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15章 弗朗索瓦聖堂
新芽杯的小組賽第三天。
對星落泉來說,上午那場對陣奇點科技的比賽,實在是過於輕鬆了,導致星落泉懷疑艾薩克是不是在打假賽了。
艾薩克·文森特站在擂台中央,甚至連源流都還沒來得及開啟,眼前就隻剩下一道刺目的白色殘影。
星落泉的源流在【升變】之後,徹底彌補了她以往因為力道太大容易被預判的短板,極大加強了她的機動性。
在極限狀態下,星落泉甚至能實現銳角拐彎,讓艾薩克引以為傲的引力場還沒成型就被撕得粉碎。
奇點科技的三名隊員就像是被保齡球撞飛的球瓶,橫七豎八地躺在場外。
這場勝利來得太快,以至於星落泉坐在食堂裡大口吃著黑森林蛋糕時,甚至覺得身體還沒完全熱開。
“彆光吃甜的呀,泉姐姐,蛋白質攝入不夠。”陸竹葵把一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雞胸肉推到星落泉麵前,順手在餐桌的全息投影屏上劃拉了幾下。
此刻的搖籃食堂,雖然大部分學員已經被淘汰,但作為正賽階段的觀眾,他們的熱情反而因為不用上場捱揍而變得更加高漲。
幾乎每一張餐桌上方都懸浮著寰宇競技協會剛剛發布的“新芽杯人氣榜”實時投影。
星落泉嘴裡塞滿了蛋糕,臉頰鼓鼓囊囊地湊過去看。
榜單最頂端,【隕星】正散發著晃眼的金色光芒,後麵跟著的一長串數字還在瘋狂跳動,那一騎絕塵的資料條簡直要把第二名甩出螢幕外去。
“第一名!我是第一名誒!”
星落泉費力地嚥下嘴裡的食物,拿著叉子在空中揮舞了兩下,眼睛裡滿是得意的光,“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第二名是我,第三名是裡昂。”
凱撒切著牛排,目光掃過榜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至於斯潘尼爾……第四名,吉比賈娜第五,都在意料之中。”
“斯潘尼爾也算沾了我的光,懂不。”
星落泉根本沒聽進去凱撒的分析,她正忙著在自己的終端上瘋狂儲存圖片。
星落泉手指翻飛,螢幕上全是她在比賽裡的各種高光截圖,甚至還有不少粉絲繪製的同人圖。
“這幅畫得好,把我畫得有兩米似的!”
星落泉美滋滋地把一張將她描繪成九頭身禦姐的圖展示給兩人看,“還有這個,q版的,好可愛哦,還有貓耳朵。”
就在這時,一條特彆提示音響了起來,那是隻有特彆關注的好友才會觸發的聲效。
星落泉點開訊息框,一個頂著火焰頭像的id跳了出來,【噴火火】。
【隕星sana!恭喜人氣榜登頂!我們後援會正在組織線下的應援活動,下午打爆那個媽寶男!給你看我們做的橫幅效果圖!(???)】
後麵緊跟著幾張設計誇張,配色極其招搖的橫幅預覽圖,上麵寫著諸如“拳打深藍敬老院,腳踢奇點幼兒園”之類的狂野標語。
“這人是誰?”
陸竹葵敏銳地瞥到了螢幕上的內容,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不像是我們搖籃裡的人。”
“哦,這是我的粉絲頭子,叫噴火火,就是我那個論壇的管理員。”
星落泉一邊回複表情包一邊隨口說道,“人挺好的,之前網上有人黑……我,都是他帶著人衝鋒陷陣幫我罵回去的。”
好險,差點說漏嘴了。
陸竹葵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變得有些嚴肅。她伸手按住了星落泉正準備打字的手腕。
“泉姐姐,我知道你覺得有趣,但過早地和粉絲建立私人聯係是大忌。”
陸竹葵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粉絲群體是一把雙刃劍,今天的狂熱支援者,明天就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一場敗績而變成攻擊者,在沒有專業的公關團隊介入之前,保持距離纔是對的。”
星落泉愣了一下,看著陸竹葵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這麼嚴重嗎?我看他挺熱情的啊……意思是還要找那個什麼,經紀人?”
她想起之前搖籃預選賽時,塞西莉亞也說有什麼經紀人找她,結果都被塞西莉亞拒了。
“那是必須的。”
凱撒接過話茬,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可能還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價,泉,你現在是整個uca最有話題度的新人。”
“你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讚助商試圖聯係你嗎?從能量飲料到格鬥裝備,甚至還有房地產商。”
“啊?沒人聯係我啊?”星落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蕩蕩的信箱,除了塞西莉亞發來的問候,就隻有垃圾簡訊。
那老頭子也不會發訊息,自己跟老頭子都是視訊通話。
“那是因為總教官把所有的商業騷擾都擋在了外麵。”
凱撒指了指頭頂的穹頂方向,“在這些事情上,她是在保護你,新芽杯期間禁止私下商業接觸是明麵上的規矩,但如果沒有她在暗中施壓,你的終端早就被那些無孔不入的商家打爆了。”
星落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對那些複雜的商業運作沒什麼概念,但“伊娃在保護她”這個資訊點讓她心情不錯。
“等搖籃畢業後,我們就物色靠譜的經紀團隊。”
陸竹葵鬆開了手,語氣緩和了一些,“現在,你可以禮貌回複,但不要承諾任何事,也不要透露任何私人行程啦。”
“知道啦。”星落泉吐了吐舌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了一個顏文字。
(???w???)。
“好了,吃飽喝足。”
星落泉囫圇著吃完一大盤肉後,抓起外套站起身,打了個飽嗝。
“該去準備下午的重頭戲了。”
……
下午,後台。
外麵的歡呼聲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地從通道裡傳來。
那是觀眾在呼喊著“隕星”和“深藍幻影”的名字。
星落泉正坐在長凳上讓凱撒幫她除錯右臂上的裝備。
【凱撒一號】瓷白色的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金屬光澤,金色的流線紋路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
隨著星落泉握拳、張開,那層液態記憶金屬便如麵板般緊密貼合著她每一塊肌肉的隆起與收縮,絲滑得彷彿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同步率穩定在99.8%,排異反應幾乎為零。”
凱撒看著手中終端上的資料,滿意地點了點頭,“經過昨天那一戰,晶片已經完全記錄了【升變】的源流特征。”
“至於你之前說的那個酸脹感,我問了佩伽索斯那邊,他們還沒答複,可能得等到正式分析晶片後才知道了。”
星落泉站起身,試著揮動了幾下右臂。
這臂甲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梳理器,將她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馴服,然後精準地輸送到指尖。
“問題不大,就取下來的時候會酸,休息會兒就好了。”
泉走到拉伸區,雙手抓住橫杆,開始壓肩。
背部緊致的肌肉群在燈光下如山巒般起伏。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
陸竹葵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戰術板,語速飛快,“上次在千機迴廊,地形限製了你的發揮,我們也低估了裡昂那能力的惡心程度,但今天……”
“今天是正麵對決。”
星落泉鬆開橫杆,落地時發出一聲輕響,她轉過身,眸子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戰意,“哼哼,我倒要看看,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那本破字典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彆掉以輕心。”陸竹葵雖然這麼說,但眼底也閃過一絲興奮,“按照我們商量的戰術,開局不要給艾思蒂妮積蓄動能的機會。至於裡昂……”
“交給我。”
星落泉抬起戴著臂甲的右手,輕輕握拳,凱撒一號的表麵瞬間閃過一道耀眼的流光,“看我不把他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聚光燈如同數把鋒利的光劍,瞬間刺破了八號搖籃主競技場的黑暗,將擂台切割成涇渭分明的兩界。
另一端,裡昂·羅德裡格斯正帶著他的隊員緩緩步入光圈。
今天的這位羅德裡格斯的少爺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打扮,銀灰色的短發被發膠固定得一絲不苟,定製的騷包衣服上,每一處金屬卡扣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折射出矜貴的冷光。
他臉上掛著那副彷彿隨時準備走紅毯般的微笑,時不時還要向看台上的尖叫聲揮手致意。
看著他這副像開了屏的孔雀般的模樣,星落泉實在很難將他和前天晚上在伊娃辦公室裡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聯係起來。
“嘖,真能裝。”星落泉撇了撇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開演唱會的。”
而在裡昂身側,艾思蒂妮·羅斯塔簡直就像是一座移動的活火山。
自從看到星落泉的那一刻起,這位的眼睛裡就差點噴出火星子。
如果眼神能殺人,星落泉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她那兩道目光碾成肉泥了。
顯而易見,“媽寶男”這個詞彙,至今還在羅斯塔小姐的雷區上瘋狂蹦迪。
至於站在他們身後的菈明汀,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擂台中央,早已等候多時的洛肯·布萊克伍德正百無聊賴地活動著脖子。
看到星落泉走來時,他不動聲色地朝星落泉揚了揚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已經是他在新芽杯裡第二次執裁星落泉的比賽了,顯然,對於這種充滿火藥味的對局,這位嗜血的裁判也感到頗為滿意。
星落泉深吸一口氣,視線越過對手,投向了四周。
今天的觀眾席確實有些不一樣。
之前有些空曠的地方,此刻座無虛席,除了身穿統一製服的搖籃學員外,更多的是衣著考究的社會名流和幸運觀眾。
而在她出場通道的右側看台,一片醒目的粉色海洋正隨著聲浪劇烈翻湧。
那是她的應援區。
“拳打深藍敬老院,腳踢奇點幼兒園!”
那是之前【噴火火】發來的那條橫幅,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囂張的姿態懸掛在看台最顯眼的位置,巨大的全息字型甚至還帶了火焰特效,在一眾“裡昂少爺放心飛”、“深藍榮光永不滅”的精緻燈牌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霸道得讓人無法忽視。
以前在鏽帶,星落泉隻能在給老頭子買藥時,透過老舊的玻璃螢幕,看著阿多尼斯或者其他明星選手在萬眾歡呼中登場。
那時候她總覺得那些觀眾很傻,為了一個根本不認識自己的人喊得聲嘶力竭,麵紅耳赤,像是一群被集體催眠的瘋子。
但現在,當那些呼喊聲不再是隔著螢幕的電流音,而是化作實質性的聲浪,像海嘯一樣從四麵八方裹挾而來,震動著耳膜。
她突然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噪音。
這是一種燃料。
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速度似乎在加快,麵板下的源流似乎都開始躁動,那種被期待、被注視的灼熱感,讓她的心臟跳動得強而有力。
她不需要像裡昂那樣虛偽地揮手,她隻需要站在這裡,用拳頭去回應這份狂熱,這就是最頂級的互動。
“既然這麼多人看著……”
星落泉抬起右手,“那就彆讓他們白買票了。”
“雙方選手就位。”
洛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他看了一眼兩邊的隊長,大手一揮,麵前的全息投影屏瞬間展開,無數張地圖的縮略模型在空中飛速旋轉。
“上一場是深藍幻影選圖,根據新芽杯小組賽公平原則,本場比賽由隕星小隊行使地圖選擇權。”
雖然按照a組的迴圈賽輪次,這一場名義上依舊是深藍的主場。
星落泉毫不客氣地走上前去,她的手指懸停在地圖列表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劃過了那些複雜的地形圖,最終重重地點在了一個圖示上。
“就這個。”
【死鬥模式·弗朗索瓦聖堂】
全場一片嘩然。
這不是那種有著各種掩體和迂迴路線的競技圖,而是一張極度強調正麵廝殺的地圖。
在洛肯確認地圖後,雙方退至場地邊緣,等待地圖生成。
提前佈置好的巨大投影中,那座廢棄的聖堂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開始緩緩蘇醒。
隨著地圖快速的搭建,底層的主禮拜堂空曠而殘破,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隻剩下猙獰的框架,模擬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布滿青苔的石板地麵上,沒有任何視線死角。
這不僅是決鬥場,更是處刑台。
沿著兩側搖搖欲墜的螺旋石階向上,是中層的環形迴廊。
這裡狹窄幽深,分佈著四個如同棺材般壓抑的懺悔室。
而在這一切之上,是一座孤懸的鐘樓。通往那裡的隻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生鏽旋梯。
那是製高點,也是絕地。
沒有能量緩衝艙,沒有據點佔領,沒有複雜的計分規則。
在這張地圖裡,勝利的條件隻有一個:
把對手全部擊倒,直至再也沒人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