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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結束後。
他們的生活又步入正軌。
薑念一天到晚設計室和服裝店兩邊跑。
她敏銳心細,大膽又有想法,做熱愛的事情時更加是得心應手。
在謝菲爾德市,她不是一無是處的綠帽太太。
不是傀儡聯姻妻子。
不是脾氣火爆的壞女人。
她是著名設計師薑念,她是熱銷爆款的領先人,她是她自己。
顧時瑾則用股市的第一桶金,創辦了個小型科技公司。
事業發展同樣蒸蒸日上。
兩個人的日子就這樣平靜且美好。
直到顧時瑾遇見以前的下屬。
四目相對。
對方眼眶一下子紅了,激動不已跪在他麵前。
“上校.......您還活著!”
“太好了,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您!都是我的不是,當年您如果不是為了救輕敵後被劫持的我,也不會掉進海裡。”
顧時瑾才明白,四年前他是因為救下屬才受傷墜海。
港城部隊查了三天三夜。
冇人相信他死了,也冇人敢相信。
下屬帶來了很多國內的訊息。
分明是二十**的年紀,他卻滿頭銀絲。
薑念這才得知。
她離開的這半年,維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時川痛失愛妻後,整日徹夜飲酒萎靡不振。
顧家群龍無主,接連走下坡路,各路旁支親戚虎視眈眈。
港城形勢詭譎,動盪不太平。
“上校,還有班長,他老人家操勞半生,前段時間查出肝病晚期,現在在ICU時日不多了。”
下屬狠狠抹了把眼淚。
“您什麼時候回港城去看看他,你失蹤後,他真的很牽掛您.......”
顧時瑾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這的。
薑念從開始就深知這個道理。
他身上揹負了太多。
有國家,有人民,有太多責任。
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薑念都不會讓顧時瑾留下遺憾。
可臨行前。
她卻翻來覆去,久久未入眠。
顧時瑾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麼了,念念?”
“怎麼哭了。”
溫柔的嗓音像吻。
薑念鼻子一酸,嗓音悶悶的,蜷縮進男人懷裡。
“阿瑾,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曾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會怪我嗎?”
她知道,這次讓顧時瑾回維港意味著什麼。
那些她想極力忽視掉的過去,都會殘忍**攤開到顧時瑾麵前。
這是顧時瑾第一次見薑念這樣患得患失的模樣。
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刺蝟,脆弱得讓人心疼。
四目相對。
他歎氣。
該怎麼跟薑念解釋呢?
他遠比她想象心細。
即使薑念從未提起過去,但他依舊從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偶爾在夢裡喊出的陌生名字,提到維港兩個字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窺見一些難以啟齒的過往。
他知道。
薑念直來直去,從不喜歡藏著掖著。
可這事卻一直壓在她的心頭,必然是有真的不能說的苦衷。
“沒關係的。”
男人握住她手,輕輕道。
僅僅四個字,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薑唸的全身,
薑念再也繃不住,捂著臉的身體微微顫抖。
“對不起,阿瑾,我瞞了你。”
“沒關係。”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冇有絲毫變化。
“我離過婚。”
“沒關係。”
依舊是溫柔的迴應,冇有驚訝,冇有憤怒,隻有滿滿的包容。
“我甚至懷上過他的孩子.......”
薑念嗓音痛苦,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在等待男人推開她。
可顧時瑾語氣依舊平和。
“沒關係的,念念。”
意想不到的回答。
薑念呆呆抬頭。
她曾視想過他的很多種反應,或許是勃然不怒,或許是失望透頂。
可從未想到。
那雙黑眸裡頭隻有沉甸甸的心疼,像深海一樣,將她整個人都安穩包裹住。
這一刻。
比她眼淚更先落下來的,是愛人疼惜的吻。
他呼吸很熱,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帶著無儘的溫柔。
“念念,不怕,你受委屈了。”
“我不在乎那些過去,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顧時瑾已經不敢去想。
他消失的四年,薑念是怎麼過來的。
她要強驕傲,性子剛烈,若非實在走投無路,是絕不可能走到這個地步的。
顧時瑾無比憎惡。
憎惡失憶的自己。
憎惡她下賤的前夫。
如果不是他,薑念怎麼會因此有心理創傷。
怎麼會因此掉眼淚。
顧時瑾默默藏住眸子裡的陰霾。
冷冷勾唇。
等他找回記憶,回顧家拿到屬於自己的一切,必定將那前夫狗腿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