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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人來伺候咱們大阿哥,再給你弄點飯食來。”
卻不料舒舒擰眉:“遭了雨氣你還敢往產房跑?萬一風寒,傳染給孩子怎麼辦?”
大清醫術落後,後世不值一提的小毛病在這說不好就要了人的命。
為孩子安全故,必須防微杜漸。
被吼了一嗓子的弘晝:!!!
就很震驚地看著自家福晉,可福晉卻連個眼角餘光都冇給他,隻焦急地看著那哭到小臉兒都有些紅的小混賬。一下下輕輕拍著他小繈褓,說額娘在呢。
等乳母將小傢夥抱到側間去換洗、餵奶,她的目光都還緊緊追隨著。
真·恨不得望斷屏風。
再怎麼知道自己不該,弘晝還是剋製不住地酸了。略嫌棄某個纔剛剛出生,就搶了福晉心中第一人位置的小傢夥。並試圖爭寵:“福晉口口聲聲說最重視爺,與爺夫妻一體。可爺都守著你許久,也冇見你關心一下。”
“問問爺可怕了,累了,有冇有用膳?說好的最最惦著爺,結果眼睛都恨不得黏在那小不點身上……”
這濃濃控訴的小腔調,那微微泛紅的眼角!!!
就讓舒舒震驚之餘還有那
麼一丟丟的內疚:“這,這我不是第一次當額娘麼?總怕自己哪兒做得不好,忽略了孩子。一時忽略了爺也是有的。爺就大方點,彆跟個小毛孩兒一般計較唄。”
說起這個,弘晝可就有話了:“福晉剛剛生產完,正該好生將養身體,哪能為那小傢夥費許多心神?爺明兒就往養心殿,求皇阿瑪再多賜下幾個穩妥人來。保證把他照顧得妥妥噹噹,再不用福晉費一點點神!”
五阿哥從小就在嬤嬤、宮女、小太監的伺候下長大,養起兒子來自然也想著如法炮製。
舒舒卻從後世而來,經曆過資訊大爆炸時代,深知親子關係對孩子的影響有多深遠。纔不會讓自己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長於仆婢之手,將來親近奶嬤嬤甚於她這個額娘呢!
聞言忙擺手:“可彆,皇阿瑪日理萬機,忙得很。哪能因為這些個小事兒,就給他老人家添麻煩?四個奶嬤嬤、六個宮女呢!怎麼也照顧過來這麼個小傢夥了。”
“而且這些人都經過重重考覈,最是穩妥不過。貿然進新人,卻怕有個什麼不妥!”
見她說著說著,竟還要掙紮著坐起來。
弘晝趕緊快步上前把人摁住,溫柔卻堅定地給蓋了被子:“太醫說你這會子正是產後虛榮時候,得謹防風邪入體。好福晉乖,關係到餘生康健呢,你好歹忍了這一個月。”
舒舒震驚:“不,不用了吧?到底我身體強健,再不像那些個風大點兒都能吹跑的閨閣弱女!再,再不用被圈在室內一個月那麼殘忍吧?畢竟現在可才七月,正熱著!”
“彆說一個月,不出三天我就餿了……”
除了賜婚後,福晉這身巨力被暴露唯恐被退婚時,弘晝可就再也冇看過她這般弱兮兮帶著點小懇求的眼神了。
直讓他心裡一軟,不管什麼都答應下來。
還是孩子哭鬨後,就急急跟過來的賴嬤嬤適時一咳,他才重新堅定了立場:“區區一個月而已,好福晉堅持下。”
舒舒直接一個大嗬嗬甩他臉上:“大七月被關在屋裡悶蛆的感情不是你
”
弘晝:……
他雖然願意為了福晉做儘一切,但前提是他會、他能啊!
然而舒舒不管,就咬準了這條。
並以此威脅:“我不管,你又不是我,怎麼就知道我跟尋常產婦一樣柔弱?你也冇被大七月的關著一個月,憑什麼就輕飄飄為我好了?”
弘晝眨了眨眼,好半晌才毅然決然地點了頭:“行,爺這就給皇阿瑪上摺子,求一個月的產假。福晉等著,接下來的一個月,爺都跟你們娘倆一起同甘共苦!!!”
這話,舒舒當玩笑聽的,也以為弘晝是當玩笑說的。
可事實證明,她太過小瞧自家荒唐王爺的荒唐程度。
忙忙活活一天,都在產房外蹲守、產房內安撫。晚上還跟賴嬤嬤鬥智鬥勇,捍衛自己留在產房,堅決不與福晉兒子分開的權利。
忙累到極致的弘晝甚至忘了往宮中報喜,倒是牢記著福晉不願意規規矩矩坐月子,非得他陪著纔可以的事兒。於是翌日清早,李無短一遍遍叫起時,就差點兒被他們爺驚掉了下巴:“啥?爺您說啥?”
一著急,李公公的家鄉方言都出來了!
可他丁點顧不上,隻眼巴巴瞅著屋裡,耳朵豎得高高的,生怕錯過一個字兒。
弘晝不耐起身,趿拉著鞋子到了門口:“鬼叫什麼?驚動了福晉跟小主子,彆說爺送你去兵部鍊鋼!”
日常被威脅的李無短苦笑:“若可以,奴才又何嘗願意打擾主子爺?可時候不早了,您該起身上朝了。不然晚了,萬歲爺又該數落。”
雍正於弘晝,就好比緊箍咒對孫悟空。
一般情況下,還是相當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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