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三長老夜訪，秘核藏殺機
彆院靜室，寂滅力場無聲無息地隔絕內外，將一切窺探與嘈雜拒之門外。
三長老坐在秦墨對麵，蒼老的臉上皺紋似乎更深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眼神中充滿了掙紮、憂慮，以及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秦墨閣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存在聽去，“老夫今日冒死前來，是有一事…關乎我族存亡，亦關乎閣下安危，不得不告！”
秦墨為他斟上一杯靈茶，麵色平靜：“長老請講，秦某洗耳恭聽。”
三長老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這才身體前傾，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備用核心…有問題！”
秦墨眸光微閃：“哦？大長老不是已檢測過，能量完好，結構穩定嗎？”
“表麵如此！”三長老語氣急促起來，“但就在今日，秘殿進行深層能量共鳴檢測時，老夫敏銳地察覺到…核心最深處，隱藏著一道極其隱晦、極其惡毒的…自毀禁製！不，不僅僅是自毀，更像是一種…汙染源！一旦被強行啟用用於修複‘搖籃’核心，非但無法修複，反而會…汙染同化整個‘搖籃’之心，將其轉化為一個巨大的…魔能之源！”
“什麼？！”秦墨適當地表現出震驚，“竟有此事？長老可確定？”
“千真萬確！”三長老臉上露出恐懼之色，“那禁製的手法…古老而邪惡，絕非我星靈正統！更像是…古籍中記載的，那些早已被封印的‘虛空暗影’的手段！它們最擅長腐蝕與扭曲！”
虛空暗影？又一個陌生的名詞。秦墨記在心中。
“此事…大長老可知？”秦墨追問。
三長老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憤怒：“老夫第一時間便欲稟報大長老，但…卻被秘殿的守衛攔下了！理由是…大長老正在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閉關？”秦墨眉頭緊鎖，“何時之事？”
“就在覈心送入秘殿後不久！”三長老語氣激動，“而且，負責接管和研究核心的，全是凱恩的心腹和…四長老那些沉迷危險研究的舊部！他們完全封鎖了訊息，加快了‘破解’進度，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啟用核心！”
凱恩？四長老舊部？迫不及待？
秦墨心中瞬間將線索串聯起來。
難道…那備用核心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一個被“虛空暗影”或者類似存在動了手腳的誘餌？目的就是送入“搖籃”內部，從核心處汙染整個星靈族？
而凱恩，甚至可能包括那位“閉關”的大長老，都已經…被滲透了？或者達成了某種交易？
“長老將此等機密告知於我，不怕引火燒身嗎？”秦墨看著三長老，目光深邃。
三長老慘然一笑：“老夫一生庸碌，唯憂族運。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秋，若再明哲保身，我星靈萬年基業恐將毀於一旦！閣下雖為外人，但實力高強，且與蘭曦、星塵那孩子皆有淵源，更尋回核心…老夫思來想去，唯有閣下，或能阻止這場災禍！”
他站起身，對著秦墨深深一揖：“老夫人微言輕，無力迴天。懇請閣下，念在蒼生份上，設法阻止他們！至少…要將真相公之於眾！”
秦墨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長老可知，一旦事敗，你將麵臨什麼？”
“無非一死罷了。”三長老挺直了佝僂的腰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若能以老夫之死，喚醒些許族人清醒，足矣。”
秦墨看著這位看似怯懦、卻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驚人勇氣的老人，心中微微動容。
“此事我已知曉。”他最終開口道，“我會見機行事。長老也務必小心，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三長老聞言，眼中終於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重重點頭：“多謝閣下！老夫…告辭！”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彆院。
送走三長老，秦墨獨自坐在靜室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和複雜。
備用核心竟是一個汙染源？幕後黑手是“虛空暗影”？大長老疑似被控製或妥協？凱恩和四長老舊部急不可耐？
這盤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聖光之影”…是否就藏在這其中？
他原本計劃今夜探查秘殿，現在看來，必須更加小心了。那裡定然是龍潭虎穴。
但無論如何，必須確認核心的情況，並找到確鑿的證據。
否則，空口無憑，根本無法取信於其他星靈族人，反而會打草驚蛇。
時間緊迫，必須在他們真正啟動核心之前行動！
秦墨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並未立刻動身，而是先以神識聯絡了遠在荒古界玄天磐宗的分身（通過特殊秘法及修為提升後，已能進行超遠距離模糊溝通），讓其加強戒備，並開始暗中調查與“虛空暗影”相關的記載，雙管齊下。
隨後，他徹底收斂氣息，身形如同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彆院。
聖晶秘殿位於聖山腹地，守衛極其森嚴，不僅有無數的明哨暗崗，更有強大的結界籠罩。
但對於已然合體期、且精通寂滅之力的秦墨來說，這些防禦並非無懈可擊。
他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在陰影中穿梭，寂滅之力輕易同化了他經過區域的空間波動，避開了所有巡邏隊和探測法陣。
越是靠近秘殿，那種隱晦的、純淨與邪惡交織的矛盾波動就越發清晰。
終於，他來到了秘殿之外。
那是一座完全由巨大水晶構築而成的宏偉殿堂，表麵流淌著強大的防禦符文光華。唯一的入口處，足足有八名煉虛期的星靈守衛如同雕像般矗立，氣息連成一片，毫無破綻。
硬闖絕無可能。
秦墨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秘殿頂部一處用於能量交換的通風口。那裡也有結界，但相對薄弱。
他耐心等待著，直到一隊巡邏隊交錯的刹那——
咻！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沖天而起，指尖寂滅之力凝聚到極致，在那結界上輕輕一劃！
嗤！
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無聲無息地出現，又在瞬間彌合。
秦墨已然進入了通風管道內部。
管道內錯綜複雜，但難不倒他的神識。他循著那矛盾波動的源頭，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潛行。
越往裡，空氣中那種邪惡的汙染感就越發明顯，雖然被強大的淨化法陣極力壓製著，但依舊瞞不過秦墨的感知。
終於，他來到了主殿上方的通風口，透過格柵向下望去。
隻見下方巨大的殿堂中央，那枚備用核心正懸浮在一個複雜的法陣之上。數十名身著研究員服飾的星靈（其中不少眼神狂熱，帶著四長老那種研究瘋子的特質）正在忙碌地操作著各種儀器，不斷將能量注入法陣，似乎在嘗試解析和啟用核心。
凱恩赫然也在場！他負手而立，站在法陣邊緣，眼神灼熱地盯著核心，嘴角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笑容。
“快點！再加大能量輸出！必須在大長老出關前，徹底掌控這核心的權限！”他低聲催促著。
“督察長大人，核心內部的防禦機製和那種未知禁製反抗很激烈，強行突破風險極大…”一名年老的研究員擔憂道。
“閉嘴！按我說的做！”凱恩不耐煩地打斷他，“隻要成功，我族就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能超越初代！一點風險算什麼？！”
就在這時，那備用核心猛地一震，表麵的星光驟然變得黯淡，一股漆黑如墨、充滿了不祥與毀滅氣息的能量猛地從中滲透出來，如同活物般扭動著，試圖汙染整個法陣！
“不好！禁製反噬！”研究員們驚慌失措。
“慌什麼！啟動最高淨化程式！壓製它！”凱恩卻似乎早有預料，不驚反喜，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對！就是這種力量！記錄下來！分析它！掌控它！”
強大的淨化光柱落下，與那黑色能量激烈對抗，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趁著這混亂的刹那，秦墨毫不猶豫，神識凝聚到極致，如同最細微的探針，悄無聲息地穿透層層防護，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爆發出黑色能量的核心深處！
他必須拿到確鑿的證據！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即將觸及核心最深處那惡毒禁製的瞬間——
一股冰冷、浩瀚、充滿了無儘惡意的意誌，猛地從那禁製深處甦醒過來！
彷彿沉睡了萬古的邪神，驟然睜開了眼睛！
“螻蟻…安敢窺視…聖骸？！”
那意誌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順著秦墨的神識，如同劇毒般反向侵蝕而來！
與此同時，下方的凱恩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目光狠戾地掃向通風口！
“誰在上麵？！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