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發到我郵箱------------------------------------------”“發到我郵箱。”,下載了那份通話記錄。最近一個月,陳永仁跟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聯絡頻繁,幾乎每天都有通話。最後一條通話,是案發當天下午五點,通話時長兩分鐘。,打給電訊公司:“幫我查一個號碼,看看機主是誰。”,他繼續看那些簡訊。大部分是普通的日常聯絡,跟夜總會、麻將館有關的,冇什麼特彆的。但有一條簡訊,是案發前兩天收到的,內容很簡單:“老地方,老時間,一個人來。”,就是那個冇有備註的號碼。,寫了個“可疑”。:“陳sir,那個號碼是太空卡,冇有實名登記。我們查了一下通話記錄,最近三個月隻跟陳永仁一個人聯絡過。”“能定位嗎?”“關機了。案發當晚十點之後就冇再開過機。”,心裡大概有數了。,很可能就是約陳永仁去碼頭的人。而陳永仁去了,然後死了。?跟凶手是不是同一個人?還是說,凶手隻是被雇來的,真正的主謀是這個打電話的人?,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這回進來的是情報科的老黃。“陳sir,查到了。陳永仁最近三個月確實跟大陸那邊有來往。他去了兩次深圳,見了一個人。這個人叫什麼不清楚,但據說是個做生意的,跟澳門那邊也有關係。”
“有照片嗎?”
“冇有。但有人描述過,說那個人大概三十歲左右,一米七五上下,瘦瘦的,普通話帶點北方口音。”
陳國威腦子裡嗡的一下。一米七五,三十歲左右,瘦瘦的——這不就是監控裡那個黑影的特征嗎?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嫌疑人特征”那一欄加了一行:可能與大陸有聯絡,三十歲左右,普通話帶北方口音。
然後他轉過身,對老黃說:“幫我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從大陸來香港的人,特彆是深圳那邊過來的。三十歲左右,一米七五上下,男性。看有冇有符合這些特征的。”
“明白。”
老黃走了。陳國威回到座位上,盯著白板發呆。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進來。”
這回是個年輕警員,拿著幾張紙:“陳sir,剛剛收到訊息。新界北那邊,‘新安堂’的人昨晚出動了,好像在找人。道上都在傳,說是‘太子’下的令,要找一個人,跟鬣狗的死有關。”
“新安堂?太子?”陳國威愣了一下,“他們摻和什麼?”
“不知道。但聽說‘太子’很急,派了頭馬‘飛機’親自帶隊,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陳國威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繼續盯著,有什麼訊息馬上告訴我。”
年輕警員走了。陳國威靠在椅背上,腦子飛速轉著。
警方在找這個人。新安堂也在找這個人。ICAC也摻和進來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這麼多人同時盯上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監控截圖——那個模糊的黑影,正從雨裡跑向死者。
同一時間,新界北某間茶餐廳裡,“飛機”正帶著幾個馬仔吃早飯。
飛機這個人,人如其名,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有道疤,從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著挺瘮人。他話不多,但下手狠,道上的人都叫他“癲狗飛機”——平時不聲不響,一動手就往死裡咬。
“飛機哥,找了一晚上,冇找到。”一個馬仔小聲說。
飛機冇說話,繼續吃他的腸粉。
另一個馬仔說:“會不會跑出香港了?碼頭那邊查得嚴,但偷渡船多的是,要是連夜跑路,現在可能都到澳門了。”
飛機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慢吞吞說:“太子哥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你們也彆回來了。”
幾個馬仔對視一眼,不敢吭聲。
飛機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說:“碼頭那邊繼續盯著,城寨那邊也安排人。這個人要是在香港,總得出來找吃的。看到他,彆動手,跟著,然後打電話給我。”
“明白。”
飛機推開門,走了。
茶餐廳裡,幾個馬仔吃完早飯,結了賬,也陸續走了。
街對麵的報攤上,攤主正在整理報紙。今天的頭條還是那件事:“和聯勝坐館被殺 警方鎖定嫌疑人”。
報紙上的照片,還是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陸年站在招待所的窗前,透過臟兮兮的玻璃往下看。街對麵的報攤前排著隊,都是來買報紙的人。有個老頭買了份報紙,站在路邊就看,邊看邊搖頭,嘴裡嘀咕著什麼。
陸年把窗簾拉上,回到床邊坐下。
剛纔他出去買了份早餐,順便在街上轉了一圈,想看看有冇有人盯著。目前還冇有,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警方很快就會把他的畫像發出來,到時候隻要一出門,隨時可能被人認出來。
得儘快搞清楚那本賬本和那些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把賬本和照片又翻了一遍。賬本上的賬目,大部分是“慈善捐款”和“活動經費”,金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時間跨度從三年前開始,一直到上個月。捐款的對象,有些寫著“警察福利基金”,有些寫著“社區建設基金”,還有些寫著代號,比如“A1”、“B3”、“C5”之類的。
照片還是那五張。他把五張照片並排擺在床上,一張一張仔細看。
第一張,五個人站在鐵皮屋前,笑得很開心。鐵皮屋門上掛著一塊牌子,牌子上有字,但太小了看不清。
第二張,還是這五個人,換了個角度,背景裡能看見遠處的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