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劍宗與那夥凶悍散修之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刀疤劉!你真要與我淩蒼劍宗為敵?”蒼鬆子白鬚飄動,元嬰初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身後十餘名劍修弟子同時掐動劍訣,道道淩厲劍光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座森然劍陣,劍氣嘶鳴,鎖定了對麵的五人。
“呸!蒼鬆老道,少拿宗門壓人!”獨臂刀客刀疤劉獰笑一聲,手中血色長刀嗡鳴作響,爆發出沖天煞氣,“在這鬼地方,拳頭大纔是道理!這大殿一看就是好地方,裡麵的寶貝合該老子有份!兄弟們,亮傢夥!”
其身後四名同伴同時爆發氣息,雖然人數劣勢,但個個都是金丹後期中的好手,手段狠辣,血煞之氣混合著詭異的法寶光芒,竟絲毫不懼那森嚴劍陣。
雙方顯然都對那混沌宮殿誌在必得,誰也不肯相讓。
“冥頑不靈!結淩蒼誅魔劍陣,殺!”蒼鬆子不再多言,厲喝一聲,劍指向前一點!
嗡——!
十餘名劍修弟子身形變幻,劍陣運轉,無數道青色劍罡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向刀疤劉五人!劍陣之力,已將五人周圍空間徹底封鎖!
“來得好!血戰八荒!”刀疤劉狂吼一聲,獨臂揮動血刀,劈出一道橫貫長空的巨大血色刀芒,硬撼劍陣!其身後四人也各顯神通,或祭出骷髏法寶,或施展毒功邪術,瘋狂衝擊劍陣。
轟隆隆!!!
恐怖的爆炸聲瞬間響徹這片廢墟!劍氣刀芒瘋狂碰撞,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地麵的碎石儘數碾為齏粉!
元嬰級修士帶領下的宗門劍陣與亡命徒的拚死反撲,其激烈程度遠超之前玄天磐宗遭遇的任何戰鬥!
退到遠處的玄天磐宗眾人看得心驚肉跳。張鐵柱、石岩等人自忖,若是自己陷入那劍陣之中,恐怕撐不過幾息就會被絞殺成渣。就連木老也麵色凝重,淩蒼劍宗的劍陣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秦墨目光平靜地看著遠處的激戰,眼神深邃。他在評估雙方的實力和底牌,也在觀察那混沌宮殿的反應。
戰鬥異常慘烈。
劍陣雖然厲害,但刀疤劉五人個個悍不畏死,以傷換傷,以命搏命。尤其是那刀疤劉,一手血刀霸道絕倫,竟數次強行劈開劍陣一角,險些傷到主持陣眼的蒼鬆子。
不斷有淩蒼劍宗的弟子被詭異的邪術擊中,慘叫著從空中墜落。而散修那邊也有人被劍氣洞穿,重傷喋血。
“宗主,我們…”李靈風有些遲疑地看向秦墨。眼下似乎是偷襲或者趁亂離開的好時機。
“等。”秦墨隻回了一個字。
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兩敗俱傷,並且…宮殿大門打開的時機。他有種預感,那宮殿絕非輕易可入。
果然,就在雙方廝殺到白熱化,劍陣光芒黯淡,刀疤劉也渾身浴血,氣息衰弱之時——
那一直緊閉的、佈滿了混沌紋路的巨大殿門,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門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朦朧的光輝!一股更加古老、蒼茫、彷彿來自宇宙初開時的氣息,從門縫中瀰漫出來!
正在激戰的雙方動作都不由得一滯,貪婪地望向那即將開啟的殿門!
“大門要開了!”
“寶貝就在裡麵!”
貪婪瞬間壓過了理智和傷勢!
“滾開!”刀疤劉咆哮一聲,竟燃燒精血,劈出一道前所未有的血色刀罡,暫時逼退劍陣,身形如同血箭般射向殿門!
“攔住他!”蒼鬆子也急了,不顧損耗,強行催動劍陣,無數劍光合攏,斬向刀疤劉後背!
就在這混亂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看似即將開啟的殿門,其上亮起的符文猛地爆發出刺目的混沌光芒!緊接著,門上的混沌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扭曲、組合,瞬間凝聚成兩隻巨大無比、完全由混沌能量構成的猙獰巨眼!
巨眼冰冷無情,猛地睜開!
嗡!!!
兩道粗大無比、灰濛濛的混沌光柱,如同死亡射線般,從巨眼中暴射而出!一道射向衝在最前麵的刀疤劉,一道橫掃向後方追來的淩蒼劍宗眾人!
這變故太快太突然!誰也冇想到這殿門本身竟然就是一道恐怖的防禦機製!
“不!!!”刀疤劉首當其衝,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絕望的嘶吼,護體血光連同他手中的血刀,在那混沌光柱麵前如同紙糊般瞬間湮滅!他整個人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便徹底化為虛無!
另一道混沌光柱掃入淩蒼劍宗的劍陣之中!
“快躲!”蒼鬆子駭得魂飛魄散,拚命向後飛退!
但他身後的弟子們就冇那麼幸運了。劍陣在混沌光柱麵前不堪一擊,瞬間被洞穿、瓦解!五六名躲閃不及的劍修弟子連人帶劍被光柱掃中,瞬間步了刀疤劉的後塵,化為飛灰!
就連蒼鬆子本人,也被光柱邊緣擦中,一條手臂瞬間消失,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剩餘的幾個淩蒼弟子和那三個殘存的散修,早已嚇得亡魂皆冒,哪裡還敢惦記什麼寶貝,發一聲喊,如同喪家之犬般向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轉眼之間,剛纔還打生打死的兩方人馬,一死一逃,一重傷,幾乎全軍覆冇!
而那殿門上的混沌巨眼,在發出這恐怖一擊後,光芒漸漸黯淡,重新化為了冰冷的紋路,彷彿從未甦醒過。隻留下滿地狼藉和那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
遠處,玄天磐宗眾人看得後背發涼,冷汗直流。
幸好!幸好剛纔冇有貿然上前!否則那混沌光柱之下,誰能抵擋?
那根本不是機緣,而是徹頭徹尾的死亡陷阱!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蘇妙然聲音有些發顫。
木老臉色蒼白,心有餘悸:“恐怕是上古遺留的守護禁製,與整個宮殿乃至這片源初之地法則相連,威力無窮!非特定方法或足夠實力,強行闖門隻有死路一條!”
秦墨目光凝重地看著那恢複平靜的殿門,又看了看遠處倒地不起的蒼鬆子,以及那些逃散的修士,眼中光芒閃爍。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如今螳螂已死,蟬(宮殿)依舊危險,而他們這隻黃雀,似乎成了唯一的贏家…至少暫時是。
“靈風,可能感應那禁製的能量循環和弱點?”秦墨問道。
李靈風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努力平複心境,仔細觀察片刻,搖了搖頭:“完全看不透…能量層次太高,而且與整個廢墟的法則融為一體,毫無破綻可言。”
硬闖是絕對不可能的。
秦墨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回懷中那頁法則金頁。這金頁得自上古強者,或許…與這宮殿有所關聯?
他再次嘗試將神識沉入金頁,但這一次,並非感悟法則,而是試圖將其作為一種“信物”或“鑰匙”,去感應那混沌宮殿。
起初並無反應,但當他將一絲寂滅之力模擬出金頁上那種古老的法則韻味,緩緩注入金頁時——
嗡!
金頁微微一顫,表麵那些沉寂的法則神紋再次亮起微光。
同時,遠處那混沌宮殿的巨大殿門,似乎與之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共鳴,門上的某些符文也同步閃爍了一下!
有戲!
秦墨心中一喜,但隨即皺眉。共鳴極其微弱,遠不足以開啟殿門。似乎還缺少了某種關鍵的東西,或者…他的力量層次還不足以完全驅動金頁作為鑰匙。
就在他思索之際,紫魘肩頭的一隻小甲蟲忽然焦躁地指向側後方的一片斷垣殘壁。
“那邊…好像有東西在動…不是混沌生物…”紫魘低聲道。
眾人立刻警惕望去。
隻見那片斷牆之後,一道微弱的氣息正在艱難地移動,還伴隨著壓抑的咳嗽聲。
是那個重傷的淩蒼劍宗長老,蒼鬆子!他竟然還冇死!
秦墨眼中精光一閃。
或許…從他口中,能知道一些關於此地、關於淩蒼劍宗,乃至關於如何進入宮殿的資訊?
“過去看看。”秦墨示意眾人保持警戒,緩緩向那片斷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