅一秒鐘後,童燼璃麵無表情地跟著挪了過來,大腿緊緊貼著星落泉的大腿。
喂……星落泉嘴角抽搐,壓低聲音湊到陸竹葵耳邊,這人真的靠譜嗎?竹葵,是不是有點太癡漢了?
還好吧。陸竹葵從螢幕前抬起頭,看了一眼緊貼著星落泉的童燼璃,忍俊不禁,她隻是感應到了你的心火,對你感興趣是本能啦。
這他媽隻是感興趣嗎!站著說話不腰疼!那是沒貼你身上!星落泉炸毛了,試圖把腿抽出來,三年!離正賽還有三年!她不會打算跟我這麼貼三年吧?上廁所是不是也得跟著?
她絕望地抓了抓頭發:要不咱們再看看其他人呢?我覺得秦紅蓮就不錯,也是玩火的,你想想辦法把她挖過來?
我也想啊,我的大隊長。
陸竹葵無奈地歎了口氣,伸出手指比劃著,你想想,未來的六人團隊賽,最合理的配置是均衡型:雙操控、雙放出、雙強化。」
「現在咱們算上斯潘尼爾和童燼璃,兩個操控位已經齊了。你是強化,我算半個放出,那缺口就是一個放出係和一個強化係。
她頓了頓,攤手道:秦紅蓮是龍盾公約有編製的軍人,挖她?任重而道遠啊!現在隻是讓你收服一個現成的操控係而已,這可是為了咱們的冠軍大業。
如果你仔細看,這不就是才剛剛感覺到你的心火比較新奇嘛,現在正是熱戀期。
陸竹葵壞笑著補充,等你多給她抽幾次心火,讓她吃飽了,適應了,自然就不會這麼粘人了。
誒我去你媽的熱戀期!星落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看著毫無自覺的童燼璃,咬牙切齒,那你給我個大師球啊!再不管管,下一步她可能就要站我頭上來了!
就在兩人低聲爭執時,賽場內的燈光驟然暗下。
全場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第三場,也是決定生死的3v3團隊死鬥,即將開始。
星落泉回頭看了一眼通道口,凱撒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
而更奇怪的是,前方的解說席上,原本坐著三個人,現在隻剩下了托森和颶風。
來自街鬥之王的特邀嘉賓——【地行仙】丹妮·布朗,也不知何時消失了蹤影。
【第三局:3v3團隊死鬥】
【隨機地圖:沉沒都市·核心動力室】
【地圖建立中…】
隨著電子音的播報,巨大的全息裝置從穹頂垂落,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將整個擂台吞沒。
地麵開啟,地圖開始快速建成。
觀眾眼前的景象驟然沉降。
一股潮濕、壓抑的深海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一座半沉沒於水下的都市廢墟。
選手們此刻置身於這座都市的最底層——核心動力室。
巨型冷卻管道縱橫交錯,鏽蝕的核反應堆沉默矗立,布滿裂紋的觀察窗後是無儘的深淵。這是一座鋼鐵鑄就的迷宮。
渾濁的海水已經灌入動力室,沒過了選手的膝蓋位置。
水麵上漂浮著黑色的油汙、斷裂的電纜和金屬。
滋——轟!
遠處牆壁上的一處應急閥門突然失控,射出一道灼熱的高壓蒸汽,將周圍的水麵瞬間煮沸,白霧彌漫。
在這個地圖中,每隔一分鐘,這些失控的設施就會隨機噴發——高壓水柱或滾燙蒸汽將把這裡變成致命的陷阱。
抬頭望去,頭頂是厚達數米的強化玻璃穹頂。
雖然布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但依然支撐著深海的重壓。
玻璃外,隱約能看見全息投影生成的深海巨獸遊弋而過的巨大陰影,投下令人窒息的心理壓迫感。
決勝局!係統隨機出了t1級彆的環境地圖——沉沒都市核心動力室!
解說颶風的聲音激動:這是新芽杯第二次隨機出t1級彆的地圖,值得注意的是,兩次t1級彆的地圖都有廢鐵狂想曲的身影,應該說他們幸運,還是不幸呢?」
解說托森接過了話頭:「一張極端惡劣的水下複雜環境地圖!能見度低,地形複雜,且伴隨頻繁的高傷害環境互動!對於雙方的戰術執行和臨場應變,這絕對是終極考驗!
永日衛士這邊已經入場!隊長艾斯提斯,強攻手斯諾,以及遠端弗爾斯特!
托森語速飛快,緊盯著另一側的備戰通道,而廢鐵狂想曲這邊……天哪,拉斯特選手經過緊急處理,竟然重新上場了!但顯然,他的狀態非常糟糕!
鏡頭拉近,給到了廢鐵狂想曲的備戰通道口。
海水已經漫過了他們的腳踝。
走在最前麵的拉斯特,上半身幾乎被白色的止血凝膠繃帶纏成了木乃伊。
裸露在外的麵板上,滿是上一場被光束灼燒留下的焦黑痕跡和並未完全癒合的裂口。
他每走一步,那張粗獷的臉都會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眉頭死死鎖在一起。
斯潘尼爾跟在他身後,小臉上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雙手依然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裝備。
走在最後的福爾克拉,左肩那處可怕的貫穿傷雖然已經緊急封閉,但失血讓他整個人白得像一張紙,彷彿隨時都會倒在海水裡。
陸竹葵覺得很奇怪。
按照生命線的一貫作風,中場休息的半個小時足夠他們把瀕死的人拉回來還能有力氣吃自己的席了。
雖然上一場拉斯特傷得確實不輕,但那種程度的外傷對於再生艙來說隻是基礎操作,怎麼可能再次上場時還是一副隨時會散架的模樣?
該不會是被區彆對待了吧?星落泉皺著眉,看著螢幕裡的拉斯特,語氣不善,因為他們是群沒背景的流浪漢,所以就敷衍了事?
不可能。陸竹葵立刻否定,新芽杯是麵向全球的直播,是敢在醫療上搞這種明顯的歧視,輿論能把主辦方淹死。你看對麵永日衛士那群人,簡直是全盛狀態。除非是……
自己。不願。
一個輕得像灰塵落地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童燼璃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盯著星落泉的側臉。
陸竹葵一怔,隨即點頭:隻有這種可能了。拉斯特拒絕了深度治療。
她迅速調出拉斯特的資料卡,手指在光屏上劃動:他的源流【疼痛儲蓄罐】,核心機製是通過承受來積蓄。治療會清空他的痛覺殘留,也就意味著清空了他的怒氣槽。他保留傷勢,是為了帶著滿能量槽開局……」
「但這太瘋狂了。麵對永日衛士這種強隊,他現在的身體,很可能會先崩潰的。
想到這裡,陸竹葵的目光又移向那個潛入水下的瘦小身影。
比起拉斯特的自殺式戰術,她更在意斯潘尼爾。
小組賽最後那場,任亙泩在被絲線纏住的瞬間,並沒有受到致命的物理重創,卻直接昏迷了……
陸竹葵眉頭緊鎖。
還有上一場2v2,艾斯提斯的光盾破碎時,那個昏迷的速度也不正常……
如果是源流的新特性,主辦方必須公示。
如果不是……
線一旦連線,就會導致昏迷?
為什麼?觸發條件是什麼?
此刻,後台,備戰區外,狹長的金屬走廊被燈光拉得更加幽深。
凱撒靠在備戰區休息室的自動門邊,雙手抱胸。
半晌,門滑開了。
出來的是一個高挑的身影。
【地行仙】丹妮·布朗。
此刻她穿著一身隨意的工裝褲,嘴裡甚至還嚼著口香糖。
凱撒沒有像之前麵對洛肯那樣行禮,他隻是靜靜地站直了身體。
厄倫菲爾家的基因確實好啊。
丹妮·布朗上下打量著凱撒,吹了個泡泡,語氣輕佻,完全想象不出,人類能長出這麼好看的皮囊。
凱撒沒接話,依舊保持著那副得體的沉默。
丹妮見狀,嗤笑一聲,身子前傾:你給小潘的那套裝備,佩伽索斯對吧,我看過了。做工不錯,甚至可以說,太好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凱撒麵前晃了晃:你查沒查出來小潘是什麼人,無所謂。但老爹那邊已經發話了——她不能戴你的裝備上場。」
「彆以為我們是群不識貨的乞丐,你在那手套裡放了什麼……真當我們看不出來?
凱撒的眉頭終於微微一挑,眼中閃過被拆穿後的訝異,但更多的是棋逢對手的興味。
不要以為厄倫菲爾的技術是什麼天下無敵的魔法。
丹妮收回手,抱著胳膊冷冷道:如果你真的想讓小潘繼續用你那所謂的讚助裝備,就彆拿這種騙小孩的陰陽合同來糊弄人。那是對街鬥之王的侮辱。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玩味:或者說……你故意放這麼明顯的東西,就是為了逼我們這些出來見你?
聽見這句話,凱撒不禁微微翹起嘴角,好像聽到了什麼讓他興奮的事情。
要不是伊娃跟我提了一嘴,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厄倫菲爾家的大公子,竟然會屈尊降貴在這八號搖籃裡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說吧,凱撒·厄倫菲爾。你到底想要什麼?
賽場內,戰鬥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爆發。
斯諾,前壓。弗爾斯特,占據高位管道,視野覆蓋。
艾斯提斯的聲音冷靜,他站在隊伍最後方,雙手虛抱,一枚比之前更加耀眼凝實的金色光輪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斯諾沒有任何廢話。
周身燃起暗淡卻厚重的光焰,趟著渾濁的海水,徑直衝向那個搖搖欲墜的拉斯特。
而弗爾斯特則輕盈地躍上縱橫交錯的巨型冷卻管道。
他在複雜的地形間幾個起落,便占據了一處絕佳的狙擊點。
那是一個觀察平台,視野足以覆蓋整個核心區,且有半截斷裂的鋼板作為完美掩體。
他半跪下來,單手平舉,食指指尖再次亮起那令人心悸的純白光芒。
他們的經典戰術。
陸竹葵盯著螢幕,用弗爾斯特的精準射擊限製走位,斯諾正麵強攻消耗,艾斯提斯在後方提供無限的傷害吸收與轉化。這是一個死迴圈,以拉斯特現在的狀態,撐不過三分鐘。
小潘在乾什麼?星落泉焦急地尋找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她怎麼不支援?
斯潘尼爾沒有衝向拉斯特。
相反,她在戰鬥爆發的瞬間,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更深的水域,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叢林和機械殘骸之後。
她在布網。陸竹葵眯起眼睛,捕捉到了水麵下那一閃而過的微光,那些願之線。
是的。
在渾濁翻滾的水麵之下,無數根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絲線,正以斯潘尼爾為中心,像瘟疫一樣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在場的選手們雖然看不到,但是大螢幕上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在高亮顯示。
願之線纏繞上鏽蝕的閥門、連線著鬆動的螺栓、金屬上……
隨著水流擺動的絲線,正如同劇毒水母的觸須,向著永日衛士三人的腳下緩緩延伸。
正麵戰場。
斯諾的重拳裹挾著光焰,狠狠轟向拉斯特。
拉斯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僅剩能動的左臂勉強架起格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通過收音裝置傳遍全場。
拉斯特的左小臂以一個扭曲的角度彎折,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砸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一根粗大的冷卻管道上,激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他口中噴出一股混著海水的鮮血。
但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凶光非但沒有黯淡,反而隨著劇痛的襲來而愈發熾烈。
還沒完!
他咆哮著,肩膀死死抵住管道,竟強行止住了退勢,重新站穩。
高處的弗爾斯特眼神冰冷,指尖的光芒調整了角度。
【極光射線】
三道細密的光束射向拉斯特——這是逼他做出大幅度閃避動作,徹底榨乾他所剩無幾的體力。
然而,拉斯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他不閃不避。
甚至微微偏頭,主動用額骨最堅硬的部分,迎向了其中一道光束。
噗!
光束擦著他的太陽穴掠過,帶走一大塊皮肉和血沫,留下焦黑的、散發著焦肉氣息的溝壑。
另外兩道。
一道被他用左臂強行格擋偏移。
另一道直接射穿了他的右肩窩。
劇痛讓拉斯特渾身的肌肉都在痙攣。
但他卻借著這股痛楚帶來的腎上腺素,利用重心前傾的慣性,猛地蹬踏背後的管道。
用力過猛。
金屬管壁都被他踩得凹陷下去。
整個人頂著滿臉的鮮血,再次撞向了斯諾。
找死!
斯諾沒想到這個殘廢竟然如此悍勇,眉頭緊鎖,雙掌交錯,熾熱的光焰在身前瞬間彙聚成一麵厚重的光盾。
轟——!
拉斯特沒有用拳,沒有用腳。
他用那顆已經皮開肉綻的頭顱,狠狠地撞在了光盾之上。
光盾紋絲不動。
反震力讓拉斯特的額頭再次崩裂,鮮血瞬間糊滿了他整張臉,看起來猙獰如鬼。
但他笑了。
咧開滿是血沫的嘴,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狂笑。
因為就在他撞擊的一瞬間——
幾根借著水流掩護的透明絲線,已經悄然纏上了斯諾光盾的邊緣。
以及她腳下踩著的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