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214章 會走火入魔?
麵對鋪天蓋地襲來的灰色絲線,星落泉並沒有像剛才那樣試圖用眼睛去捕捉那些詭異的軌跡。
相反,她索性閉上了雙眼。
“呼……”
深呼吸。
世界陷入了黑暗,喧囂的訓練場聲浪似乎都遠去了。
在這片寂靜中,那種奇妙的感覺再次浮現。
就像是在對戰奇點科技的最後一刻,她的意識沉入了心臟的律動之中。
黑暗不再是虛無,一個純白色的發著微光的剪影,清晰地浮現在了那一片黑暗中,彷彿漸亮一般,逐漸成型。
那是她自己。
而這一次,不僅僅是她自己。
在那白色剪影的前方,那原本無論是肉眼還是感知都難以捕捉的【願之線】,此刻竟然在她的意識中具象化為了數十條清晰無比的白色光線。
那些線在黑暗中交織、穿梭,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軌跡,每一絲顫動、每一個轉向,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看到了。”
星落泉的嘴角微微上揚。
麵對那足以將她再次吊起來的絲網,她閉著眼睛,腳下步伐輕盈地一錯。
“嗖!”
一根絲線貼著她的鼻尖劃過,落空。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星落泉閒庭信步地在密集的攻勢中穿梭,甚至嫌不夠過癮,乾脆把兩隻手背到了身後,像個遛彎的大爺一樣,一邊躲一邊發出了欠揍的怪叫:
“太簡單了!簡直太簡單了!”
“對付你這種對手,我看都不用看就能贏!讓你兩隻手都行!哈哈哈!哇襖!!”
“什……什麼?!”
對麵的斯潘尼爾瞪大了眼睛,手裡操控絲線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滿臉的不可思議,“閉著眼?!你閉著眼都能躲開?!這不科學!!”
她不信邪地十指連彈,操控著絲線從更加刁鑽的死角發起進攻,但無論她怎麼變招,那個閉著眼的粉毛女人就像是預知了未來一樣,總能提前半秒做出規避動作。
場邊,正在記錄資料的陸竹葵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電子筆停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歎與困惑。
“泉姐姐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到了【震雷驚蟄】的境界。”
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但是……她這種憑借直覺的反應,又有點像是【離明初照】……”
“啥?”
旁邊當苦力的阿格達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那是什麼?聽著像昆侖共議那一套?”
陸竹葵點點頭:“那是我們【昆侖共議】內部關於源流修行的一套古老等級製度啦。”
陸竹葵耐心地解釋道:“雖然有點複雜,但簡單來說,我們認為源流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並且會隨著修煉而逐漸覺醒,就像泉姐姐的【升變】,就是源流進化到了的表現。”
“隻不過……”陸竹葵看著場上那個背著手做鬼臉的星落泉,表情有些微妙,“一般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對源流的理解都很深,但泉姐姐她……對源流的感知和領悟還停留在特彆基礎的階段。”
手指撚著頭發,陸竹葵像是自言自語道:“視覺,我們感知世界的方式非常依賴視覺,因此感知源流也大半是用視覺輔助。”
“但是我們昆侖共議認為,隻有摒棄最依賴的方式,才能更好地感知到源流,泉姐姐目前就是這個狀態,但是……”
“怎麼形容呢?”陸竹葵歎了口氣,“這個狀態太基礎了,就像是新手村應該練的技能一樣。”
“感覺就像是……她的腦子和她的源流,各論各的,互不乾擾,有一種原始的美。”
星落泉雖然閉著眼看不到斯潘尼爾的具體位置,但在她的意識中,那些白色光線的源頭是如此清晰。
所有的線,都彙聚向前方那個點。
星落泉一邊側身躲過最後一根試圖纏繞她腳踝的絲線,一邊腳下發力,順著那些絲線的來路,猛地向前一躥!
“噔噔噔!”
幾步助跑,她憑著感覺高高躍起!
“哇啊!”
正在專心操控絲線的斯潘尼爾隻覺得眼前一黑,那個閉著眼的魔鬼已經從天而降,精準地跳到了她的麵前!
“嘿,你也想起舞嗎?”
星落泉猛地睜開眼,眸子中滿是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她抽出背在身後的右手,拇指壓住中指,對著斯潘尼爾的額頭,毫不客氣地彈了出去!
“走你!”
“崩!”
“嗷嗚——”
慘叫聲響徹訓練場。
可憐的斯潘尼爾隊長,像一顆被擊發的炮彈,第二次捂著額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被狠狠地彈飛了出去!
兩小時後。
訓練場內的撞擊聲終於停歇。
陸竹葵坐在一旁的器材箱上,手指輕敲著戰術板,看著眼前這一幕。
斯潘尼爾已經徹底累趴了,像攤爛泥一樣呈“大”字形癱在軟墊上,隻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而剛剛卸下負重的星落泉卻依舊神采奕奕,正在那裡興致勃勃地做著伸展運動。
“uca畢竟是商業性質的比賽聯盟啊……”
陸竹葵看著這兩個畫風截然不同的家夥,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召集的是各個組織裡最頂尖的鬥士,推崇的是個人偶像與英雄主義。”
“官方隻會提供平台,不會給出什麼具體的修煉建議,即便是搖籃也是如此。”
“雖然在這裡實力纔是硬道理,但某種意義上,怎麼打得好看,怎麼兼具觀賞性和話題度,也是選手身價的一部分。”
她歎了口氣:“像泉姐姐這種野蠻的打法,觀眾就是愛看,但確實缺乏係統性……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阿巴阿巴……你說啥呢?聽不懂。”
星落泉完全沒理解到陸竹葵那些關於“商業與武道”的深刻思考。
她大步走到軟墊旁,手一伸,像抱大號洋娃娃一樣,一把將癱軟的斯潘尼爾從地上抱了起來。
“來,讓姐姐看看累壞沒!”
“唔!放開我……你身上全是汗……”斯潘尼爾有氣無力地掙紮。
“怕什麼!”
星落泉哈哈大笑,把這小矮子按在懷裡,毫不客氣地在那頭灰金色的雙馬尾上一頓亂揉,瞬間把斯潘尼爾原本柔順的頭發揉成了雞窩。
在那順滑的發絲穿過指尖時,星落泉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鏽帶的畫麵。
那裡有個總是戴著防風護目鏡、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麵跑的小女孩舒舒,性格跟斯潘尼爾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也是這麼愛炸毛。
但是……那個女孩的頭發永遠是乾枯、毛躁炸起的,像是被靜電吸住的稻草。
而懷裡這個斯潘尼爾……
星落泉低頭看著手中那雖然被揉亂、但依舊泛著健康光澤、觸感如絲綢般順滑的長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對勁啊。
她看過斯潘尼爾的資料,也親口問過,這小丫頭確實是說自己來自奧林匹斯那邊的貧民窟。
可是……貧民窟那種連乾淨水都稀缺的地方,能養出這麼一頭需要精心打理的順滑大長發?還是這種費勁的雙馬尾?
星落泉自己在鏽帶都算是混得好的了,每天能保證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就算不錯了,哪有閒錢和精力去護發?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竹葵。
上次她好奇問陸竹葵頭發為什麼這麼亮時,這位宗門大小姐直接給她展示了一套長達半小時的洗頭流程,看得星落泉當場決定這輩子都留短發。
這小丫頭……真的是貧民窟出來的?
還是說奧林匹斯的貧民窟連護發素都發?
正當星落泉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準備開口盤問一下斯潘尼爾到底用的什麼洗發水時。
“嘀——”
訓練場的自動門滑開了。
兩道身影站在門口。
一男一女。
雲帆和任亙泩。
“臥槽!!”
原本還癱在星落泉懷裡的斯潘尼爾,一看到任亙泩這張臉,瞬間爆發出了垂死病中驚坐起的力量。
她猛地掙脫了星落泉的懷抱,跳到一邊,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虎視眈眈的架勢,惡狠狠地瞪著任亙泩。
那眼神,大概就是“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我還是要瞪死你”。
“咦?”
陸竹葵有些驚訝地站起身,“任隊長?雲帆?你們怎麼來了?”
她看了一眼戰術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c組的比賽很快就要開始了吧?你今晚有比賽,現在不應該在備戰區熱身嗎?”
任亙泩走進訓練場,她的目光掃過那一堆負重器材,最後落在星落泉身上。
“打完比賽可能有點晚了。”
她深吸口氣,“有些事,我想現在就確認一下,所以趁著比賽前的空檔,先過來了。”
星落泉把手裡的幾根斷發吹掉,看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喲,這可真是稀客哇。”
“怎麼?是覺得晚上的對手太弱不夠熱身,想來找我練練手?”
雲帆沒有過多的寒暄,朝著凱撒點點頭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之前我和任亙泩練習時討論了一番,我們一致認為,星落泉,你的狀態很有問題。”
他看了一眼有些錯愕星落泉,繼續說道:“這種問題,如果是陸滄溟公子在這裡,以他的眼力肯定一眼就能指出來,但陸公子不在,而據我們觀察……”
雲帆把目光轉向了陸竹葵,語氣儘量委婉:“陸小姐作為戰術分析師無可挑剔,但在源流修行的係統性認知上,可能……稍微欠缺了一些火候。”
陸竹葵聞言,原本還拿著戰術板的手微微一僵。
她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小聲承認道:
“確……確實……我確實沒有進行過係統的修行。”
“那不是你源流的問題嗎,又不是沒修煉過,”星落泉撇撇嘴,衝著任亙泩道:“小泩泩,快點,我有啥問題,不說話裝高手?”
任亙泩上前一步,沉聲道:
“星落泉,你現在的源流強度,和你自身對源流的掌控,至少差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
“用我們的話說,你的肉體和能量已經邁入了【震雷驚蟄】甚至更高的層次,但你的心神控製力……甚至還停留在【離明初照】的門檻上。”
“就像是把核反應堆裝在了一輛拖拉機上,一旦全功率運轉,你的精神根本駕馭不了肉體的狂暴。”
任亙泩注視著星落泉的雙眼,冷冷道:
“這樣下去,你非常容易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星落泉眨了眨眼,重複了一遍這個充滿了玄幻色彩的詞彙,“有那麼誇張嗎?我覺得我挺精神的啊,吃嘛嘛香。”
“哼,無知者無畏。”
旁邊的斯潘尼爾雖然看任亙泩不爽,但此刻也聽出了門道,忍不住陰陽怪氣地插嘴道:“怪不得你總是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原來是腦子跟不上身子啊,我說剛才你怎麼閉著眼都能躲我的線,原來是身體本能接管了大腦?嘖嘖,野獸直覺。”
“放屁,那是我看到的!我能感知!”
“斯潘尼爾說得雖糙,但理不糙。”
陸竹葵歎了口氣,把戰術板放在一邊:“我剛才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在昆侖共議,身心平衡是很重要的。”
她看向雲帆:“uca的醫療團隊能解決嗎?”
“彆指望uca。”
凱撒在邊上搖了搖頭,“uca是商業聯盟,他們要的是收視率,是血脈噴張的對抗,要造神。”
“隻要選手沒死在台上,他們纔不會管你的狀態是不是在崩潰邊緣,甚至對他們來說,一個隨時可能暴走的選手,反而更具話題性和觀賞性。”
“呃,我?”星落泉指著自己。
“除了你還能有誰?”阿格達道。
“所以,目前唯一的辦法。”
任亙泩接過了話頭,指了指茶幾上那副被星落泉隨手扔在那裡的瓷白色臂甲【凱撒一號】。
“裝備。”
“你現在必須,且隻能依靠這副裝備來保持源流和身體的平衡。”
任亙泩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想想,如果這副裝備和你之前被破壞的【殉道者之扼】功能一樣的話,那麼它確實可以幫你平衡。”
“不一樣。”凱撒馬上反應了過來。
“不光是外形,總教官給的圖紙著重強調了必須增強吸能模組,所以佩伽索斯才采取了一體式設計,而不是吉比賈娜他們那種分體設計。”
說罷,凱撒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看著那副臂甲,輕聲說道:“看來……伊娃總教官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特意在圖紙裡特意標注麼……”
星落泉被這幾個人輪番轟炸得有點懵,她撓了撓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副臂甲,最後咧嘴一笑,沒心沒肺地說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就是讓我以後必須要帶裝備打架嘛,多大點事兒。”
她走過去拿起臂甲,重新套在手上,感受著那股包裹感,大大咧咧道:
“本來這就挺貴的,我肯定天天戴著,洗澡都戴著行了吧?”
看著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樣子,任亙泩皺了皺眉,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言儘於此。”
她看了看時間,“我們的比賽要開始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星落泉嘻嘻一笑:“謝謝你喲,小泩泩,雖然你不跟我們訓練,但是你還是很關心我嘛。”
任亙泩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她似乎思索了什麼,才道:“搖籃畢業後,有沒有興趣來一趟昆侖共議?”
“哦?請我來玩嗎,我還沒去過竹葵那邊呢,”星落泉看了陸竹葵一眼,“可以呀,你請客嗎?”
“我可以請。”
剛一說完,她便轉身風風火火地離開了訓練場。
“哎呀,這人……”
星落泉看著任亙泩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來關心我的,非要板著個臉,怪嚇人的。”
“嗯,她其實也是奉命辦事,”雲帆沒有跟著任亙泩離開,“蕭遠讓她來問你的。”
“問我什麼?”星落泉一愣,“問我加不加入昆侖共議?”
“對。”
星落泉捂住耳朵,“那我沒聽見,我隻聽到小泩泩要請我去她那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