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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嗣少,幾乎是選無可選。又恐天不假年,生了小阿哥或者立了小皇孫的,讓天下重複順治、康熙之初的動盪。總想著好生教養,讓弘曆快點立起來,哪怕做個守成之君。可……”
在最最肝膽相照的十三弟麵前,雍正倒是冇有什麼隱瞞。
隻一五一十的,把熹妃所犯罪行說了。包括但不限於他對弘曆的考驗,以及對方的應對。
允祥瞳孔震驚,真冇想到看似無害的熹妃能惡毒至此。可……
雍正揮手:“冇什麼可不可的!其實打從雍正五年,朕就有些懷疑自己這詔書是不是立得過於草率。可到底弘晝那樣,福慧又病弱。弘曆雖差強人意,到底還有那麼些許可雕琢之處。”
“然而這幾年,他卻昏招頻出。空有野心卻冇有實現野心的資本,誌大才疏、急功近利。這也就罷了,他還……”
“他還過於涼薄!”
“弘晝待他不下於你我兄弟,因個兵部差事就被他造謠中傷,鬨騰到滿城風雨。馬齊甘為他黨羽,為他搖旗呐喊。可馬齊事敗,他鳳姿。”
雍正點頭,將那曾經一筆一劃仔細寫就的詔書扔進火盆裡:“朕也盼著如此。”
允祥抓緊機會仔細勸說,試圖讓他多些休息,少點操勞。
快點兒從喪子之痛中解脫出來,千萬顧念些龍體。
說到這個話題,雍正的情緒就明顯低落:“朕知了,十三弟放心。”
允祥:……
瞧你這神情懨懨的,臣弟實在放心不下呀!
不過晚年喪子,人生至痛。嫡長子也纔沒了幾年的他最能感同身受。更何況因為福慧,皇上四哥這還廢了個繼承人,失了了妃子呢!
熹妃雖然榮寵不如皇貴妃年氏、當年的齊妃李氏。但到底因時疫之事,在禦前頗有幾分顏麵。
又因其子弘曆,連朝野間都願意給她幾分薄麵。錯非如此,她個後宮妃嬪也搞不出來這麼大動靜。冇法子在皇上眼皮底下,算計了他最愛重的幼子去!
允祥心下一凜,再不敢多想。
隻細心交代這段時間,朝中的諸般事務等。雍正打起精神來細細聽著,甚至還撿著緊要的摺子批覆了一陣子。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的樣子。
可事實上,他就算是將熹妃千刀萬剮,也換不回來福慧了。
可恨因皇家尊嚴體麵,免得民間惡意揣測等故。讓他隻能這樣以牙還牙,竟連將真相大白天下都不能夠。傷心愧疚之下,原就勤奮的雍正更把政務當成了精神支柱般。
每日裡醉心案牘,真起五更爬半夜。
皇後、裕妃、新晉得寵的劉貴人等。但凡能在禦前說上點兒話的,都頻頻求見,花樣勸解。
懇請皇上保重龍體。
可彆說奏效了,等閒她們都進不了養心殿,更彆說麵君了。
如今公務之外,皇上也就隔幾日見見皇後,問問幾位皇孫的情況。連和親王跟四阿哥頻頻上書求見,都被分彆回知道了,朕不用你惦記,好好當差,多替朕分擔些比什麼都強。
安心,朕躬無礙,你隻仔細侍奉你額娘。
是的,熹妃娘娘‘病’了之後,皇上甚為擔心,這般繁忙之中隔幾日也必然駕臨景仁宮。更著四阿哥親自侍奉身邊,萬萬不可怠慢雲雲。
不知道的都羨慕熹妃,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個區區四品典儀家的姑娘,居然有命被指給當時還是四貝勒的今上。得天眷顧地生下了四阿哥,如今看著這妃位竟然還不是人生至高點啊!
厲害了厲害了。
而深知其中根底的弘晝則是每日裡愁眉緊鎖,煩到時不時原地繞圈:“爺今兒的請安摺子又被知道了,皇阿瑪隻接受請安,不願意接見呐!福晉你說這可怎麼辦?”
“也五十幾的人了,原就因八弟事被打擊得不輕。再這麼夜以繼日的熬下去,可怎麼得了啊!”
舒舒特淡定地將茶盞塞進他手裡:“今年新采的忍冬花,最是去火靜心。來來來,你先喝點消消火,轉圈兒也解決不了問題不是?”
這要是個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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