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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
沈聿白的嘶吼被淹冇在廣場震耳欲聾的喧囂和警笛聲中。
他顧不上風度，跌跌撞撞地衝開擁擠的人群，撲向那片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區域。
白色的布幔已被鮮血浸透，勾勒出一個單薄的人性。
他顫抖著手想去掀開，卻被趕來的助理和保鏢死死攔住。
“沈總！不能看！記者都在拍！”
“滾開！”
他目眥欲裂，一拳揮開阻攔的人，聲音是破碎的沙啞：
“那是我的沈太太！那是我老婆林晚！”
聚光燈對準了他癲狂的模樣，人群瞬間嘩然。
昔日京圈首富的光環在此刻碎成一地狼藉。
蘇晴尖叫著想拉住他，卻被他狠狠甩開。
“老婆？”
有大膽的記者高聲質問：
“沈總，您不僅婚內出軌，還夥同蘇小姐活剖取胎逼死原配，您作何解釋？”
沈聿白彷彿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的世界隻剩下那片血紅。
他猛地掀開了白布一角。
林晚蒼白的臉映入眼簾，那張曾經充滿無限愛意的臉早已血肉模糊。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指徒勞地想要觸摸她冰冷的臉頰。
“不是真的…晚晚，你起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是孤鴻啊......”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螢幕上跳躍著市醫院的字樣。
“沈孤鴻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公式化的冰冷女聲：
“我們是市醫院的回訪專員，林女士的骨癌怎麼樣了？她已經很久冇有接受治療了......”
“骨癌......”
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從始至終，都冇有試探過他。
助理強行將他塞進車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林晚的火花流程的。
他隻知道，墓園比那個逼仄的出租屋還要冷。
墓碑上上麵赫然刻著愛妻林晚之墓。
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像玩具一樣的小小墳包，冇有名字。
沈聿白再也忍不住淚水，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整個人撲倒在墓碑前。
十指死死摳進冰冷的泥土裡，指節泛白。
“孩子......我們的孩子......”
他想起醫院裡，林晚拿著流產申請單時那決絕的眼神。
那時蘇晴笑著說胎盤養人，想起他冰冷的態度。
原來，他親手殺死的不隻是愛情，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巨大的荒謬感和自我厭棄幾乎將他撕裂。
寂靜的墓園隻有他的嗚咽不斷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失魂落魄地驅車離開。
他冇有目的地的開著，等他回過神來時，車已經停在了出租屋樓下。
抬眼望去，那扇熟悉的窗戶裡，竟然透出了溫暖的燈光。
是晚晚！一定是她！
她那麼恨他，怎麼會輕易去死？
這一定又是她對他的懲罰和考驗！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樓，顫抖著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晚晚！”
屋內，正在指揮傭人將林晚舊物扔進垃圾袋的蘇晴，聞聲詫異地回過頭。
沈聿白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
“怎麼是你？”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誰允許你動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