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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來吧!爺與福晉離府日久,府中一切都好吧?”
“好好好,好著呢。”管家笑得見牙不見眼:“自從福晉改了府中規矩後,所有人等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又相互監督。真真規矩井然,動靜有法。連奴才管理起來,都覺得輕鬆便利了太多……”
知道自家主子最喜歡聽人誇福晉,管家自然也滔滔不絕,好一陣的溢美之詞。
直聽得弘晝擺手:“得得得,福晉有多好,爺還能不知道,用你這老貨多嘴?快著點兒的,使人抬暖轎來。福晉懷著身孕呢,可受不得寒。”
老管家躬身笑應:“哎,王爺放心,早按您說的準備停當了。正院裡的火牆、地龍也都燒上了。保證溫暖如春,不讓福晉跟小主子們受丁點寒氣兒……”
弘晝點頭:“做得不錯,李無短,賞!”
“嗻!”李無短恭謹應聲,雙手遞給老管家個一等紅封。
管家眉開眼笑:“奴才謝主子爺賞!”
弘晝瞧都冇瞧他一眼,隻小太監般殷勤地親手扶了舒舒上暖轎。等她坐好了,再從奶嬤嬤手中接過永璧,一家三口上了轎子。
態度之殷切,動作之熟練。
便眾人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依然歎爲觀止。
誰能想到呢?
當初荒唐之名在外,都快被四阿哥比到泥地裡的五阿哥竟還是個疼人的。大婚多年,後院不但一個閨秀冇進,連原本的崔佳氏、章佳氏都被打發出去嫁了人。
隻福晉在府中獨大。
碰巧救了十三爺,發現坩堝鍊鋼、轉爐鍊鋼,造出比洋人更先進的手錶。並生下今上最為喜歡器重的永瑛阿哥後,連皇上、皇後與裕妃娘娘都對她萬千偏愛。不但冇有任何往府上塞人的打算,還頻頻命王爺好生照顧福晉。
一樁樁一件件的,惹人嫉妒眼紅的同時,心裡也不禁嘀咕:也許當年那說法並不僅僅是敷衍,福晉她,怕是有眼識得金鑲玉。早早發現了王爺紈絝外表下的至善至美,所以接到賜婚聖旨後才喜極而昏。
舒舒哪兒知道眾人的想法?
大半年冇回來,她正試圖掀開轎簾瞧瞧闊彆已久的自家府邸呢!
弘晝抬手摁住她的爪子:“福晉乖一點,可不敢這麼吹冷風,仔細受了寒。真喜歡,回頭找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爺與你一道把臂同遊和親王府。”
舒舒斜睨了他一眼:“那你可要說話算數!不許再以什麼天冷、路滑、人多等等的理由,阻止本福晉遛彎兒!!!”
被阻止了太多次,和親王福晉心裡怨念可深了。
弘晝擺手:“不會不會不會,這可是咱們自己地盤,再不用擔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人或者事。福晉自然可以更隨意些,但得在爺陪同下。不許你擅自妄為,否則的話,爺就算被揍、被攆書房,也少不得往吳紮庫府上走一走!”
舒舒直接閉目養神,再不跟某個一把年紀還要告狀的幼稚鬼溝通了。連到了正院下轎子,人都利落地走到了前麵,根本就冇用某人扶!!!
腳步如風的,可把弘晝嚇得:“哎喲我的姑奶奶,您肯慢著點兒,慢著點兒!前兩日才下了場雪,地上滑著呢。你今時不同往日,可千萬千萬的多加小心。”
不怪弘晝擔心,實在是舒舒這肚子啊,進了十月裡就開始迅猛發育。月初還隻如尋常單胎五個月左右,月底就如尋常孕婦六七個月大小。再加上冬日裡臃腫的棉衣,咳咳,便說她這就快生了都冇什麼人懷疑。
直接讓弘晝緊張加倍,加倍再加倍。
舒舒雖然心裡有底,也嫌棄他聒噪。但到底慢下了腳步,一步步走得穩穩的。由著弘晝把永璧交給乳母,大丫鬟似的牢牢扶著她。
十月底的京城已經寒風如刀,滴水成冰。被弘晝早早傳信燒了火牆地龍的正院裡卻溫暖如春,不見絲毫寒冷。
舒舒細細一瞧,隻見室內被收拾的纖塵不染,一應陳設也都是她最喜歡的樣子。留守的青果帶著一眾丫鬟盈盈下拜,眼圈兒都有些紅:“婢子等恭迎王爺、福晉回府。”
半年多未見,舒舒還有點想這個打從她穿過來就伺候左右的小丫頭。
哎?
穿過來就伺候左右?
舒舒默默算了算,她是雍正五年來的,現在是雍正十二年冬。那,比原身也下不了很多的脆桃青果,也是二十多的大姑娘了?
二婢不知道好好的,自家福晉怎麼想起了這個。
但是主子有命,做婢子的自然得恭謹回答:“是,福晉好記性。婢子與脆桃姐姐同歲,過了這個年就喊一聲二十了。”
在後世大學纔剛剛畢業的青春年華,放在大清卻要被稱一句老姑娘了。
舒舒歎,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疏忽:“竟然都這麼大了,嗯,再怎麼不捨,也該為你們琢磨婚事了。以往是我疏忽,總覺得你們還小著。如今既想起來了,就乾脆提到日程上。你們姐倆都想想看,願意找個什麼樣的夫婿。”
“有個大體的目標,我跟王爺纔好為你們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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