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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念出國第一件事就是托人變賣從顧時川手裡要來的股份。
那筆錢數額驚人。
她卻連眼都冇眨,轉身就打進了顧時瑾的賬戶。
她不缺錢。
就是看不慣顧時瑾為顧家付出了所有,最好的東西卻總是落到顧時川的手上。
所以不擇手段替他把應有的那份討回來。
“你就是太悶太傻,隻會默默扛事,不懂得爭取,所以總是被欺負!”
薑念微微偏頭,眸裡滿是義憤填膺。
“憑什麼大哥就一定要讓著小的,你隻比他早出生五分鐘,卻次次為他兜底,擦屁股,顧時瑾,明明你纔是顧家的頂梁柱,憑什麼好處都讓他占了?”
顧時瑾失憶了。
他不記得這些不平等過往。
隻是下意識想要安撫懷裡炸毛的女人,驅散她眉間的鬱色。
他歎氣,覺得這個小女朋友似乎對他有些誤會。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或許,不是不爭,隻是我想不想。”
薑念依然氣鼓鼓的,帶著點嬌蠻的較真。
“少來了,阿瑾,除了死皮賴臉追我,我可冇見過你主動爭過什麼事!”
顧時瑾垂眸,淡笑不語。
“所以,我們是怎麼一起的?”
見他主動問到相愛的往事。
薑念臉上逐漸綻放明豔的笑顏,她拖著腮,貝齒輕咬下唇。
“因為當年,追我人裡就你最堅持,脾氣最好,任由我怎麼作怎麼鬨也不走,說我高興你就高興!”
她相貌優越,驚才絕豔,是京市有名的霸王花。
從小到大,因皮囊一擁而上的人不占少數。
可冇有一個追求者會像顧時瑾這樣細心溫柔有耐心。
初次見麵,他是他的相親對象。
她討厭商業聯姻,滿身反骨,刻意扮醜,有心遲到。
飯桌上,吹毛求疵,壞心眼立下100條男友規矩。
早餐必須是當天現做的進口可頌和空運藍莓,差一分鐘不吃。
牛奶溫度必須控製在 38℃,涼了熱了不喝。
吃水果必須削皮去籽,切成小塊擺成花形。
出門必須當她的生活保鏢,拎包、撐傘、遞水,隨叫隨到。
........
諸如此類,頤指氣使的霸王條約。
往前其他相親對象都會憤然離席,隻有顧時瑾這個呆子在認真記下。
然後溫和問她。
“好的,薑小姐,這些我能做到,還有其他嗎?”
薑念懵了,驚訝地審視著麵前這位來自港城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
對方深吸口氣,耳尖微紅,語氣卻鄭重認真。
“薑小姐,說來難以置信,但我確實對你一見鐘情了........”
薑念嘴角一抽,望著鏡子裡偽裝後泡麪頭滿臉雀斑又黑又土的自己。
隻覺得新相親對象腦子鏽透了。
聽說她喜歡珠寶,男人就眼也不眨拍下價值連城的南海珍珠做見麵禮。
她說她不喜歡普通的首飾,男人就將純金功勳章雙手奉上,成為她打飾品的最佳材料。
她胃不好,男人就親手學了廚藝。
每次部隊出任務結束,就飛過來給她做飯。
港城與京市一千多公裡,數不清的機票。
他從未嫌煩說累,總能包容她所有壞情緒與大小姐脾氣。
一追就追了三年,三年如一日。
薑念終於啞然這人的耐心。
追求三年,相戀三年。
即使是她故意無理取鬨,對方也一直這樣耐心哄她,無條件對她好。
偏後來,壞事頻生。
姐姐生病自殺,父母車禍,家道中落,心上人出任務傳來噩耗。
糟糕事接踵而至。
薑念痛失雙親,一夜長大,單薄的肩扛起整個薑家。
為拉投資,跨越千裡替嫁,四年受儘屈辱。
想到這。
薑念不由情緒低落。
現在愛人終於重回身邊,可她卻不再乾淨。
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失憶的顧時瑾解釋這些年發生的事情。
顧時瑾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隻是瞧她不高興,他就變戲法似的往她懷裡塞了件東西。
薑念愣住了。
那是一款祛疤膏。
這奢牌,她認識,一點點就能掏光現在顧時瑾打數百場黑拳的工資。
現在他居然給她買了一整套!
顧時瑾冇動薑念賬戶給他打的錢,這是拿打拳積蓄買的。
早在見到她的第一麵。
他就注意到女人白嫩胳膊上的刺眼疤痕。
薑念應該是被捧在手心嗬護的玫瑰啊。
怎麼會有不長眼的捨得讓她受傷?
顧時瑾眸子逐漸爬上陰翳。
下一秒,就被自己的失態情緒嚇一跳。
奇怪。
分明是素未謀麵的女人。
僅是一麵,僅是一滴淚。
就讓向來謹慎的他相信他以前真的愛她入骨,相信他們曾經真的很幸福。
喜怒哀樂都因她而變化。
男人輕歎,不再細想,專心為她塗藥。
薑念瞧著顧時瑾認真的側臉,鼻頭莫名一酸。
這是她與許梔梔的瘋狗搏鬥時留下的。
血淋淋的一大塊口子。
無人在意。
早已結痂癒合。
冇想到再見愛人,卻依然被放在心上對待。
薑念眼眶微紅,彆過臉去,嘴上依舊傲嬌。
“這麼多年,你還是這些討好人的把戲,我纔不會被這點蠅頭小利哄好。”
哪知,顧時瑾隻是讚同點頭。
然後將這些年所有存款的卡塞進她手心。
“是的,薑小姐。”
他眉目舒展,語氣堅定。
“這些的確配不上你,以後,我會給你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