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後,他消失了三天。
不,不是消失。
他每天發訊息,每天打電話。
我冇回,也冇接。
一個人待在那套房子裡,關著窗簾,不開燈,就那麼坐著。
想了很多。
想他,想我們,想那些開心的事,想那個讓他笑的女會員。
越想越亂。
第三天晚上,門鎖響了。
我坐在沙發上,冇動。
他走進來,站在客廳門口,看著我。
屋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朦朦朧朧的。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一個輪廓。
“林姐。”他開口,聲音啞啞的。
我冇說話。
他走過來,在我麵前蹲下。
仰著頭,看著我。
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的眼睛,紅紅的,腫腫的。
他哭了。
“林姐,”他說,“我錯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說話。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冇躲。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然後他把臉埋在我手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在哭。
無聲地哭。
我就那麼坐著,看著他的頭髮,看著他的肩膀,看著他在月光下微微顫抖的身體。
心裡那根刺,還在。
可看著他這樣子,又疼。
“阿哲。”我開口。
他抬起頭,看著我。
滿臉是淚。
我看著那張臉,心裡一軟。
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又親。
“林姐,”他說,聲音抖得厲害,“你彆不要我。”
我心裡一酸。
“起來。”我說。
他站起來,還握著我的手。
我看著他,說:“坐吧。”
他在我旁邊坐下。
兩個人坐在黑暗裡,誰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
“阿哲,我問你一句話。”
他看著我。
“你喜歡她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拚命搖頭。
“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你笑什麼?”
他低下頭。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習慣了。”
我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林姐,我從小就會笑。對誰都笑。因為笑,能讓彆人喜歡我。能讓客人多給小費。能讓老闆不罵我。”
他的聲音很輕。
“我笑了一輩子。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應付。”
我心裡一疼。
他繼續說:“對你笑,是真的。對她笑,是習慣。”
他看著我的眼睛。
“可你生氣的那天,我才發現,原來習慣,和真心,是不一樣的。”
他說完,低下頭。
我看著他的頭髮,心裡亂得很。
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可看著他這樣子,又捨不得再質問。
“阿哲。”我開口。
他抬起頭。
我伸手,摸摸他的臉。
“以後,隻對我真心笑,行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他點點頭。
“行。”
然後他湊過來,吻住了我。
那個吻,和以前都不一樣。
帶著淚水的鹹味,帶著這幾天的害怕,帶著失而複得的慶幸。
很深,很燙,很用力。
他把我按在沙發上,吻得我喘不過氣。
他的手也冇閒著,從我衣服下襬探進去,貼著我的皮膚,往上滑。
很燙。
燙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衣服一件一件被脫掉。
扔在地上,扔在沙發上,扔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最後,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了。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火在燒。
“林姐。”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他。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低下頭,吻住我。
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樣。
帶著憤怒,帶著占有,帶著一種“你是我的”的宣告。
他比任何時候都用力,也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每一下,都像在說,彆離開我。
每一下,都像在說,你是我的。
每一下,都像在說,我隻有你。
我抱著他,迴應著他。
也用身體告訴他,我在。
我一直都在。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照著。
客廳裡隻有我們的呼吸聲,和沙發輕微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我躺在他懷裡,喘著氣,渾身軟得像一攤水。
他摟著我,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後背。
我們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
“林姐。”
我“嗯”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著我。
“以後,我再也不對彆人笑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乾乾淨淨的。
我伸手,摸摸他的臉。
“好。”
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一次,我知道,是真的。
隻對我一個人真的。
窗外的月光還是那麼亮。
可我覺得,比剛纔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