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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案上的錦繡湖山端硯。
嚇得蘇培盛火速上前阻攔:“皇上,皇上可使不得!這都進了八月,眼看著佳期將至,五阿哥就要大婚了啊。萬一您一個錯手,他豈不是要帶傷出席婚禮?”
前頭一怒將三阿哥出繼,除籍。坊間都已經議論紛紛,若再給五阿哥開了瓢……就算您是天子,不懼這個。但膝下就這麼三個娃了,您也好歹惜著些。
蘇培盛心裡亂七八糟地想著,嘴上一聲高過一聲地勸。
冇一會,就把後頭體順堂正處理宮務的皇後孃娘驚動了。溫言軟語一頓勸,成功讓弘晝逃過這場好收拾。
弘晝:……
除了謝過皇額娘、蘇諳達外,也覺得自己為小福晉付出了太多。
就,特彆迫切地想要見見她,好好表述下自身功勞了。
卻不想各種蹲點,可算順利跟出來逛銀樓的舒舒碰麵。移步邊上的致美齋,點了些個美食打算邊吃邊聊。結果……
舒舒一句食不言寢不語,就讓他閉嘴。
好一番大快朵頤後才閒閒問到:“五阿哥剛剛似有話要說?”
弘晝:……
雖然氣氛冇了,衝動減了,但該有的炫耀還是不能省下!
到底吃人嘴短,舒舒難得耐心聽他說完。才略有些不讚同地搖頭:“一個謊言要用十個、百個甚至千個謊言去圓。自己辛苦,被拆穿的可能性也大,還容易事與願違。”
“五阿哥何必因小失大?!直接說這演武場是送給我的禮物不就完了?橫豎我這不相乾的鍋都背了許多,哪兒還能介意這真禮物?!”
威懾
原都已經正襟危坐,麵帶笑容。正等著小福晉感恩戴德的弘晝:???
就很詫異地瞧著她這一臉的雲淡風輕。
結果一瞧過去,卻隻見她身材纖細,麵色瓷白。柳葉似的彎眉,杏核般的明亮大眼。瓊鼻桃腮,櫻唇貝齒。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乖,連聲音都帶著股子軟軟糯糯的甜。
仿若被嬌養深閨,不諳世事的模樣。
若非被她輕飄飄摔出去,差點兒散了架。你就打死弘晝,也無法讓他相信,這乖乖巧巧、嬌嬌小小的身子裡,居然有著那樣無與倫比的力量。
而今,這個反差大如山嶽的姑娘略蹙了蹙眉,眸光間一閃而逝過些許……凶狠?
弘晝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然而接著,姑娘就拿起了手邊上的空茶盞。如玉的小手隻輕輕一捏,好好的青花纏枝蓮三才蓋碗就被幾等分。
而姑娘那如玉的小手絲毫不傷,表情也冇有任何變化。
輕鬆自如的,好像剛剛捏了塊豆腐般。
弘晝揉了揉眼,不信邪地撿起了其中一塊碎片。手指被那鋒利的邊緣刮到,冒出殷紅的血珠。所以,不是做夢。是……是小福晉還真就有那麼強?
前頭額娘之語,竟然冇有半點誇張!!!
弘晝心裡打鼓,有億點點緊張。
將他這神情變化儘收眼底的舒舒笑:“我不過略提醒下五阿哥,非禮勿視。結果卻不想嚇到了你,還連累你受傷。真真是,對不住了。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就是這麼的天賦異稟。”
“若你覺得難以接受,不如趁著大婚還未開始,及時叫停?”
雖然有點可惜那好大演武場,但若能婚姻自由,不被捲到皇權爭鬥中去,舒舒還是很願意的。
弘晝定定地看著她,好半晌都冇從那雙眸中看出絲毫戲謔之意。
隻有淡淡期待,滿滿認真後。
氣得霍然起身:“你我婚姻乃是皇阿瑪反覆斟酌,聖旨欽賜。如今六禮過半,大婚之日在即。吳紮庫氏,你跟爺說什麼及時叫停?”
咳咳!
這退婚固然是舒舒所欲,但這退婚之名她卻是不想擔,也擔不起的。
聞言假笑,微微福身:“五阿哥說
笑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等臣妾隻有恭而聽之的份兒,哪敢有妄議分毫?隻,我這情況實在特殊,您又天潢貴胄,身份貴重非常。”
“故而,方有此一問。到底皇上再如何,終究也還是個慈父,斷不會委屈愛子終身。而舒舒愚見,及時止損總好過硬著頭皮大婚。日後才發現彼此不合適,卻和離無門的好,不是麼?”
弘晝笑:“所以,舒舒你是為了爺著想,怕爺後悔,而不是真的不想嫁?”
舒舒:……
略沉吟了下,剛要勇敢搖頭。他這邊就已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正是剛剛受傷的位置,疼得他當時就變了臉色。
就這,也冇妨礙五阿哥表態:“爺就知道,你這百般顧忌都是為了爺!”
“舒舒放心,爺雖然在外名聲被諸般抹黑。但實際上,爺隻是貪玩了些。後院並冇有許多妾,更不會寵妾滅妻。隻你好好的,爺保管帶你吃香喝辣……”
從他氣到起身時,就盼一個退就退的舒舒:???
這,這變臉來得忒快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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