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路追兵------------------------------------------，雨夜，死者陳永仁，身中三槍。兩顆打在胸口，一顆打在大腿。法醫初步判斷，第一槍打在大腿，死者倒地後，凶手走近，補了兩槍在胸口。行刑式槍決。，是三顆點三八的子彈，已經送去做彈道比對。但槍冇找到。。碼頭上有個攝像頭，正好對著案發現場方向，但雨太大，畫麵模糊得厲害。技術人員熬了一宿，勉強截出幾張能看的——，跑到死者身邊，蹲下，然後站起來就跑。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黑影的身形模糊，但能看出是個男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深色衣服。，盯著那個模糊的黑影看了很久。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技術科：“把那張截圖再處理一下，看能不能看清臉。”“陳sir，已經處理過了，雨太大，確實看不清。”“那就把輪廓再銳化一下，髮型、體型，能看清多少算多少。”，他又盯著那張截圖看。？如果是凶手，為什麼要跑回去確認死者死了冇有？如果是目擊者，為什麼不報警，反而跑了？，起身去倒了杯水。剛坐下，電話又響了。“陳sir，現場有發現。”是鑒證科的小李，“我們在集裝箱那邊找到一個腳印，很新鮮，跟死者周圍那些腳印不一樣。應該是有人躲在集裝箱裡，後來才跑出來的。”“能比對出鞋碼和鞋型嗎？”“可以，初步看是運動鞋，42碼，比較新。已經做了石膏模型，回頭可以跟嫌疑人比對。”，又問：“死者身上的東西呢？”“錢包在，現金冇少。手錶也在，勞力士，值不少錢。手機也在，已經送去解鎖了。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麼事？”
“死者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攥得很緊，指甲都把手心掐破了。但手裡什麼都冇有，我們分析，應該是有人從他手裡把東西拿走了。”
陳國威腦子裡嗡的一下：“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能讓他臨死還攥著不放的，肯定是重要的東西。”
掛了電話，陳國威重新走到白板前，盯著那張模糊的黑影截圖。
如果這個人是凶手，為什麼要從死者手裡拿走東西？如果是目擊者，又為什麼要拿？
他把這些線索在白板上列出來：
一、凶手或目擊者，男，1.75米左右，穿深色衣服，運動鞋42碼。
二、案發前可能躲在集裝箱裡。
三、案發後跑到死者身邊，從死者手裡拿走某樣東西。
四、然後逃跑，去向不明。
五、凶器點38手槍，下落不明。
六、死者陳永仁，和聯勝坐館，53歲，有黑社會背景，人際關係複雜。
陳國威盯著這些線索看了半天，總覺得少了什麼。他又拿起電話，打給情報科：“幫我查一下陳永仁最近三個月都跟什麼人接觸過，特彆是有冇有跟大陸那邊的人有來往。”
“收到。”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陳sir，ICAC的人來了，說想跟你談談。”
陳國威一愣：“ICAC？談什麼？”
“不知道，他們冇說。”
陳國威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出辦公室。
會客室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很講究的人。女的年輕些，二十七八歲，短髮，穿職業套裝，表情嚴肅。
男的那個先開口：“陳sir，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是ICAC的高級調查主任，姓方。這位是我的同事，張文華。”
陳國威點點頭，在對麵坐下：“什麼事？”
方主任笑了笑：“陳sir彆緊張，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隻是有點情況，想跟你瞭解一下。”
“什麼情況？”
“關於陳永仁。”
陳國威眉頭一皺：“陳永仁？他昨晚死了，你們ICAC也關心黑社會的事？”
方主任還是那副笑臉：“陳sir彆誤會，我們不是關心黑社會，我們是關心錢。陳永仁這幾年在警方那邊有些捐款，金額不小，我們想瞭解一下這些捐款的去向。”
陳國威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陳sir彆激動。”方主任擺擺手，“我們隻是例行瞭解一下。陳永仁生前以各種名義向警方相關基金捐款，累計金額大概在八十萬左右。這些錢是怎麼用的，有冇有記錄，我們需要覈實一下。畢竟，一個黑社會大佬這麼熱心公益，多少有點奇怪，你說是不是？”
陳國威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個我不清楚。捐款的事，不歸我管。你們應該去找財務科。”
“我們會的。”方主任站起來，遞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如果陳sir想起什麼，歡迎隨時聯絡。另外，聽說陳sir正在查陳永仁被殺案，如果有什麼發現跟我們的調查有關，也希望可以共享一下資訊。畢竟，陳永仁這個人，牽扯的麵挺廣的。”
陳國威接過名片，冇說話。
方主任帶著那個女調查員走了。走到門口，那個叫張文華的女調查員回頭看了陳國威一眼，眼神有點奇怪，像是打量，又像是觀察。
陳國威回到辦公室，把名片扔進抽屜裡，心裡頭有點煩。
ICAC怎麼突然摻和進來了？陳永仁那些捐款，確實有點敏感。但那是財務科的事，跟他沒關係。他現在要抓的是凶手，不是查賬。
電話又響了。
“陳sir，陳永仁的手機解開了。”是技術科的小王，“通話記錄和簡訊都導出來了，有幾條挺可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