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孽 第23章
蘇晚晴沉默著。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為什麼是賭博?
這個指控很巧妙,因為賭博確實可能涉及大額資金流動,可以順理成章地引出“財產去向”的問題。
但如果周聿白真的賭博,她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他連應酬喝酒都控製得極其嚴格,怎麼可能去賭?
除非……
她突然想起周子軒。
那個在澳門賭輸了一個億的周子軒。
如果周聿白的出入境記錄是真的,會不會是他用父親的護照資訊去賭?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她不能說出來——
在紀委麵前指控周聿白的兒子,這太冒險了。
“我真的不知道。”
她最終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
“周聿白從來冇有跟我提過賭博的事。至於這些記錄……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或者有人冒用他的身份?”
王同誌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收回那些列印紙:
“好,這個問題我們先記下。下一個問題:你有冇有幫周聿白接收過任何禮品、禮金?或者,有冇有人通過你向他輸送利益?”
“冇有。”
蘇晚晴搖頭,
“從來冇有。”
“那你自己呢?”
李同誌問,
“你和周聿白在一起這幾年,他有冇有給過你大額財物?比如名牌包、珠寶,或者直接給錢?”
“他送過我一些禮物,生日或者節日的時候。”
蘇晚晴如實說,
“但都不貴重。最貴的是一個手鐲,大概兩三萬。其他的就是衣服、護膚品,都是正常消費水平。”
“兩三萬的手鐲?”
王同誌挑眉,
“以你的收入,買得起兩三萬的手鐲?”
“我工作七年,年薪加上獎金,一年也有三十多萬。攢一攢,買得起。”
蘇晚晴平靜地說,
“而且那個手鐲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禮物,發票我還留著,可以查購買記錄。”
問答就這樣持續了三個小時。
王同誌和李同誌輪番上陣,問題從感情到經濟,從個人到家庭,幾乎涵蓋了所有可能的方向。
蘇晚晴始終保持著冷靜,能回答的如實回答,不能回答的或者不確定的,就表示“不知道”“不清楚”。
她提供的都是一些看似有用、實則無關痛癢的資訊——
比如周聿白偶爾會失眠,比如他有偏頭疼的老毛病,比如他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一個人下棋。
這些資訊既展現了她的“配合”,又冇有觸及任何核心問題。
最後,王同誌合上筆記本,表情嚴肅:
“蘇晚晴,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但我提醒你,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我們既然能請你來,就說明掌握了一定的情況。你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從寬處理。如果等我們查出來……”
“王同誌,李同誌。”
蘇晚晴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和周聿白之間,就是一段私人感情。我們冇有權錢交易,冇有利益輸送。如果組織查出任何問題,我承擔相應責任。但我隻有一個請求——”
她頓了頓,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一絲懇求:
“我的孩子還小,才一歲多。無論我有什麼問題,請不要牽連孩子。他是無辜的。”
李同誌的眼神動了動。
同為女性,她能理解這份心情。
但她冇有說話,隻是低頭整理著筆錄。
王同誌站起身:
“你的話我們會如實記錄。今天就到這裡。在這段時間裡,你的手機我們要暫時保管,你也不能離開北京。隨時等候進一步通知。”
“好。”
同一時間,周聿白所在的房間。
與昨天的嚴肅審問不同,今天坐在他對麵的是劉正平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