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158章 再戰空蟬(六)
一天前,隕星小隊用積分兌換了一間戰術研討室。
一張巨大的全息圓桌占據了房間的中心,陸竹葵和凱撒站在桌前,神情專注。
陸滄溟坐在一旁的陰影中,閉目養神。
星落泉則毫無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正撕開一杯巧克力凍奶油放在懷裡,用小勺子擓著吃。
莫淩溪、石靜,以及作為“特邀陪練”的阿格達,則站在一旁。
“這是半決賽,”陸竹葵的聲音清冷,她伸手在圓桌上一劃,三張風格迥異的全息地圖在桌麵上展開,“根據任亙泩他們過去的選圖傾向,最有可能選這三張地圖:【夜雨黑城】、【不夜花都】以及【餓殍村】。”
“嗯?”星落泉把勺子抿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問,“為啥不是那個竹林啥的?她不是挺擅長的嗎?”
“竹林那個地圖隻適合小擂台。”陸竹葵解釋道。
“你傻嗎?”
阿格達在一旁忍不住嗆了她一句,“竹林那個地圖,隻適合搖籃各個陣營常規賽的小擂台。”
“現在擂台是uca標準的四百乘四百米,她要是敢選竹林,那麼大個平坦地形,對他們有什麼用?”
“你他媽才傻!老孃就是隨口一問!”
星落泉被戳到痛處,隨手就把嘴裡的勺子朝阿格達扔了過去。
“破防了吧粉毛猴子,沒腦子就好好聽著!”阿格達胯往旁邊一扭,躲過了投擲物,嘲諷道。
“我操你血媽!我給你嘴撕了!”
“安靜。”
陸滄溟睜開了眼睛,司空見慣地說道。
他看向陸竹葵:“竹葵,你覺得他們會選擇哪個地圖。”
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都下意識地預設了,星落泉在擲硬幣環節……必輸無疑。
“靠!你們這群人……”星落泉非常不爽地低下頭,因為勺子丟了,她隻能用舌頭當勺子了。
“這三個都有可能,”陸竹葵無視了星落泉的抱怨,分析道,“所以我們要準備三種方案,這一週……我都在研究任亙泩她們。”
她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話不太對,又趕緊解釋了一句:“啊……當然,不是輕視鋼鐵野牛的意思,是都一起在研究的!”
畢竟這裡到處都是直播機器人,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營業的。
她清了清嗓子,將畫麵鎖定在了那張陰雨連綿的古城地圖上。
“不過,【夜雨黑城】的可能性確實要大一些。”
“和【不夜花都】不一樣,這張地圖雖然也是昆侖共議的風格,但天氣不一樣,我們可以先製定【夜雨黑城】的方案。”
說著,竹葵把手放到全息的地圖上方,拉開大拇指和食指,夜雨黑城這張地圖的全息影像立刻占滿了整張桌子。
“第一步,”她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中央,那座高聳的塔樓上,“開局後,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占據城中的鐘樓。”
“對陣觀雨樓那種全員刺客的隊伍,”她強調道,“我們必須獲得最佳視野,以高打低,才能扼殺他們的潛行優勢。”
“那個鐘樓,”她看向凱撒,“任亙泩他們必定不會和我們搶奪。”
“因為她們三人,蕭墨染、林鳶兒,加上她自己,全都是高攻低防的刺客型,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具備防守能力。”
“就算想到有視野差,他們始終都是進攻方,佔領鐘樓,她們守不住。”
“所以,我的初步計劃是:開局後,我和凱撒,都會先藏身在鐘樓上。”
她最後看向星落泉:“泉姐姐,就在鐘樓下,引誘他們過來。”
“等等。”莫淩溪疑惑地開口。
“竹葵姐姐,既然你和凱撒又要藏身,卻又要讓泉姐姐在下麵誘敵……那不就告訴他們你們藏在上麵了嗎?”
“就是要告訴他們。”
陸竹葵的回答冷酷而平靜,“但這隻是第一步。”
她開始在地圖上推演後續。
“如果順利的話,以任亙泩的指揮風格,一定會選擇拆分我們。”
“她會親自出手,引走泉姐姐這個她眼中威脅最大的戰力。”
“然後,”她的手指點向另外兩個方向,“她會讓蕭墨染和林鳶兒,來攻堅鐘樓,試圖端掉我這個指揮官。”
“這時,凱撒就需要頂住,”她看著凱撒,“以一敵二。”
“你不戰鬥?”阿格達皺眉。
“這也是我們隊伍的優勢所在,”陸竹葵的聲音裡帶著強大的自信,“凱撒和泉姐姐,都是實力極強的單兵,凱撒短時間的一對二,問題不大。”
“可以是可以,”星落泉咂著嘴,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但總不能讓凱撒直接拿下那兩個人吧?聽雲帆說,那兩個家夥可不弱的,上次跟他們打不也沒拿下嗎?”
“當然不是。”
陸竹葵搖了搖頭,“凱撒的目的,不是贏,而是……下一步。”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下一步,就是要讓他們覺得——我沒在鐘樓上。”
眾人心中一凜,隻有陸滄溟緩緩點了點頭。
“鐘樓有三層。”
她對凱撒詳細佈置道,“凱撒,你需要把戰鬥儘量壓縮在下麵兩層,利用狹窄空間和他們周旋,給他們施加壓力。”
“但那個鐘樓是有窗的,如果他們要從外麵進呢?或者不和凱撒僵持,選擇翻窗?”一直沉默的石靜問道。
“他們不會。”凱撒搖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鐘樓。
“我能拖住他們,我越拚命,他們就會對竹葵在三樓的事深信不疑。”
“沒錯。”陸竹葵點點頭,所有人都對凱撒能拖住兩人這一觀點沒什麼疑惑。
“然後,在關鍵的時刻,大概就是你覺得撐不住的時候,”陸竹葵的指尖,點在了鐘樓的最高處,“你要完成敲鐘。”
“敲鐘?”阿格達不解。
“對,敲鐘。”陸竹葵頓了頓,解釋道,“鐘聲一響,蕭墨染和林鳶兒,包括在遠處和泉姐姐纏鬥的任亙泩,必然會做出誤判。”
“鐘樓是製高點,我這個指揮官理應在最頂層。”
“如果是我發現凱撒獨木難支,隨後敲鐘,那很正常。”
“但如果是凱撒,一個正在一樓二樓被兩人圍攻的人,拚了命也要敲響頂樓的鐘……這隻會讓她們得出一個誤判。”
“——陸竹葵不在鐘樓上!”陸竹葵一字一頓道。
“她們會認為,凱撒的敲鐘,是陷入苦戰後,給泉姐姐發出的求救訊號,或者是彆的什麼戰術暗號。”
“這樣一來,”陸竹葵的雙手在圓桌上合攏,“無論是正在攻堅的兩人,還是在拖延泉姐姐的任亙泩,都不會再和我們纏鬥。”
“他們會立刻脫離戰鬥,轉而去全城搜尋失蹤的我。”
“到時候,擁有視野的我就可以指揮泉姐姐去攔截離開的那兩人,凱撒也可以從後堵住他們的退路。”
“那如果……”
阿格達提出了一個疑問,“如果鐘樓裡的那兩個人不上當呢?或者,他們要是鐵了心,就要先乾掉凱撒呢?”
“那更好。”
“如果他們繼續攻擊凱撒,那麼,我和凱撒就會聯手……將他們兩人,解決掉。”
阿格達愣了一下:“怎麼解決?”
他是有點懷疑陸竹葵的戰鬥力的,所以才這樣問。
陸竹葵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鐘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