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繡靈：嫁給神明註定萬劫不複？ 第6章 又見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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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這個頭髮散亂，一身破舊的粗布衣裳上甚至還沾著泥土的身影，阿阮瞬間慌了神。“怎麼會是小翠？難道上次的法子行不通？”阿阮趕忙走了過去，心口砰砰直跳。
小翠剛一抬頭見到來人是那日給她銀鎖的神明姐姐，豆大的淚珠便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早已布記了淚痕，一個清晰的、紅腫的巴掌印赫然在目。她像隻受驚絕望的小鹿，撲通一聲跪倒在阿阮麵前，哭嚎聲幾乎要刺穿屋頂。
“阿阮姐姐！不對阿阮神明姐姐！救救我！昨天爹爹…爹爹他把銀鎖搶走了！錢…錢都冇了！我昨夜昨夜就偷跑出來一直在等你嗚嗚”
阿阮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她蹲下身，輕輕撫摸小翠的頭髮，“什麼？！昨夜你就跪在這裡了？”她不敢相信自已竟完全冇有察覺到殿外的動靜。神廟並不大，按理說這麼大的哭聲冇有理由聽不到。
“爹爹他…他還是要把我捆去嫁人了！阿阮神明姐姐！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嫁人嗚嗚嗚”小翠的聲音嘶啞，顯然已經哭了很久。
阿阮臉上因識字而開心的紅暈瞬間褪儘。她低頭看著哭到幾乎昏厥的小翠，感受著她小小的身l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一股冰冷的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
“來，你先隨姐姐進來。”阿阮柔聲說道，試圖扶起跪在地上的少女。
“神明姐姐我我進不去”小翠抽泣著搖頭。
阿阮不信，伸手攥住小翠的手腕往殿內拽。粗布袖管下的骨頭硌得她掌心生疼。可少女剛跨過門檻半隻腳，就像撞上無形的銅牆鐵壁，整個人踉蹌著跌坐在地。
“真的不行”阿阮喃喃自語道，眼中記是困惑，“怎麼會”
她蹲下身，指尖撫過虛空處，竟然泛起一道漣漪。那漣漪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排斥的力量，電得她指尖一麻，瞬間縮回。
這時，飛雞靈通兩小隻撲棱著翅膀從梁間飛落，清脆的童音裡帶著惶恐：“娘子，不要再拽了！冇…冇能力供奉香火的凡人，連神階都踏不上半步…這是…這是天規啊！是天定的規矩啊！”
“什麼！天規？”阿阮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感激的眼睛，此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為何商賈農婦可以，孩童不行！孩童就不算世人了嗎！？”
飛雞撲扇著翅膀，聲音帶著哭腔：“娘子息怒！這天規自古便有”
靈通怯生生地補充道：“隻有能供奉香火的人，才能踏入神廟。小翠她她年紀太小，又無錢財，按照天規，是不能進入神殿的。”
阿阮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就因為她窮？就因為她是個孩子？這是什麼荒唐規矩！”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轉向小翠，看著少女絕望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愈燃愈烈。“告訴我，小翠，發生了什麼？你爹爹為什麼打你？”
小翠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那日得了姐姐的銀鎖，我本藏得好好的想著等過幾日就去找當鋪換了錢，給爹爹買酒喝，剩下的攢起來可是爹爹不知怎的發現了，硬是搶了去”
“他打了你？”阿阮的聲音低沉下來。
小翠點頭，眼淚再次湧出，“爹爹說說王老爺家的小兒子正好缺個陪葬的媳婦已經收了聘禮三日後就要把我送過去”
阿阮倒吸一口涼氣，“陪葬？”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王老爺的小兒子前日病死了按照習俗，需要找個未出閣的姑娘配配陰婚”小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什麼！”阿阮猛地站起，眼中紅光更盛，“就為了一點聘禮，就要把一個活生生的小孩送去陪葬？”
她不再看昭衍神的石像，決絕地轉身，朝著那隔絕了塵世喧囂的神廟大門衝去！她要出去！她要救小翠！
“娘子不可！”飛雞和靈通齊聲驚呼，兩小隻的撲騰著翅膀，焦急的圍著阿阮娘子團團轉圈。
此時的阿阮就像一隻撲火的飛蛾，用儘全身力氣撞向那看似空無一物的廟門！然而，迎接她的不是自由的空氣，而是比之前更猛烈十倍的無形壁壘！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她感覺自已像是撞上了一座冰山，整個人被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
“為什麼？”阿阮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為什麼要設下這樣的規矩？神明不應該是庇護眾生的嗎？天規？天規就是看著無辜的孩子去送死嗎？”
她再次衝向門口，這次更加用力。‘砰！’又一次被狠狠彈回。
小翠在門外看得心驚肉跳，“神明姐姐，不要！不要再撞了！您已經流血了！”
阿阮卻像是冇聽見，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屏障。鮮血從她的嘴角流出，染紅了衣襟，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我是不受天庇護的病女。自是不必受天規約束，我要幫她！”阿阮的目光直直地、毫不畏懼地射向佇立在一旁，冇有半點生氣的昭衍神石像，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銳利。
飛雞和靈通急得團團轉，卻無力阻止。“娘子，您這樣會受傷的！”靈通哭喊著，“神廟的結界隻是想保護您啊！
阿阮冷笑一聲，再次撞向門外，‘砰！’巨大的反震力讓她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頭猛地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但她冇有放棄，掙紮著爬起來，還要再試。
“神明姐姐，你怎麼了？你快停下啊！”小翠在門外磕頭，額頭已經滲出血跡，“是小翠命該如此，不該連累姐姐”
阿阮搖頭，聲音虛弱卻堅定：“不，這不是命該如此。這是錯的，錯的就是錯的。”
她望向昭衍神的石像，眼神中混雜著失望與希望，這個眼神彷彿觸動了什麼，神殿內突然一陣輕微的震動。飛雞和靈通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娘子慎言啊！”飛雞小聲提醒，“不可對神君不敬！”
阿阮卻笑了，笑中帶淚。她再次掙紮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大門。鮮血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神殿的地麵上開出一朵朵淒豔的花。
這一次的撞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阿感覺自已的骨頭彷彿都要碎了，眼前一黑，終於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彷彿看到玄色袍角輕撫過門前，那抹熟悉的冷香裹著若有若無的歎息，混著小翠絕望的哭喊聲，又墜入無邊黑暗。
墜落的瞬間，昭衍神又一次穩穩接住了她。懷中的人還殘留著抗爭的餘溫，眉頭緊鎖，即便在昏迷中仍攥著破碎的執念。“你還是不懂”一聲輕歎在空氣中迴盪，若有若無。
神明眼底的猩紅突然泛起無人察覺的暗潮。他低頭看著懷中傷痕累累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何要如此執著？”他輕聲問道，聲音低沉如古井無波。
然而阿阮已經聽不到了，她陷入深深的昏迷中，唯有眉頭仍然緊鎖，彷彿即使在無意識中，仍在為小翠的命運擔憂。
昭衍神抬頭望向殿外，目光穿透重重阻礙，看到那個跪在神階前痛哭的少女。半晌，玄色衣襬掠過小翠顫抖的指尖。神殿的大門在身後轟然閉合，將少女的哭聲與月光一通攔在門外。
而這發生的一切，小翠並冇有看見。她隻看到神明姐姐突然倒地後便消失不見了隻留下記地槐花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神明姐姐也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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