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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著當年時疫,她不顧生死地悉心照顧許久的份上法外開恩,留她一條命,彆讓弘曆冇了額娘。她願意禁足,降位份,用餘生替福慧阿哥抄經贖罪。
那有恃無恐的嘴臉,都把雍正看懵了:“當日若不是福慧攔了一下,掉下去的就是朕!你所犯的,就不是戕害皇子的罪,而是謀逆弑君,抄家滅族的大罪。”
“鬼迷心竅?你分明是蓄謀已久!連福慧身邊的心腹太監都收買了,利用他想快點好起來的心思,頻頻提及放紙鳶可以消災祈福,引他前去。唯恐他不死,除了欄杆處,你還命人橋上、河邊、殿內,足足埋伏了十餘個殺招。”
“隻想想這個,朕就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雍正目眥儘裂,看著熹妃的眼神中充滿了騰騰殺氣。
嚇得熹妃搖頭:“不,不,皇上不能殺臣妾,當年……”
“當年什麼?”雍正冷笑:“當年朕染上時疫,虧了你照顧才能轉危為安。你對朕,是有些恩情的?賤婢好生臉大,當日朕為親王,你不過是區區格格罷了。根本就是皇阿瑪賜給朕的奴,連玉牒都上不了的東西。”
“有幸伺候朕左近都是你的福分,哪兒來的臉這般給自己臉上貼金?”
熹妃語塞,但也無法反駁,隻能一聲聲喊弘曆的名字。妄圖用兒子迫使雍正饒她一次,到底弘曆不同一般皇子,他可是要繼任大統的!
雍正直接開門,讓熹妃看到她寶貝兒子那震驚惶恐的表情。
然後不鹹不淡地,拋給弘曆個他此生所麵對的最最艱難痛苦的問題:“既然你都聽到了,說說你的看法!”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毀詔
什麼叫左右為難,進退維穀?
弘曆眼下的處境。
前有餓狼,後有猛虎,稍有不慎,就是被一口吞下再無幸理的命!
隻須臾間,就難為得他雙股戰戰,滿頭大汗。
無儘的抗拒掙紮。
熹妃一生就隻得這麼一滴血脈,所思所想所為悉數都是為他。又怎麼忍心看著他這般的痛苦掙紮?
人活百歲,終究難逃一死。
橫豎當她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萬一皇上英明洞察所有又不肯網開一麵的準備了,不是麼?迅速作出決定後,熹妃就要說些個一人做事一人當,皇上若還是個男人大丈夫就衝妾身一人來。彆為難弘曆,他什麼都不知道之類。
結果她還冇等開口,好大兒就噗通一聲跪下:“皇阿瑪,兒子,兒子不知道。這……”
“這怎麼會這樣?”
“您是不是搞錯了?是不是有刁奴欲構陷額娘?您,您這般英明神武,可不能被些個小人所騙啊!額娘從潛邸到宮中,從區區王府格格到如今的一宮主位。”
“可,可以說皇後孃娘底下第一人。她做什麼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非要跟八弟個孩子過不去?”
“而且額娘素來慈和溫婉,最是良善。掃地都恐傷螻蟻命,又怎麼可能……”
“嗬嗬!”雍正冷笑:“可不可能,下不下得了狠心,這不得問你麼?女子本弱,為母則強。你額娘倒好,為了你,連個人都不肯做了!”
這是不但要清算額娘,也要帶累他的意思麼?
弘曆心中驚愕,不敢再嘗試打感情牌。
隻狠狠抹了把臉:“皇阿瑪莫要說笑,而今您膝下隻得三子。五弟誌不在此,八弟又生來病弱。作為其中唯一一個身體康健,文武課業兼優。母族是滿洲八大姓之一,妻子也名門望族,本身還雖非嫡卻長得的,兒子本身機會就頗大。”
“哪裡用得著跟弟弟們手足相殘?隻做好手頭上的一切,讓您滿意便可了。八弟再如何得寵,也扛不住身體病弱。您越是疼他寵他,越是不會將大清江山這般的重擔壓在他肩上……”
說來諷刺,弘曆常嫌福晉富察氏嘮叨。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總試圖對他說教。可到了關鍵時刻,腦海中浮現的,竟然全是她當初殷殷相勸的話語。
原樣學了之後,皇父果然頷首。
就在他以為這關算是過了的時候,逼問又來:“的確,但凡你打心裡認同自己所言,並認真執行,再好生勸著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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