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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念從未想過這輩子能再見到心心念唸的意中人。
四年前,得知顧時瑾出任務英勇犧牲後。
她的一顆心就徹底死了。
不曾想,她會有朝一日在異國他鄉再度見到他。
導師躊躇:“但念念,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時瑾現在失憶了,在地下拳場打黑拳,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我們都不好接近他......”
怎麼會呢。
她的阿瑾,是全世界頂頂好的人!
無論怎麼樣。
她都不可能會害怕他。
薑念信誓旦旦,壓下如擂鼓般心跳,毫不猶豫推開了拳場的門。
場上的加冕賽已經結束。
19號獲勝。
擂台上,19號拳手赤著上身還在整理手套。
男人脊背疏闊,眉骨英朗,神色閒淡散漫,上半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隻是一眼。
薑念就認出來了。
變黑了,變糙了,可依舊是記憶裡她最崇拜的大長官顧時瑾。
她用力振臂,桃花眼蓄滿淚花。
像以前一樣,蝴蝶似地撲進那人懷裡痛訴她這些年的委屈。
“阿瑾,你混蛋。”
“現在纔出現,你知道不知道,我這些年很想你!”
香軟落懷。
男人一怔,眉頭微擰,麵部繃出淩厲的線條。
可依然下意識穩穩接住來者。
薑念簡直要氣死。
好不容易找到顧時瑾。
她這樣驕傲愛美的大小姐第一次在公共場合毫無形象嚎啕大哭。
對方卻像個傻大個,茫然又一瞬不眨地盯著她問。
“女士。”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19號困惑,19號不解。
為什麼比賽一結束,會突然有一個眼淚汪汪的漂亮女人撲進他懷裡。
哭得驚天動地,害他心裡又酸又澀。
19號沉思,19號躊躇。
反思自己是不是打拳被對手打到頭出現幻覺了。
可麵前女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睜著瀲灩的桃花眼,一字一頓地告訴他。
她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
男人再次愣住。
第一反應就是皺眉辯駁。“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的女朋友。”
下一秒,女人巴掌就落在他臉上了。
“嗚嗚嗚顧時瑾,冇良心的,你再說一遍?”
他從未被人扇巴掌。
這次被打,比怒氣與羞辱更先來的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四目相對。
瞧見她死死咬住下唇,打轉的淚花,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你怎麼又哭了........”
“我的意思是.......”19號無措地深吸口氣,英氣眉頭緊皺。
“你這麼漂亮,怎麼、怎麼可能會是我女朋友。”
女人怔然。
三秒後,她終於撲哧一聲,像狡黠的貓兒,破涕為笑,轉而直勾勾盯著他。
“阿瑾,你當年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自卑的。”
“我說追我的人都排到巴黎,你囂張跋扈把我身邊的追求者全打包送去巴黎,說我的身邊,現在隻有你,叫我眼裡隻看見你一個人。”
那天,19號知道了自己另外一個名字。
顧時瑾。
那個自稱女朋友,叫薑唸的女人告訴他。
他以前曾是港城軍隊有名的上校,在一次任務中意外失聯,才淪落到海外。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女朋友,並不是地下拳場隻有數字代號的孤兒。
說著說著。
薑念就開始掉眼淚珠子。
她並不是愛哭的人,奈何在顧時瑾麵前,她總是會丟盔卸甲。
想到顧時瑾這些年失憶後一個人漂泊在海外,她的心臟就止不住疼。
顧家偏心眼。
自小就送大兒子入伍受苦,將小兒子寵上天。
大兒子冒死掙得的軍功,卻化作顧時川在外花天酒地的資本。
想到這,薑念紅唇一撇,埋進男人被窩又偷偷抹眼淚。
顧時瑾最是聽不得她哭的。
一哭。
他的心就莫名其妙隱隱作痛。
可他這女朋友嬌氣。
說不得,凶不得,得哄著。
男人歎氣。
隻好紅著耳尖小心翼翼攥住被窩外那截瑩白的腳腕。
“不要哭了,好不好.......”
“女、女朋友,過來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