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鬥:我們是星塵鬥士 第157章 再戰空蟬(五)
鐘樓之上。
當——
那一聲悠長沉重的鐘鳴,並非來自頂樓的陸竹葵。
而是在二樓的平台上,被逼入絕境的凱撒,用儘氣力,將手中那柄銀色的騎士劍狠狠地投擲了出去!
劍身旋轉著,撞在了那口懸掛在三樓的巨鐘內壁!
蕭墨染和林鳶兒同時一愣。
兩人的攻勢,在這突如其來的鐘鳴下,出現了刹那的停滯。
為什麼要敲鐘?
按理說,陸竹葵應該就在頂樓那口鐘的旁邊,要敲響,也該是她來敲。
凱撒為何要這麼做?
他已經傷痕累累,源流即將耗儘,他竟然寧願拋棄自己唯一的武器?
這是在給什麼訊號?
下一秒,蕭墨染的眸子猛然一縮。
他想通了。
從一開始,他們聽到的“兩個腳步聲”,可能就是假的!
從頭到尾,在這個塔樓裡和他們周旋的,隻有凱撒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方法,但是他在鐘樓上模擬出了“鐘樓有兩人”的假象!
而這記鐘聲,這個拋棄武器的動作……
“隊長!”蕭墨染急促地對著通訊儀怒吼:“陸竹葵不在鐘樓!”
“陸竹葵不在鐘樓!”
蕭墨染的怒吼,在任亙泩的耳中炸響。
但此時,任亙泩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了。
因為那記鐘聲,對她而言,是另一重地獄的開端。
在她麵前,星落泉在半空中開啟了【暴君】!
血色的蒸汽如同實質的火焰,從她身上噴湧而出。
“izumi——smash!”
她高吼一聲,那本就迅猛的撲擊,在半空中驟然加速。
任亙泩在刹那間將自己的身體化為一片雨幕,向後疾退,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這毀滅性的一擊!
轟!
星落泉的拳頭直接打散了自己源流凝結成的雨幕,砸在了她剛才所處的地板上。
整棟兩層酒館,彷彿被一發導彈轟炸!
狂暴的衝擊波以星落泉的拳頭為中心,呈環形炸開!
地板、梁柱、櫃台……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被撕裂!
任亙泩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這是她第一次麵對【暴君】狀態下的星落泉。
給她的最大感受,隻有一個。
容錯率太低了。
任亙泩的腦中飛速閃過一個問題:
自己能接下她的全力一拳嗎?
答案是,不能。
隻要被擦到,就是重傷。
隻要被擊中,就是出局。
“泩泩,彆跑!”
星落泉從嘴中噴出一口白色蒸汽,根本不給任亙泩喘息的機會。
她一擊不中,反手抓住一根斷裂的承重柱,如同揮舞一根木棍,橫掃了過來!
“轟隆隆——”
整座酒館再也支撐不住,開始倒塌!
任亙泩的身影在倒塌的廢墟中高速穿梭,從破碎的窗戶中衝出,重新回到了外麵的街道上。
但那個血色的身影,在她衝出廢墟的下一秒,便撞碎了整麵牆壁,緊隨而至!
任亙泩在逃竄中猛地回身,雙手一揮,漫天雨水瞬間凝實,化作上百道雨線,如同彈幕般射向星落泉!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她的心沉得更低。
星落泉沒有去硬抗。
她在高速的追擊中,扭腰、側身、低頭……不斷閃避著那些激射而來的雨滴。
她在躲?!
任亙泩的大腦,瞬間被這個認知攪亂了。
她為什麼在躲?
這逼得任亙泩必須要立刻做出一個決斷。
她的源流,到底能不能對【暴君】狀態下的星落泉,造成有效傷害?
如果能,那她就還有放手一搏的機會。
如果不能……
任亙泩在高速移動中猛然轉身,雙手在身前一合,試圖在雨幕中再次凝聚源流,將星落泉逼退。
但【暴君】狀態下的星落泉,怎會給她這個機會。
就在任亙泩轉身,源流尚在凝聚的刹那,星落泉猛地一個踏步。
“砰!”
她腳下的青石板轟然崩碎!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瞬間突進到了任亙泩的麵前。
那狂暴的衝擊甚至讓她還未凝聚成功的雨幕當場潰散!
太快了!
星落泉那隻覆蓋著血色紋路的手,自下而上,五指成爪,悍然抓向任亙泩纖細的脖頸!
這一抓若是抓實了,任亙泩的喉骨恐怕會瞬間碎裂!
任亙泩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在生死一線間,她放棄了施法,猛地從後腰抽出短刀,以一個極限的角度,橫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前!
“當!”
星落泉的手爪,抓在了短刀的刀身之上!
任亙泩剛要鬆一口氣,試圖用刀刃逼退對方——
然而,星落泉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她沒有鬆手。
她那隻手……竟是不顧那鋒利的刀刃,猛地收緊,一把將刀身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哢!”
那是鋼鐵被巨力捏住的悲鳴,也是她自己掌骨的摩擦聲。
鮮血,瞬間從她緊握的指縫中滲出,順著刀身滴落。
這個瘋子!
任亙泩愣了一瞬,便立刻試圖扭轉刀柄,想用刀刃切斷星落泉的手指。
但星落泉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給我……過來!”
星落泉握住刀身,手臂猛然發力,將那柄刀連帶著任亙泩握刀的手臂,強行向自己的身前扯了過來。
任亙泩那輕盈的身體,在【暴君】的力量麵前輕如鴻毛!
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製地被拖向了星落泉的懷中。
就在她被拖拽的瞬間,星落泉一個迅猛的下半身掃腿,直奔任亙泩的雙腿。
任亙泩在極度的危機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核心力量!
她強行在半空中扭腰,另一隻腳猛地蹬在星落泉的膝蓋上,借力一跳,整個人向後躍起,堪堪躲過了這記足以踢斷她小腿的掃擊!
她成功躲開了!
但也因此,她整個人都暴露在了半空中——
星落泉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那隻抓著刀的手猛然鬆開,紮穩馬步,腰部發力,整個人如同拉滿的弓,右臂猛地一個擺拳,帶著萬鈞之勢,朝著半空中的任亙泩,狠狠地掃了過去!
任亙泩人在半空,避無可避!
她隻能在將左臂護在自己的身側,試圖硬抗這一擊!
“砰!”
拳頭,砸中了她的左臂。
“喀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了雨夜!
任亙泩格擋的手臂,在接觸到【暴君】拳頭的瞬間折斷!
“噗——”
任亙泩口中的鮮血,在半空中被轟得炸開!
她手中的短刀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被狠狠地掃飛了出去,撞碎了遠處一座石獅,才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了漫天水花。
“轟——!”
任亙泩整個人撞碎了石獅,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積水中。
她那隻格擋的手臂已經徹底變形,失去了知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沐浴在血色蒸汽中的暴君,已經再次高高躍起,跳到了她身旁。
“小泩泩,場下見!”
星落泉高舉著拳頭,準備徹底終結她!
然而,就在她將揮出終結一拳的刹那。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讓她全身的汗毛猛然倒豎,不由得猛地向側麵閃開!
“嗤嗤嗤嗤嗤——”
就在她閃開的瞬間,一片由雨水凝結而成的、密集的彈幕,從她側麵的一片陰影中激射而來。
這片雨幕的速度和威力,絲毫不遜於任亙泩之前的攻擊。
星落泉閃避得快,但還是慢了一瞬。
幾滴無法躲開的雨滴貫穿了她那隻閃避時來不及收回的左手!
“唔!”
星落泉吃痛,發出一聲悶哼。
任亙泩趁著這個空隙,捂著那條折斷的手臂,掙紮著站了起來,迅速和星落泉拉開了距離。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依舊冰冷。
“你……”她喘息著,冷冷地開口,“你剛才跳過來的時候,應該直接跺下來。”
“操!”
星落泉甩了甩鮮血淋漓的左手,怒罵道,“我哪知道你他媽的這麼陰!居然還留著一手!”
“……”
任亙泩沒有說話。
她看著自己的手臂。
手臂已經徹底這段,正在“滴答”、“滴答”地淌血。
忽然,朝著星落泉的方向狠狠一甩!
“!”
星落泉下意識地側身躲閃,以為任亙泩又發動了源流!
然而,那隻是普通的血滴。
趁著星落泉這個下意識的閃避動作,任亙泩的身影猛地向後疾退,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了那縱橫交錯的巷道與雨幕之中。
與此同時,鐘樓之上。
凱撒,已經到了極限。
他拋棄了騎士劍,左肩受傷,已經無法抬起左手,雙手此刻因為源流的過度透支而微微顫抖。
他麵前,蕭墨染和林鳶兒如同兩尊索命的死神,一步步逼近。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
蕭墨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凱撒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靠著中央的承重柱,劇烈地喘息著,但他臉上的微笑依舊沒有消失:“是嗎……那還真是,失禮了。”
“鳶師姐!”蕭墨染失去了耐心。
林鳶兒的身影無聲地向前滑步,她的源流【竹間無聲】催動到了極致。
凱撒猛然感覺到,自己身周的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沼澤。
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試圖調動源流的舉動,都遭到了恐怖的阻力!
他被“卡”住了!
就在凱撒被這股詭異的源流頓在原地的瞬間——
蕭墨染動了!
他那覆蓋著【雨中殘影】的身體,化作了一道黑線,短刀之上,凝聚了他所有的殺意!
一刀!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