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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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橋讓姚正德去門口守著,防止突然有人闖進來。
陳國公府二少爺已經昏迷過去了。
寧晚橋捲起袖子,解開他纏著胳膊的布。
因為布粘著傷口,揭開太痛,衛二少爺嚶嚀一聲,額頭冒出許多冷汗,俊秀的臉更白了。
寧晚橋檢查他的傷口。
左肘部外傷口滑過骨膜,關節囊破裂。
姚正德焦急問道:“夫……公子,可有救?”
寧晚橋點頭,對外麵的嬤嬤喊道:“準備些熱水和冷水來。”
寧晚橋要給他清創縫合傷口。
嬤嬤聽到了,大聲問道:“小兄弟,你師父真能治我們二少爺?”
寧晚橋說道:“能治,快準備水來。”
“好好好,若是你師父救活我們二少爺,我們陳國公府重重有賞。”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嬤嬤們端來了水,放在外麵。
寧晚橋用開水燙了針,取穴位紮入,血很快停止了。
姚正德驚呼神奇。
雖說金針止血他也有耳聞,但平時他們崇尚草藥,很少人會用金針止血的方法。
寧晚橋開始用冷水清洗傷口,疼得衛二少爺終於有了意識,眼皮微微撐開一條縫。
但是他全身冇有力氣,整個人處於虛弱垂死狀態,喊不出聲,朦朧的視線隻能看到個傾國傾城的“男子”,皺著眉頭清洗他的傷口。
男子身上還帶有“香氣”?
一旁的姚正德看寧晚橋手法嫻熟,想她定是平日經常在府裡拿老鼠實驗的結果。
隻是這個傷口用清水清洗,會不會致傷口感染?
姚正德道:“公子,要不要讓嬤嬤備酒來?”
寧晚橋道:“沖洗傷口不能用酒,這樣傷口癒合會很慢。”
因為會殺死正常的細胞。
這個東西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好在姚正德點了點頭,冇有繼續往下問。
寧晚橋清洗完傷口,確定冇有殘留感染物,讓姚正德打開她的醫藥箱。
古代冇有麻藥,她的金錢和時間有限,也來不及去研究麻藥,隻能先這樣生割了。
寧晚橋粗魯地往衛二少爺嘴裡塞了抹布。
姚正德擦了擦汗,不知道衛二少爺醒了,會不會上門找茬。
“姚叔叔,拿我帶來的粗繩綁住他。”
姚正德滿腦子疑惑,還是按照寧晚橋說的做了。
衛二少爺雖然意識不清,可還是能感覺自己被綁在床上,嘴裡塞了布塊。
這不就是殺人的前兆嗎?
到時候他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
嬤嬤和下人又都在外麵,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被折磨死的。
寧晚橋用開水燙了刀,條件有限,能利用的她都利用上了。
姚正德看到寧晚橋乾淨利落修剪傷口上的肉,冇有一絲猶豫,像是冇有感情的屠夫。
姚正德腿腳發軟,直冒冷汗。
“公子,這是?”
寧晚橋隻能儘量通俗易懂地解釋:“傷口上的這些肉已經死了,為了能讓傷口快速好起來,所以必須把這些死肉清除。”
清除完壞死的傷口,寧晚橋說道:“姚叔叔,你提著燈站旁邊,幫我把光線照亮些。”
姚正德雖然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還是點了兩盞燈過來。
光線足夠好了,寧晚橋拿起自己藥箱裡的針線。
姚正德問:“公子這是做什麼?”
寧晚橋道:“這是縫針,把破開的傷口縫起來。”
姚正德看到寧晚橋像縫衣服似的,把衛家二少爺的傷口一針針縫起來。
屋內寂靜無聲,隻有清晰的針線穿過皮膚的縫合聲。
姚正德不敢眨眼,瞪大眼盯著。
因為冇有助手協助,寧晚橋做完四層縫合,已經是一個時辰後,衣服也被汗濕透了。
她用手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到衛二少爺的衣服也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早已經疼暈過去了。
寧晚橋邊收拾自己的工具,邊觀察傷口還有冇有滲血。
兩刻鐘後,寧晚橋確定傷口冇有滲血後,又開了副消炎藥方,這纔打開房門,請外麵的人進來。
陳國公夫人剛纔暈過去了,這會兒正好醒來,被嬤嬤們攙扶進來,看到榻前幾盆鮮紅的血液,頓時眼皮一翻,又暈了過去。
好在還有大少夫人在。
姚正德把剛纔寧晚橋開的藥方給大少夫人,吩咐一會兒把藥煎上,吃上三天即可。
大少夫人眼睛也哭腫了,丫鬟扶著她,問道:“大夫,二弟真的好了?”
姚正德道:“是的,大少夫人。隻是需要記住,沐浴時要注意,傷口不可碰水,過段時間,我會再到府中幫二少爺拆線。”
大少夫人雖然聽不明白,還是點點頭,讓嬤嬤把事先準備好的銀票,遞給姚正德。
寧晚橋便跟在姚正德後麵出了廂房。
剛纔救治衛二少爺的大夫跟他徒弟還冇有走,見他們出來,主動上來搭話。
老大夫道:“不知道二位用了什麼法子救的衛二少爺?”
姚正德說道:“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
老大夫以為姚正德擺架子,打算等他們走了,再進去看看衛二少爺的情況。
其實是姚正德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待到寧晚橋跟姚正德坐上馬車,老大夫攜著徒弟進屋,請嬤嬤允許他進去看看衛二少爺的情況。
大少夫人處於驚魂未定中,聽見老大夫要進來看自家二弟,忙讓嬤嬤請進來。
“於大夫,他們像縫衣服似的,把我二弟的傷口縫起來,還開了副藥,讓二弟吃三天。”
“如今我二弟還未醒,母親也昏迷過去,會不會是遇到了江湖騙子?”
老大夫叫於龐,徒弟叫莫應宗。
於龐道:“大少夫人請稍安勿躁,我看看。”
於龐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縫合的技術堪比如今最厲害的繡娘。
每一針都出神入化,工整無比。
“難道是俞跗弟子的後代?”莫應宗道。
京城最近到處流傳俞跗和弟子的故事,以及醫治手法。
他們作為大夫,不過是當個笑話聽。
如今看到,莫應宗立即想到了這個事情。
於龐點頭:“很有可能。”又看向大少夫人,“方纔那位大夫,可還說了什麼話?”
大少夫人道:“他說過段時間,會到府中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