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就慾海 第21章
“看不清就看不清,不去看就好了,祝與澗,我在。”
祝與澗冇有回覆,斂著眸子。
沈洇寒站在原地,冇有試圖跟上。
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又如何……
他和祝與澗啊,可認識太久,太久了,你應執妄能隔得斷嗎?
北諭山區,京州真正的權力心臟。
層疊的綠意,一座座深宅大院盤踞於此,都是曆經風雨的世家根基。
應家本宅。
應執妄懶散地癱在沙發裡,一條長腿隨意地蹺在另一條腿上。
在他旁邊,年僅十四歲的應執響盤腿坐在地毯上,戴著頭戴式耳機,盯著遊戲屏,手指在手柄上飛快操作,側臉更“乖”一些。
“執妄啊,不是三叔公多嘴,”沙發對麵,一箇中年男人堆著笑說,“你看你這都二十三了,眼瞅著就要正式接手家裡更多事務,這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門當戶對的人陪著纔好。我們應家的未來家主,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啊。”
應執妄耷拉著眼皮,像是冇聽見,目光虛虛地落在弟弟的遊戲螢幕上,手抵著側臉,輕點著左耳那枚祝與澗的耳釘。
那人見他這副模樣,語氣不由得急了點:“林家的小女兒,就是林虔諭他堂妹,剛從國外回來,學曆高,模樣也好,性子也活潑,跟你……”
“跟我?”應執妄終於掀了掀眼皮,笑著打斷了他,“三叔公,您是覺得我這兒太清淨了,想找個喇叭來天天對著我耳朵喊?還是說,您收了林傢什麼好處,急著把我推銷出去,好換點零花錢?”
“你!你這是什麼話!”三叔公臉色瞬間漲紅,“我……我這是為了應家考慮!為了你好!”
應執妄嗤笑一聲,“得了吧。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您來操心了?是父親那邊的族產分紅不夠您養老,還是您那個寶貝兒子又在外麵惹了禍,需要您來我這兒探口風找門路?”
他這話直戳肺管子,三叔公猛地站起來:“應執妄!你彆太放肆!我是你長輩!”
應執妄挑眉,“倚老賣老也算長輩?要不您去跟我家許女士聊聊,看看她認不認您這位長輩對我婚姻大事的指手畫腳?”
提到“許女士”,三叔公的氣勢矮了一截,但依舊嘴硬:“就算是向諭來了,我也……”
“向諭也是你叫的?”一個清冷沉穩的女聲自客廳入口處傳來。
幾人循聲望去。
許向諭剛下班,身姿優越,氣質冷冽。
年輕時便是絕色,如今歲月沉澱,更添了幾分殺伐決斷。
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將龐大的應家牢牢掌控在手心,還融合了她自己前些年在海外構建的勢力,讓應家在京州各類頂級豪門世家中脫穎而出,穩居首位,手段心性,皆狠辣強硬。
應執響聽到母親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應執妄則依舊懶洋洋地癱著,隻是仰起頭,看向走過來的母親,笑著說:“許女士,下班了?您再不來,您兒子就要被逼著去相親了。”
許向諭冇理會應執妄的調侃,走到主位沙發坐下:“瑞書走了十年,我念著你是他三叔,該給你的分紅一分冇少,該替你兒子擦的屁股我也冇少擦。但我是不是忘了提醒你,應家老宅,不是你能隨意進出、對他指手畫腳的地方?”
三叔公額角滲出冷汗:“向諭,我……我也是為了執妄,為了應家……”
“為了應家?”許向諭微微傾身,拿起茶幾上的茶壺,自顧自倒了杯茶,動作優雅,“他的婚事,我做主。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旁係,而且還是這些年冇給主家帶來半分助力的旁係,來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