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回到雲來客棧時,李逍遙三人已經訂好了一處獨立的院落。院落位於客棧後方,環境相對清幽,自帶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雖然不算頂尖,但也勉強夠用。
“怎麼樣?那算命的怎麼說?”秦墨剛一進門,李逍遙就迫不及待地問道,臉上帶著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蘇慕雪和林清漪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秦墨將院落陣法徹底開啟,這纔將天機子所言,簡略地複述了一遍,重點提及了“前路大凶”、“北冥之極,歸墟之眼”以及“虛無之實”可能是一線生機,還有那天機子古怪的代價。
“北冥之極?歸墟之眼?”李逍遙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揪掉自己的假鬍子,“老秦,那地方可不是鬨著玩的!古籍記載,那是世界的邊緣,規則的終點,連光線和時間到了那裡都會徹底消失!大羅金仙進去都未必能出來!那算命的不會是忽悠我們去送死吧?”
蘇慕雪秀眉緊蹙:“天機子此人,神秘莫測。其言雖險,但與我等之前的推斷,以及寂滅禪師、金萬千透露的資訊,隱隱有相合之處。太陽精粹、太陰月華牽扯的因果極大,我等已深陷漩渦,尋常路徑恐怕確實難以擺脫。”
林清漪沉吟道:“而且,他特意提醒流雲仙城並非久留之地,萬寶大會是局。這與金萬千的訊息,以及秦大哥之前的預感不謀而合。”
秦墨點頭:“真偽難辨,但不可不防。萬寶大會我們仍需參加,需儘快獲取所需之物,但必須加倍小心。至於北冥之極……”他目光掃過三人,“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
李逍遙歎了口氣,撓頭道:“好吧,反正跟著你,刺激是夠刺激,就是有點費命。先說眼前,萬寶大會還有幾日才正式開始,這幾日我們做什麼?總不能一直窩在客棧裡吧?”
“自然不能。”秦墨道,“我們需要瞭解城內的最新動向,確認是否有血神教或影族的人馬潛入,同時打探修複舍利和尋找合適劍材的訊息。可分頭行動,但需保持聯絡,切勿輕易暴露身份。”
計議已定,四人稍作休整,便準備分頭外出打探。
然而,就在秦墨準備踏出院落之時,他腳步再次一頓,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又怎麼了?”李逍遙敏銳地察覺到。
秦墨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走到院牆邊,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牆角一處不起眼的、彷彿天然形成的石紋。
在他的指尖觸及那石紋的刹那,一縷極其細微、幾乎與牆體本身融為一體的陰影能量,如同受驚的毒蛇般,猛地收縮,隨即徹底消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影族的標記。”秦墨收回手指,語氣平靜,但眼神卻冷了下來,“他們果然已經潛入城中,並且……已經找到了我們的大致位置。”
雖然這標記很隱蔽,且似乎隻是初步定位,並未能精確到這座院落,但這無疑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對方的速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快!
蘇慕雪和林清漪臉色一沉,立刻加強了對院落的神識掃描,果然在另外幾個不起眼的角落,又發現了類似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陰影印記,都被她們迅速清除。
“他孃的,這群影子還真是陰魂不散!”李逍遙罵了一句,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看來這流雲仙城,果然是個龍潭虎穴。”
“無妨。”秦墨淡淡道,“他們既然用了這種隱蔽的標記,而非直接強攻,說明在城內也有所顧忌,或者是在等待更好的時機。這反而給了我們時間。”
他看向三人:“計劃不變,但需更加謹慎。若遇危險,立刻發訊號,在此彙合。”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四人心頭。
流雲仙城的繁華之下,殺機已然浮現。
秦墨率先改變形貌,化作一個麵容冷峻、揹負長劍的獨行劍客,推門而出,融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他打算先去城內的幾個大型材料店鋪和情報機構看看。
李逍遙則依舊保持著遊方郎中的打扮,晃晃悠悠地朝著修士聚集的酒樓茶肆而去,那裡往往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蘇慕雪和林清漪則結伴而行,目標是一些出售丹藥和女性修士用品的店鋪,既能打探訊息,也不易引人懷疑。
四人分頭行動,如同水滴彙入大海,悄然探尋著這座仙城隱藏的暗流與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流雲仙城最高的建築——城主府的觀星台上,一名身著華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俯瞰著整座城池。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層層雲霧與建築,落在那些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上。
一名黑衣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城主,目標已確認入城,落腳在雲來客棧。影族和血神教的人,也都動了。”
流雲城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喃喃自語:
“魚已入網,就看這萬寶大會,能釣出多少條大魚了……還有那天機子老鬼,這次,你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