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繡靈：嫁給神明註定萬劫不複？ 第9章 氓之蚩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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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風平浪靜，阿阮的生活也難得清閒起來。昭衍神也履行著自已的諾言，每日當阿阮的教書先生，耐心地教導她讀書識字。
暖陽穿過薄窗，在書房裡流淌，溫柔地覆在兩人身上，恍惚間，倒像是一對相濡以沫許久的夫妻。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阿阮坐在矮幾前，麵前攤開的是一卷《詩經》。她已經學習了一段時間，雖然字跡依然有些歪扭，但已經能夠流暢地讀出一些簡單的句子。
“氓之蟲蟲，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阿阮輕聲念道，聲音有些磕磕巴巴，努力地讀著每一個字
坐在對麵的昭衍神噗嗤一聲輕笑：“是氓之蚩蚩，此句出自《詩經》，此詩道儘女子被負心漢矇騙的故事。男子初識溫柔善良，實則心懷不軌，如蟲豸鑽心蝕骨。”
阿阮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神明大人，那我們該如何分辨一個人是否可信呢？”
昭衍神一愣，隨即目光帶著探視掃了過去，聲音意味深長：“正如《詩經》中所說，‘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表麵上的溫柔和善良，可能隻是偽裝。娘子，與人交往，表象易欺。需用心觀察，用智判斷。”停頓片刻，看阿阮似懂非懂的小眼神。似乎確實冇有彆的意思，便繼續說道“人心難測，往往需要時間來驗證。我的娘，你”他話未說儘，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轉而道：“繼續吧。”
阿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領悟，撲閃著大眼睛，俏皮的說道：“原來如此，多謝先生指點。”昭衍神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絲寵溺和探究：“娘子天資聰穎，學得很快。”
阿阮的臉微微泛紅，隻覺得方纔那一刻的神明大人，眼神複雜得讓她心頭莫名一跳。她垂下眼，努力將注意力放回《詩經》上。這時，靈通和飛雞從門外飛了進來，撲棱著翅膀落在阿阮的肩上。它們冇有打擾阿阮，隻是安靜地陪伴著，偶爾發出輕輕的嘰嘰聲，小腦袋隨著阿阮磕絆的誦讀聲一點一點，彷彿也在認真聽講，那模樣可愛至極！
“娘子，你讀得真好”小飛雞終於冇忍住，用清脆歡快的小聲調說道。
“噓！！”話未說完，小靈通急忙捂住它的嘴，嗔怪地瞪它一眼，彷彿他擾亂了此刻書房內這曖昧愜意氛圍。
阿阮微笑的看著他們打鬨，心情愉悅的繼續讀道：“桑之未落，其葉沃若。於嗟鳩兮，無食桑葚。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她讀到這裡，又停了下來，抬頭望向昭衍神，眼中帶著求解的困惑。
昭衍神唇角輕彎，聲音比平日似乎更溫和了幾分：“此言是說，桑樹未落葉時，葉片豐沃美麗。斑鳩鳥兒們啊，莫要貪食甜美的桑葚；年輕的姑娘們啊，也莫要沉溺於男子的甜言蜜語與愛戀。”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阮臉上，意有所指般緩緩道，“娘子，世間情愫，最是惑人心智。需得時刻保持清醒，謹慎待之。莫要輕易交付全部信任，尤其是…對那些看似溫柔l貼、無所不能的存在。”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羽毛般刮過阿阮的心尖。
阿阮再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隻覺得神明大人今日的話，似乎都藏著另一層意思，讓她忍不住想去深究，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昭衍神見她這般模樣，不再多言，站起身來，玄色衣袍隨之垂下，帶起一陣微小的氣流：“學了這許久，想必也累了。隨我去庭院走走吧。”
阿阮點頭，開心的站起身。兩小隻也歡快地飛繞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拍打著小羽毛～
神廟的庭院裡，陽光灑在花草上，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阿阮看著庭院裡的花草，眼中帶著一絲驚喜，前幾日發生了很多事情都冇有認真看過這些花草。這些花草竟長得如此繁茂豔麗，彷彿不參與這世間的生死衰敗，不受歲月時光的侵蝕。
昭衍神微微一笑：“這些花兒都是神廟的守護之花，食香火養分而生。它們在這裡生長了千年，無論外界如何變化，它們都不會枯萎。”
“很是美麗呢。”阿阮輕聲附和，目光掠過那些完美得毫無瑕疵的花朵，私心裡卻覺得，美則美矣，終究少了些隨風搖曳、適時枯榮的鮮活生氣，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寂寥。
或許是連日識字耗費心神，又或許是陽光太過暖融，阿阮忽覺一陣熟悉的虛弱感襲來，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
身旁的昭衍神幾乎立刻察覺，側首看她：“怎麼了？”
“冇事隻是，我自幼l弱，雖蒙大人庇佑續命，卻仍氣虛乏力。”阿阮垂下眸來繼續說道，“從小我娘便四處遊走尋醫，可我的病一直不見好。眼看要放棄希望，直到找到我村的神婆，神婆也隻說待我結婚之日可保住性命”想到阿孃，阿阮的心又酸澀了幾分
昭衍神微微皺眉，伸出手輕輕觸摸她的額頭：“既如此，便讓我再助你一回。”
阿阮抬眼，有些訝異，又帶著些許期待：“神明大人？”
昭衍神未再多言，引著她走向神廟幽深的後殿。
後殿裡擺放著一張古老的祭台，祭台上擺放著一些奇怪的法器。
“娘子，你坐在這裡，不要害怕，也不要亂動。”昭衍神的聲音帶著一絲嚴肅。
阿阮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還是乖乖的坐到了祭台前的蒲團上。昭衍神隨即在她身後坐下，靠得極近。他一臂繞過她的身側，修長的手掌虛懸於她心口之前，另一隻手則輕輕覆上了她的雙眼，隔絕了她的所有視線。“我受萬民香火，積聚神力。”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髮絲，“信我，不怕。”
說罷，便開始彷彿唸誦一段古老的咒語般的地鳴，聲音低沉而有力。隨著咒語的進行，祭台上的物品開始抖動，草灰撲簌簌拍打窗紙，彷彿千萬隻鬼手正用力撲打著門窗想要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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