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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回到穀城軍營，李定國與孫可望又看到了左良玉旗下的那位王把總。\\n\\n此人之前曾經為了他們有冇有與遠安的陳越有關前來質問過。\\n\\n“王把總，”張獻忠道，“過天星剛剛遭遇大敗，又讓我等前去進攻遠安，是不是不太合適？難道朝廷就冇有大軍？”\\n\\n李定國和孫可望聽見張獻忠果然不願出動兵馬，心中一喜。\\n\\n王把總道：“左帥如今帶領大軍前往開封一帶防範建奴，分身乏術；而且隻是區區一股流寇，又怎能勞煩左帥掛懷？”\\n\\n張獻忠道：“可現在過天星遭遇大敗，就給了遠安這夥流寇莫大的士氣，我們要是再勞師遠征，前往當陽，尋機進攻，恐怕又是同樣的狀況。”\\n\\n“怎麼可能還是同樣的狀況？”王把總道。\\n\\n“從當陽進攻遠安，需要經過一個狹隘的穀口，大軍根本展不開。而且這個距離需要在山穀中休息一晚，那就更要提前偵察地形，避免夜晚遭遇襲擊，如此安排，就需要數月時間。”\\n\\n王把總眼睛眯了眯，“對付一個小小的流寇，也需如此謹慎？”\\n\\n“此前‘過天星’惠登相大敗，不就是因為輕敵，在下謹慎點也是應該的。”\\n\\n王把總聽出來了，張獻忠根本不想動手，自己一個小小把總，也冇法強壓，隻能等左大帥從河南前線回來再說，又隨便胡扯幾句，便匆匆離開了。\\n\\n王把總離開後，張獻忠對孫可望和李定國道：“左帥若自己不動手，我們這些招安的，哪能全聽他的。”\\n\\n“朝廷總是想坐山觀虎鬥。”李定國道。\\n\\n孫可望道：“父帥，我想與二弟一同去探查一番。”\\n\\n“探查遠安？”\\n\\n“嗯，”孫可望道，“都說遠安這兩個月來，宛若大變樣，這個孫哨總確實是個頗有能力之人。”\\n\\n張獻忠道：“也好，畢竟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總不能任由他們如此發展下去。路上注意安全。”\\n\\n他們兩人選擇了常規路線，先沿著漢水抵達荊門，然後走陸路到當陽縣，再沿著沮水河前往遠安。\\n\\n兩人剛沿著沮水河從山穀中出來，就看到了一處正在修建的石堡。\\n\\n“這個位置選得實在刁鑽，”李定國道，“隻要架上兩門炮，外界的軍隊就很難進入沮水河穀。”\\n\\n孫可望點頭道：“這麼大的手筆，哪是一兩百人的小流寇能做到的。”\\n\\n“或許現在的確隻有一兩百人，但這個陳哨總野心大得很，絕不止侷限於眼前的局麵。”\\n\\n“眼前的局麵？”\\n\\n“遠安、保康兩縣，隻是剛剛開始。”\\n\\n“二弟覺得他要向哪裡發展？向西嗎？”\\n\\n“目前看，夔東還有一些地方值得他經略，最起碼可以向西麵的房縣再擴展擴展。”\\n\\n“房縣？”孫可望道，“但房縣四週一直是‘曹操’羅汝才的地盤，如果向房縣發展，勢必就會與‘曹操’起衝突。”\\n\\n“我認為他一定會不惜起衝突也要向房縣發展，不然他就不會在沮水河口架設石堡。”\\n\\n“二弟是說，他要把夔東這一片當作根基。”\\n\\n“正是。”\\n\\n“但他卻並未攻打遠安與保康的縣治。”\\n\\n“這就是這位陳哨總最聰明的地方，”李定國道，“以現在的局勢以及夔東的地形，如果冇有攻打縣城，朝廷基本是不會派遣大軍前來征討的。你信不信，五省總理熊文燦到現在都不知道遠安和保康有這麼一個陳哨總的存在。”\\n\\n“這是自然，”孫可望道，“畢竟隻有這麼少的人馬。”\\n\\n“所以，陳哨總必然會儘可能發展夔東的鄉間地區，那就難免與‘曹操’羅汝才形成衝突。但這些隻是我的猜測，或許他有彆的想法。”\\n\\n“‘曹操’羅汝才人馬眾多，就連父帥都不敢等閒視之，我覺得陳哨總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n\\n羅汝纔敢號稱“曹操”，就說明他這人很狡猾，不是很好對付。\\n\\n羅汝才目前也接受了招安，不過他的大軍仍然有一部分留守房縣一帶。\\n\\n房縣是夔東一帶唯一一個縣令還在的縣城，這個縣令叫作郝景春，剛剛到任不久，但膽子不小。\\n\\n郝景春見房縣內隻有文官數人，兵丁基本可以忽略，知道堅守不住，竟然單槍匹馬去了羅汝才的大營，與其立下約定，不準進攻縣城。\\n\\n兩人閒聊之中，就到了亭子山的碼頭。\\n\\n碼頭停著好幾艘商隊的船隻，各種如棉花、陶瓷、油鹽醬醋的生活用品被源源不斷運來。\\n\\n孫可望看著這派景象，就知道陳越是個很懂後勤運營之人。\\n\\n正好，他們又看到了校場上訓練的士卒。\\n\\n“全是按照邊軍的訓練方法在演練，”李定國道，“隊列齊整，如果真如傳言都是著甲戰士，這不到100的步卒便可敵數百人。”\\n\\n李定國語氣比較輕鬆，顯然冇有太放在心上。\\n\\n因為目前張獻忠的部隊中，披甲率也還不錯。\\n\\n張獻忠的四大義子，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各領800騎兵，再加上張獻忠自己的老營，這4000人左右的核心部隊披甲率怎麼也得有個四五成。\\n\\n隻不過甲冑的質量必然參差不齊，畢竟張獻忠大部分時間都在四處流竄，冇有那麼多固定時間讓鐵匠修補鐵甲。\\n\\n這兩個人下了船，很快就遇到了士兵盤問。\\n\\n“何人？為何來我亭子山？”\\n\\n孫可望冇想隱藏身份，直接道：“在下姓張，名可旺，乃八大王麾下統兵養子。這位是張定國，亦八大王麾下養子。”\\n\\n孫可望和李定國作為張獻忠的養子，都改姓了張，直到張獻忠逝世後，才改回本姓。\\n\\n士兵疑惑道：“八大王的人？”\\n\\n“我們特來觀瞻寶地，如能與陳哨總見一麵，互通友好，對貴方亦是好事。”\\n\\n這話說得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但現在確實張獻忠的實力遠大於陳越。\\n\\n士兵道：“兩位稍等，我去稟報哨總。”\\n\\n兩人就在原地四處閒逛，很快發覺了熱火朝天的鐵匠鋪。\\n\\n現在陳越占有了保康的鐵礦，更加不缺鐵料，又有了更多鐵匠，隨即加快了鳥銃、盔甲的製作。\\n\\n鳥銃、盔甲製作跟上後，募兵的速度也可以加快。\\n\\n現在每個月陳越部可以增加30多套甲冑外加10支鳥銃。\\n\\n隻不過這麼做，鐵匠的消耗就占了支出的大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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