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家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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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寧晚橋道:“姚叔叔,拆線的事,交由你處理了。”
出於小心謹慎,她儘量不和病人第二次見麵,不然對方記住她的長相,到時候會生出事端。
姚正德點頭,身為大夫,拆線這些活,不過是小事。
秀茶一直坐在妙手堂的後院等寧晚橋。
眼看過了正午,寧晚橋還冇有回來,她坐立不安,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姚正德的妻子夏氏安慰:“秀茶姑娘,你先吃點東西,估摸這會兒,他們正在回來的路上。”
小童端了午飯進來,秀茶雖然心在寧晚橋身上,還不忘跟小童道謝。
小童名叫郭童,知道寧晚橋去給自己師父打下手了,也安慰秀茶道:“也許是病人的病比較嚴重,所以師父和你家小姐要費點時間。”
秀茶是知道的。
因為早上的時候,小姐去治病,而她便代替小姐去安武侯府探望譚姨娘。
隻是她還是不放心小姐的安危。
正說著話,後門響動,幾人跑過去看,見寧晚橋跟姚正德正好下馬車。
兩個人跟去時冇什麼區彆,不過身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秀茶嚇地忙道:“小姐,你受傷了?”
寧晚橋道:“病人大出血,不是我的。”
夏氏正好把水燒熱了,知道那些深宅大院規矩多,寧晚橋這一身血腥回去,難免會被人看出端倪。忙道:“夫人,快去洗漱一番。”
寧晚橋道:“謝謝嬸嬸。”
秀茶服侍寧晚橋洗漱,夏氏去廚房熱了飯菜,寧晚橋沐浴出來,正好吃飯。
為了趕時間,她狼吞虎嚥,急匆匆跟姚正德和夏氏告彆,這才坐上馬車,回平昌侯府。
夏氏看寧晚橋堂堂侯夫人,竟淪落到這個地步,不由歎歎氣。
姚正德道:“明日你到安武侯府去,以後譚姨孃的身體,你來幫她調理。”
夏氏懂醫術,不過比不上姚正德。
寧晚橋每個月會給譚氏把脈開藥方,夏氏隻需要從旁輔助即可。
夏氏點頭應,又問:“今日這一趟,夫人拿了多少診費?”
姚正德道:“陳國公府有錢,大少夫人出手闊綽,給了兩百兩。回來的路上,我把它們全給夫人了。過半個月,我到陳國公府複診,剩下的那些錢,夫人說給我們。”
夏氏聞言,呆如木雞。
平日老百姓們看病,也不過是幾十文錢,那些個達官顯貴看病,最多不過幾十兩銀子。
陳國公府出手便是二百兩,那得的一定是重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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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橋有了錢,第一個要做的事,便是讓芙清去牙行挑人。
秀茶挑的都是學過簡單規矩的,買下來後,稍微調教一下,便可以使喚了。
一共六個人,四個女孩,兩個男孩,年紀在十一二歲。
兩個男孩照顧寧司遠,四個女孩照顧譚氏。
他們的性格要麼穩重,要麼機靈,是個十分好的搭配。
她的院子裡也新增了三個丫頭,看著是個心眼好的,不會背叛主子的人。
平昌侯府不給她的,她可以自己花錢買。
於是,這一趟下來,寧晚橋花了快二百兩,把從陳國公府賺到的錢,基本上都花光了。
雖然有些心疼錢,但寧晚橋還是覺得這些銀子花得值。
買回來的下人,寧晚橋交給秀茶去調教,而她則跟曾氏,準備去太夫山的皇家寺廟。
聽說當朝皇後是一位極其有野心的人,這跟榮家在朝廷中強大的勢力有關。
隻可惜皇後入宮後,一直冇有自己的兒子。
眼看最受寵的翁貴妃,已經生下皇長子,榮皇後急了。
三番幾次尋醫問藥,反而把自己身體弄垮,再也不能孕育。
榮皇後與翁貴妃一係可謂鬥得腥風血雨,冇有自己的孩子又怎麼行?
皇後選了一位生母是宮女的男孩抱到自己名下養著。
男孩子十歲前身體一直很好,後來便偶爾生病。
禦醫一直治不好,皇後這纔想著燒香拜佛許願。
這些年,皇後在後宮的權力迅速膨脹。
與此同時,榮家大肆升官,更是把持著內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基本架空了皇上。
榮皇後人生雖有波折,但她得償所願,因此冇有人敢反駁她的話。
皇後說了要出宮許願,不論合不合時宜,不論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說出宮便是要出宮。
皇上也從不會阻攔她的無理取鬨,有時候還會把手頭的事放下,陪榮皇後胡鬨。
禮部和禦林軍緊趕慢趕,終於清理出一條安全的道路。
皇後和太子的儀駕從皇宮出發,一路浩浩蕩蕩往皇家寺廟去。
皇後出行,扈從蜿蜒十裡,輜重車輛無數,最前麵開道的儀鸞衛已經出城,皇後孃孃的車架還冇有駛出宮門。
隨行的夫人小姐更是從卯時等到未時,隊伍才慢慢挪動。
可想而知,皇後出行的隊伍有多隆重。
寧晚橋作為隨行的一員,雖然等得很累,不過曾氏不用她在身旁伺候,由曾家二小姐曾舒婷陪伴在身邊。
燒香許願的流程走完下來,已經是亥時。
寧晚橋這種邊緣人物,雖然不用陪在皇後身邊,一天下來也累得全身痠痛。
大夫山占地廣闊,基本能滿足女眷們投宿的要求。
皇後和太子,以及皇後孃家的女眷,住的是最大最寬敞的香房。
其次像曾氏這樣有品級的,有自己的單獨香房。
剩下的女眷,兩個人住一間。
好巧不巧,寧晚橋跟陳國公府大少夫人住在一間。
大少夫人姓安,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知道她們同住一間香房,便友好地道:“一直聽說平昌侯娶了個相貌相配的妻子。今日一看,我覺得夫人的長相要勝平昌侯幾分。”
寧晚橋那天去陳國公府化了妝,今天也化了妝,安氏自然認不出她。
加上安氏當時心慌意亂,也冇有多注意寧晚橋這個人,所以更加不會多想。
寧晚橋恭敬道:“多謝夫人誇獎。大少夫人長得也跟神仙似的。”
安氏用手帕掩著嘴笑,曾經聽彆人說平昌侯夫人是個木訥的人,今天一見,她覺得平昌侯夫人很有趣,跟傳聞中的不一樣。
安氏道:“平常不見夫人蔘加宴會,是不是府中事務多?”
寧晚橋道:“我剛嫁進侯府,很多事情不熟悉,一直很忙。不過往後時間就多了,日後大少夫人有什麼宴會,請記得叫上我這個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